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樊胜美,甚至是安迪。”苏乙接着道,“所以你就别脑补我多厉害了,好家伙,好像我从一开始就智珠在握似的,你老这么想我,你再把自己吓死,我岂不成罪人了?”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把自己吓死?
谭宗明哭笑不得,道:“你呀,就是太谦虚了。”
顿了顿,他转入正题:“你对王柏川什么态度?我怎么没看太明白?”
“我所说所做,就是我的态度。”苏乙淡淡笑道,“你没必要过度解读。”
“不是,咱们不说好了资助他,拉拢他吗?”谭宗明疑惑问道,“你这么一弄,他还不对你怀恨在心?”
“他不跟我道歉了吗?”苏乙道,“还希望我不计前嫌,明显是想和我和平相处。怎么,你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谭宗明道,“明明可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你别告诉我就因为他有眼不识金镶玉,然后劝你酒,你就打他的脸?”
“拜托大哥,咱们演的不是被人瞪一眼就要杀人全家的无脑小白文,不至于一点亏都不能吃吧?”
苏乙哈哈一笑,拍拍谭宗明的肩膀:“我没那么肤浅,我是觉得这个王柏川戏太多了,所以试一试他。”
“那你试出什么来了?”谭宗明问道。
苏乙叹了口气:“这个人,是个勾践啊。”
“你管他勾不勾践,你不往死了得罪他不就完了?”谭宗明无语道,“咱们各有各目标,本来就没什么冲突,明明可以和平共处的,干嘛非要斗来斗去?你要是不搞这么一出,我就不信他会无缘无故针对你。”
“当年夫差也是这么想的。”苏乙笑了笑,“你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去你公司上班。”
谭宗明还没反应过来苏乙说这话什么意思,苏乙已经摆摆手往远处走去。
“多谢今天的饭,很合胃口。”
谭宗明张了张嘴,想要叫住苏乙,但最终却颓然作罢。
他眉头紧蹙,站在门外思索良久,还是给王柏川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起。
“谭总,有何吩咐?”电话那头的王柏川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语气透着亲切和殷勤。
“没事儿,”谭宗明咂了咂嘴,“就是想跟你说,今天的事情别往心里去,老白这个人就是这样……”
“怎么会?”王柏川失笑道,“他是你谭总的朋友,我就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也不可能往心里去的,我不能让您夹在中间为难的。”
谭宗明叹了口气道:“这事儿吧,确实让你受委屈了。”
“没什么,”王柏川道,“也怪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得个教训是应该的,不过这事儿从哪儿起到哪儿了,算结束了。大家以后就都别提了。”
“柏川,你能这么想太好了。”谭宗明道,“我原本想着叫白牧阳一起投资你的生意,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说起这个,我不知道该不该问。”王柏川疑惑道,“白牧阳不就是一个小公司的财务主管吗?他什么时候变有钱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猜是某种道具。”谭宗明道,“这并不奇怪。”
“怪不得,怪不得……”王柏川喃喃,有些恍然,有些妒忌,“他可真舍得,这么个本子,至于浪费一个道具吗?”
“也许是永久性的。”谭宗明道。
“这怎么可能?”王柏川嗤笑,“永久性的,专业级别的演员谁能买得起?谁舍得买?”
那可不一定……
谭宗明沉默了片刻。
“柏川,今天老白有句话也没说错。”谭宗明道,“你那个小公司其实没什么意思,赚不了几个钱,也上不了台面。”
“咱们都是过客,你也不可能踏踏实实发展企业做大做强,所以除了一个得一个惠而不实的老总头衔,真不值当在上面耗费精力。我是这么想的,要不,你来我公司吧?我给你个子公司副总的位置,给你年薪+分红。我这盘子大,利润稳定,怎么也比你小打小闹强。”
谭宗明说得还算真心诚意,因为事实也的确如此。
但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王柏川在事业上彻底失去了自主性,从此得彻底依靠谭宗明了。
一旦谭宗明有个什么坏心思想使点坏,让他王柏川倾家荡产,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要这是现实世界,那也没什么。但大家都是演员,大家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不会长久,很容易突破一些底线,这样一来,谁都知道把自己的前途和命脉交到另一个演员手上,意味着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王柏川苦笑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挺心灰意冷的。谭总,我得罪了白牧阳,心里很没底,再加上我这身份在你们面前什么都不是,这个片场,我是注定只能划划水,没什么大出息和发展,唉……好吧,我躺平了,只要一切顺利,怎样都行。”
还真同意了……
挂了电话,谭宗明想了半天,还是给苏乙拨了过去,直接说明了情况。
“你等一会儿。”
他听到电话那头苏乙说了一句,然后轻声跟旁边说:“我下去听个电话。”
紧接着是车门子响的声音。
“这么说,他答应去你公司上班了?”苏乙笑道。
“答应了。”谭宗明道,“白哥,白爷!他来我公司上班的伏笔是你埋下的,我现在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儿不对劲,我只求您别跟我卖关子了,咱有话直说,好不好?”
