突然顿了顿,问道,“白大哥,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去接莹莹吃午饭。”苏乙笑道,“要一起吗?”
关雎尔顿时像是被当头敲了一棒子,丧丧地摇头道:“不、不了。”
说着便下了车,径直向小区里走去。
苏乙隔着车玻璃看着关雎尔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长这么大,他还头一次遇到这种复杂的情况。
人家主角脚踩两只船玩得不亦乐乎,怎么到自己这儿,这么难做得出来?
开后宫的机会摆在他苏乙面前了,偏偏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有些底线,愣是如刀山火海般不敢逾越。
现在他很好奇那些做海王养鱼的,还有四处插旗的,到底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雨露均沾的?
是不是越过底线才会发现也没什么?
苏乙到公司的时候,意外在楼下碰到了赵启平。
“赵兄你怎么在这儿?”苏乙很诧异。
“专门在这儿等你的。”赵启平道,“两个半小时前就来了,本以为你会和邱莹莹一起来上班,没想到会等你等到现在。”
“你可真有耐心。”苏乙有些无语,“你就不会打个电话吗?”
“我又不着急。”赵启平笑了笑,“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反正我也没事做,利用等你的时间在这里思考思考人生,感觉还不错。”
“思考出什么结论了吗?”苏乙问道。
“还真有。”赵启平叹了口气,“老哥,你说我们费尽心机忙来忙去的,到底图什么呀?我们明明都是被迫接受演员的身份,却偏偏甘之若饴地专注于其中,甚至彼此之间尔虞我诈,彼此争斗,有时想想,真是何苦来哉?”
“想得还挺深刻,”苏乙笑了笑,“你这么辛苦等我回来,该不是就为了跟我感慨人生的吧?”
“其实还想请你吃饭,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赵启平道。
苏乙叹了口气:“你这么有诚意等了我两个半小时,我还真不忍心拒绝你。但真的对不起,我和莹莹昨晚就约了今天的午饭,我不能失约。”
“下午呢?”赵启平问道。
“赵兄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苏乙反问道,“还是关于曲筱绡的事情吗?”
“对。”赵启平点头,“我不是想催你老哥,但我这心里真挺着急的。你们各个都”
“能理解。”苏乙点头道,“据我所知,曲筱绡刚接到GI项目,她这几天忙得不见人影,我也见不到她。赵兄你别着急,只要我一有机会,一定想办法安排你们认识。或者赵兄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跟我说,能帮我尽量帮。”
“我还真有点想法,不过说来话长了,所以想找你吃饭,吃着饭,慢慢聊。”赵启平道。
“这样啊。”苏乙恍然,“好,那就下午吧。”
“多谢老哥你给我面子。”赵启平感激道,“地方我来安排,完了地址我发你短信。”
苏乙点点头笑道:“那咱们下午见?”
“好,我也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赵启平笑呵呵让开位置,“老哥,下午见。”
两人微笑着错身而过,然后几乎是同时,脸上的笑容就都缓缓收敛。
苏乙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买了两条烟,来到了写字楼物业,找到了保安队长。
“早晨我把钱包丢在大楼门口了,可不可以让我查一查监控?”苏乙介绍完自己后,说出自己的目的,顺便把烟递给了他,“一点小意思,麻烦了。”
就算没有烟,保安队长也得替业主分忧。
当下欣然应允,然后翻查起来。
半个小时后,苏乙失望道:“看来钱包不是在门口丢的,抱歉了,让你们白忙一趟。”
赵启平在说谎,他根本没有在这儿等多久,而是在苏乙到来之前的二十分钟,被人用车送到大厦门口来的。
监控拍下了车牌号。
赵启平为什么要说谎?
其实很好解释,他要掩饰自己为什么能掐准时间堵住苏乙。
他为什么会掐准时间在这里堵苏乙?
显然不止约苏乙吃饭那么简单。
“你说什么?”
晟煊总部,谭宗明拿着电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迪的弟弟,被人接走了?”