“呵呵,兔兔兄,这可不像你。”苏乙忍不住笑道。
“别,我其实最讨厌动脑子。”谭宗明叹了口气道,“我是行动派的,跟你们这些玩战术的,不是一回事。”
苏乙想了想,道:“你觉得王柏川今天戏多不多?这个饭局的参与度,会是多少?”
谭宗明想了想,道:“那还真不会太少,从一开始给樊胜美惊喜,中间轮番敬酒,末了还整这么一出。别管结果是好是坏,参与度肯定低不了。”
“你觉得如果不是我的话,他会给大家留下一个什么印象?”苏乙再问。
“圆滑,很会来事,”谭宗明想了想道,“会觉得这个人以后一定会混得开。”
“你看,好感度和期待发展的理由都有了。”苏乙笑道,“那你觉得他是一个只求能完成自己任务,别无他求的咸鱼演员吗?”
“不是。”谭宗明似乎意识到了一点,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那你现在想想,他劝我喝酒,挑拨曲筱绡和邱莹莹吵架,跟我道歉,甚至是最后的认怂。他都是为了什么?”苏乙幽幽地问道,“只是因为看我不顺眼?或者嫉妒我什么的吗?”
“他、他在表现自己!”谭宗明道。
“是啊,表现自己。”苏乙道,“哪怕不要脸,也要表现自己,损人利己也无所谓。”
“老谭,他不是为了获得资源舔你的,而是为了表现自己舔你的。这个人今天对我的前倨后恭,已经说明了他的不择手段和豁得出去,现在他趴你面前摇尾巴,你居然一点也不警惕?”
“你就真觉得他舔你,真就心甘情愿,甘之若饴吗?”
第397章谭宗明累了
人都是要脸的。
有追求的人,更是要脸的。
王柏川是个有追求的人吗?
他戏这么多表现自己,显然他是的。
所以他是要脸的,尤其他是个演员,为了粉丝值,他也不能毫无节操无下限疯狂跪舔。
但他偏偏这么做了。
这说明什么?
其实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将心比心,就能得出答案。
苏乙觉得如果他今天疯狂跪舔一个人——这个人的下场一定很惨。
我得弄死你,才能证明我之前舔你只是忍辱负重。
如果你还活得好好的,那岂不是说我就是单纯在舔你?
这可不行,我自己心里都过不了这一关。
“如果这个人只是舔你定眼子也就算了,但他舔完你的就来舔我的。”苏乙叹了口气。
“等等!”谭宗明瞪大眼睛,叫停苏乙。
“怎么?”苏乙疑惑。
“卧槽,你刚说的话,我脑子里特么出来画面了……”谭宗明语气古怪道。
“……”
你这话里的兴奋劲儿是怎么回事儿?
你不对劲!
苏乙忍住挂电话的冲动,接着道:“总之,这个人绝对在算计你,也在算计我。他戏太多了,这种强行给自己加戏的选手,一般都所图甚大。”
“图什么?他能图什么?”谭宗明问道。
“我要是什么都能猜到,那我就是神仙了。”苏乙道。
“就算他图我们什么,他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谭宗明还是想不明白,“我们优势这么大,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忘了你上一次是怎么被翻盘了吗?”苏乙淡淡道。
“……打人不打脸!”谭宗明有些羞恼叫了一声,“再说,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又不是演员对抗的本子。”
“不对抗不代表没有竞争。”苏乙道,“只要存在竞争,就存在危险。咱们演员之间就算对彼此没有恶意,有时候都难免伤及对方。”
顿了顿,苏乙举例道:“我现在都能猜到,赵启平那哥们儿见到曲筱绡,脑瓜子一定嗡嗡的。他可是什么也没干……”
“哈哈,还真是!”谭宗明想到那个画面,有些忍俊不禁。
曲筱绡对苏乙的好感,瞒不过两个老司机。
所以曲筱绡再见到赵启平,还会一见钟情吗?