电话那头的人叫老严,是谭宗明委托寻找安迪弟弟的人,比起原版,知道真相的谭宗明的目标明确了许多,直接让老严去黛山的各大敬老院里找一个叫“小明”的,患有智力障碍的青年。
这么多确切线索先决条件,老严自然没费多少工夫便有了消息。
然而等他赶去的时候,敬老院的院长告诉老严,小明在半天前,刚被人接走。
老严很清楚谭宗明很重视这件事情,听到这个消息后不敢怠慢,急忙问清楚了具体情况后,赶紧就打电话给了谭宗明。
“接走他们的是琼省一家智障托养中心,自称是受到小明亲属的委托,他们手里交接手续很齐全,而且给了敬老院一定的补偿……”
“骗子!这些人是骗子!”谭宗明怒不可遏,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竟然会出这样的纰漏,“报警了没有?为什么不报警?”
“谭总,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完全没有证据证明接走小明的人是骗子!”老严无奈道,“我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去琼省那家智障托养中心确认了,电话那边承认了这件事,但拒不透露委托他们接小明的人的联系方式和姓名。谭总,现在我已经订好了去琼省的机票,今晚就能到地方。”
“他们绝对是骗子!”谭宗明愤怒咆哮,“你去琼省,只会白跑一趟!你根本找不到小明!”
“谭总,一个智障而已,谁会……”
“你根本不懂!”谭宗明咬牙道,他听到有人在敲门,忿忿按掉了电话。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到底是谁截他的胡?
谭宗明想到一个人——只有这个人有实力做这样的事情!
“是你吗?”他脸色阴晴不定,“我姿态已经够低了,你还想怎么样……逼死人啊!”
进来的是秘书,告诉谭宗明,王柏川要见他。
谭宗明整理了下情绪,叫秘书请人进来。
“谭总。”王柏川规规矩矩打着招呼。
“柏川啊,”谭宗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呵呵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来,坐,坐。”
“我不坐了谭总,我就是来跟您汇报一件事的。”王柏川道,“您不是让我留意白牧阳吗?不知道今早发生在欢乐颂的事情,您知不知道?”
“什么事?”谭宗明还真不知道。
王柏川便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关雎尔……这又是谁闹出的幺蛾子?”谭宗明皱起了眉头。
王柏川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白牧阳近水楼台,倒是占尽了便宜,唉,他搬进五朵金花楼下这步棋,简直不能再妙。”
“是啊……”谭宗明皱眉喃喃。
王柏川道:“谭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谭宗明不耐道。
“您说这白牧阳,该不会想通吃吧?”王柏川一脸疑惑地道,“反正樊胜美跟我可说了,白牧阳总是在她面前献殷情。您最好问问安迪,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情况?如果真是,那他野心也太大了吧?”
谭宗明道:“别瞎想了,白牧阳应该没这么疯狂。”
顿了顿,问道:“还有事吗?”
“有。”王柏川陪着笑,“谭总,能不能借我点钱?江湖救急啊……”
“要多少?”谭宗明问道。
“两百万。”王柏川道,“一是我想帮樊胜美彻底解决掉他家里的事情,二是我想尽快搞定她,以免夜长梦多。谭总,两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也带不走,对我来说,可是雪中送炭啊。”
“钱我给你。”谭宗明淡淡道,“柏川,你我都知道,这钱不是借,就是给你的。算是我投资你的。”
“是是是,谭总仗义!”王柏川竖起了大拇指。
“我没有别的要求。”谭宗明道,“我需要你办事的时候,你可别推辞。”
“这必须的必!”王柏川拍着胸脯。
十分钟后,王柏川拿着两百万的支票,满意走出了谭宗明办公室。
回头看了眼,他眼中露出几分嘲弄。
拿出手机,才发现一个未接。
之前他进去见谭宗明,特意调了静音。
看到号码,王柏川瞳孔顿时一缩,急忙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拨了回去。
“王老板?”
“是我,事情办得怎么样?”王柏川问道。
“呵呵,我们哥儿几个出手,那还有跑?放心吧,姓樊的小子把裤衩儿都输光了,房子也押我这儿了,就差没把他媳妇儿老娘抵给我。”
王柏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道:“好,大兵哥不愧是大兵哥!那就按之前说好的办事儿吧。”
“不急,王老板。”电话那头笑呵呵道,“王老板,我们哥儿几个替你办的这事儿,可是有些伤天害理啊,先前说好的那点钱,我弟兄们都嫌有点少……”
王柏川狞笑起来:“大兵哥,跟我玩这个?”
“呵呵,王老板别生气……”
“要么拿钱办事!”王柏川语气突然变得森然,”要么就滚蛋!”
“王老板,脾气别这么冲,我这人吧,一生气就容易说胡话……”
“那你就说。”王柏川冷笑道,“要钱不要命的东西!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大兵哥,不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东西?我话撂这儿,你要真敢坏我事儿,我拿五百万出来,专门往死了办你!”
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那边又打了过来。
王柏川挂掉三次才接起来。
“王总,小弟就是跟您开个玩笑,你看,你还当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第413章无助的樊胜美
谭宗明下午四点的时候接到了老严进一步跟来的消息。
老严直接坐最快的飞机到了琼省,找到了那家智障托养中心,对方的负责人告诉老严,人确实是他们接的,但人还没到,具体什么时候到,不知道,坐的哪趟车,也不知道,问什么都无可奉告。
对方反过来质问老严的身份,最终无视老严威逼利诱,愣是把他轰了出来。
“谭总,我打算在这边找找熟人,再等两天。”老严道。
“如果过两天人还不到呢?”谭宗明幽幽问道。
“不可能永远不来吧?”老严道。
谭宗明默然无语。
他最后一丝侥幸其实已经没了,他敢肯定,安迪的弟弟被别人“截胡”了。
“你回来吧,不用找了。”谭宗明挂了电话。
在办公室里发了一会儿呆,谭宗明径直来到了安迪的办公室。
安迪看到他立刻道:“正要去找你,并购红星的案子正式启动了,我需要得到你在人事和财务上进一步的授权。”
谭宗明笑道:“这是自然,要打仗了,虎符总得给你这位三军司令,否则你怎么发号施令?”
他坐在了安迪对面,微微沉吟,道:“安迪,我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安迪问道。
“除了白牧阳,还有谁能让我寝食难安?”谭宗明叹气道,“现在是晟煊最关键的时刻,如果董事会这边突然来个上房抽梯,对我来说,绝对是万劫不复的灾难!”
“如果白牧阳真的就是隐藏最幕后的那位大股东,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安迪反问,“一旦收购红星失败,承受最大损失的就是他,他有什么理由跟自己过不去?”
“他损失的只是金钱而已。”谭宗明摇摇头,“这个人最不在乎的就是钱。”
他看着安迪道:“这两天,他有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又或者他有没有对你变得不一样?”
安迪摇头:“没什么不一样。”
谭宗明盯着安迪的眼睛:“你再仔细想想安迪,这很重要,任何细节都别放过。”
安迪道:“老谭,我觉得你真的反应过度,你的怀疑和警惕是应该的,但不能因为这个而患得患失,甚至影响到集团这么大的并购计划吧?你现在的畏手畏脚,可一点儿也不像以前那个雷厉风行,无所畏惧的谭宗明!”
“在白牧阳面前,我总是容易失了分寸。”谭宗明自嘲一笑,“安迪,不管怎么说,如果他接触你,无论他说了什么,都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拼尽全力帮你解决。”
“我明白。”安迪点点头。
另一边,正在上班的樊胜美接到了家里母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十分嘈杂,母亲在哭喊着:“不好啦!不好啦胜美,快来救救你哥,快来救救我们啊……”
“妈?”樊胜美脸色大变,顿时变得无比紧张,“妈你别着急,跟我好好说发生了什么?”
“有黑涩费上门来逼债,说是你哥玩扎金花,输了一百多万,一百万啊胜美!我们上哪儿去找一百万?把我们一家老小卖了,也凑不出这一百万啊……造孽啊……”母亲哭喊得声嘶力竭。
“哎哎哎,我说老太太,你特么在这儿哭丧呢?说谁黑色费呢?我们都是正经人,我们开的也是合理合法的债务公司,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找你要精神损失费!”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声音喝骂着,从听筒中传来。
樊胜美犹如中了晴天霹雳,半响才反应过来。
“刚说话的人是谁?妈?”她急促问道,“怎么会有外人在咱家?”
“就是逼债的人啊胜美!”樊母哭喊着,“他们不但要钱,还要收走我们的房子!他们这是要逼死人啊……”
“你把电话给他们!妈!”樊胜美满心焦急惶恐,“我跟他们说!”
很快,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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