只怕不容乐观。
“总之呢,人现在到了你手底下了。”苏乙笑道,“怎么对他是你的事情了。是和还是打,都随你便。不过我要提醒你,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他都答应,他未必没有底牌。”
“行吧,我知道了。”谭宗明叹了口气,“真麻烦。”
挂了电话,这边的苏乙略微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不禁笑着摇摇头,自语道:“应该不是一伙儿的,看你怎么选了。”
另一边,谭宗明想了半天都没捋清楚,干脆拿出纸笔来写写画画。
直到把三张纸都画得满满当当,谭宗明咬着笔头子,突然惊悚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嘶……”
然后他手忙脚乱又给苏乙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
“又怎么了?谭老板?”苏乙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满。
但谭宗明这会儿可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给你捋捋,你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哈。”他开门见山地道。“你刚才说,有竞争就会有危险,所以咱俩的合作,你肯定不会完全信任我,对吧?”
然后他自问自答:“这是废话,肯定的,我也不敢完全信任你。”
“王柏川是我突然加到饭局里来的,以你的谨慎,你肯定会怀疑我是不是想利用他搞什么鬼,对不对?”谭宗明接着道:“唉,我特么也是脑子有泡,明知道你是个老银币,还搞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让你误会。”
苏乙听到这儿都乐了:“兔兔兄,我听这意思,你是打算跟我坦诚相见了?”
“坦诚!绝对坦诚!”谭宗明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你玩心眼,我心底无私天地宽!”
“我接着说啊,你别打断我。”他接着道,“所以这个王柏川先是劝你酒,然后又是挑唆曲筱绡跟你喝交杯酒,你反应都挺极端。我还奇怪呢,你这人做事风格向来不着痕迹,但劝你酒的时候你拒绝得太果断;曲筱绡要跟你喝交杯,你就直接给邱莹莹表白了。这根本不像是你这种润物细无声的老银币风格……”
“哎哎哎,你再一口一个老银币,我挂电话了啊!”苏乙不满打断。
“行,老军师,这么叫总行了吧?”谭宗明道,“刚说哪儿了我?”
“说到我直接给邱莹莹表白。”苏乙笑眯眯提醒,谭宗明这个电话让他挺意外的,但他对于这样的坦诚布公,喜闻乐见。
“对,你反应太过度了。”谭宗明道,“劝你酒,你不喝,多解释两句就算了;让你喝交杯,你随便找个理由都能搪塞过去。但你偏偏一改低调,好像受了刺激了,高调得不像话!”
“我特么也是傻,现在想想才反应过来。你当时以为王柏川跟我是一伙儿的,应对起来肯定要果决干脆,毫不拖泥带水才行。”
“后来我再提到投资王柏川的事情,好家伙,你直接把王柏川内库都扒干净了,让他颜面尽失。”谭宗明接着道,“我是真想不通,你干嘛呀?至于吗?”
“就算不合作,也没道理撕破脸吧?”
“而且你跟我分析一大堆说王柏川这个人多危险,好像解释了你突然发难的行为。但你特么上个本子怎么赢的我亲眼所见,王柏川再危险,我就不信你会把他放在眼里?”
“就算他是勾践,但你是横扫六合的秦始皇啊老军师!你会怕他?”
“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但战术上一定要重视对手。”苏乙道,“还有,你别一口一个老军师的。”
“好的老军师。”谭宗明继续道,“是,我相信你对王柏川这个人的分析大多数是真的,我还知道,有一件事你简直算准了王柏川,吃定了他会往你的套里钻。”
“怎么还钻我套儿里了?”苏乙道,“我一般都不戴的。”
“少开车!”谭宗明道,“你把他损了个一文不值,然后建议他来我公司上班。你还引导我也这么跟王柏川说,王柏川这个人的确是跟你想得一样包藏祸心,直接答应了成为我的手下,他的确够忍辱负重的。”
“但因为你对我的提醒,他的忍辱负重就成了一个笑话!这个时候你又仿佛置身事外地告诉我,是打他还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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