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耳,倾听声音。
几分钟后,那个虚弱的女声又发出了声音:“水……”
真的有人!
这地下室里怎么会还有一个女人?
而且苏乙来了这么久了,这女人一点声音都没发出过,什么情况?
苏乙念头百转,突然发疯般拍打铁门,大叫起来:“来人!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他乱喊乱叫着。
但许久都没有人回应。
他仿佛被遗忘在这漆黑的地下室里。
苏乙喊了一会儿,便不再喊了。
一是明白这么做毫无意义,二是久违的终端,终于再次发来了消息。
时隔一夜,终端终于发来了第三幕的演出任务单——
“演员苏乙,你好。这里是《风声》剧组为你发来的演出通知,你参与本剧组的第三幕演出安排已经确定,现通知如下:
一、演出时间:民国三十年4月20日
二、演出地点:城西百草堂西楼
三、演出角色:当前角色,无变更。
四、演出任务:
任务1、查出自己为何成了嫌疑人。
任务2、查出顾晓梦的真正死因。
任务3、查出有关地下室女人的一切信息
任务4、代替——系列任务抉择第二阶段任务,代替李宁玉,完成情报传递的工作。
任务5、隐藏自己的身份。
任务6、调查哲彭刺杀国军高级将领的阴谋。
任务7、判断谁是乌鸦。
任务8、判断谁是演员。
五、演出目的:推动剧情。
特别说明:除不可抗力原因,你不得缺席本次演出安排,否则视为违约,后果自负。本次演出信息除非发生临时更改,否则不再另行通知。
032号导演”
第三幕演出,居然一下子发来八个任务!
苏乙感受到压力的同时,也彻底松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的是,任务的发布苏乙有种明确目标的踏实感,而不至于像是之前一样,心中充满了不确定性。
居然还有个查出有关地下室女人一切信息的任务?
苏乙的注意力放在这一点上。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苏乙的脑海中飞速运转,他摸着黑扒在门后,把脸贴在铁门上书本大小的孔洞上。
“你是谁?”他问道。
无人应答。
“能听到我说话吗?要是能听到,你就嗯一声。”苏乙再次开口。
依然无人应答。
苏乙锲而不舍:“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是想要喝水是吧?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让他们给你送水喝。”
还是没人说话,若非演出任务明确有这么个人,仿佛刚才苏乙听到的声音是幻觉一般。
“你是被武田关进来的,还是被张一挺关进来的?”苏乙没有气馁,自顾自继续开口问道,“你是地下党?还是雾都方面的人?”
“你还活着没?你有没有想要说的话?”
“你要是能听到的话,还是说说吧,也许我是你能碰到的最后一个活人了,你再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也许是苏乙最后一句话触动了这个地下室女人。
这女人终于开口了。
“我记得你的声音。”这女人发出虚弱的声音,“你姓白,是张一挺的秘书,对吗?”
苏乙一怔,脑子里如闪电般闪过一个画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动容道:“你、你是之前在司令部的那个女地下党?”
他想到他去找王田香的时候,那团被两个特务从房间里架出来的血肉模糊的烂肉!
他没想到,这个女地下党居然还活着!
明明都没人样子了,却依然还活着,生命居然如此顽强!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苏乙吃惊地问道。
这个女人,为什么也会被转移过来?
还被扔在这地下室里,不闻不问?
“呵呵……”女地下党发出像是嘲讽般的笑容,“你为什么在这儿,就是我为什么在这儿的原因。”
和抓老鬼有关?
也就是说,老鬼的暴露,和这个女人有关?
苏乙脑海中飞快思索着,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关进来?”
“当然是抓地下党。”女地下党微微沉默,道。“这么说,他们觉得你是老鬼?”
“老鬼?”苏乙故意表现出诧异,“老鬼是谁?”
“呵呵呵……”女地下党发出瘆人的笑容,用一种阴森森的语气道:“老鬼是你们的噩梦,他盘旋在你们中间,他将是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会让你盼望着早点去死!让你肝脑涂地,让你们尸骨无存,灵魂永堕地狱,不得超生!死!都得死!谁也活不了!”
她那凄厉的诅咒,在黑暗中回荡,即使苏乙心如钢铁,听了也不禁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等这女地下党喘息着说不出话来的时候,苏乙这才淡淡道:“哦,让你说得这么厉害,也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小鬼而已。不过据我所知,是你做了叛徒,出卖了这个老鬼,他就算是噩梦,也会是你的噩梦才对,而不应该是我们的。”
“死,都得死……你们都得死……”女地下党发出模糊不清的诅咒,声音渐渐弱下去,任苏乙再怎么呼喊,她也再没有回应。
不知又过了多久,苏乙听到上面铁栅栏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有豆大的光亮传来。
几个卫兵打着油灯进来了。
走进了苏乙才发现,来的都是特务处的人,王田香的手下。
领头的人正是张立。
“白秘书,武田长有请,跟我走一趟吧。”张立用陌生的眼神看着苏乙,面无表情地道。
第328章苏乙受审
,影帝的诸天轮回
武田的住处不在西楼,而是在东楼。
被哲彭兵押着走出大门的时候,刺眼的阳光晃得苏乙眼前白茫茫一片,脑袋眩晕,半响不能视物,不能思考。
等他恢复正常的时候,人已走到了两栋楼的中间。
清风拂面,空气微冷,苏乙注意到日近三竿,想必快到中午时分。
他竟是被关了整整一早晨。
等进了东楼里,苏乙立刻便知道武田这一早上都在做什么了。
宪兵把苏乙带进一楼的一间房的时候,门一开,血腥扑鼻。
然后苏乙就看到两个人抬着一个满身鲜血,不知生死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了。
张一挺!
这个躺在担架上被折磨得几乎不成人样的男人,居然是张一挺!
苏乙的心顿时砰砰跳起来!
张一挺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司令,就算武田的身份是哲彭军官,但也不能肆无忌惮残害汪伪军中大员!
可现在,张一挺居然被严刑拷打了!
且不问为什么,只说这个事实说明什么?
说明武田为了达到目的,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了!
这个人疯了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BUG的演员存在?
连张一挺都难逃被拷打的厄运,何况是苏乙这个小小的毫无背景的秘书?
苏乙勉强压住心中惊怒和沸腾杀机,强行让自己心如止水,做出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战战兢兢进了门,他躲闪着武田的目光,还装作腿软打摆子的样子,几乎是被张立和另一个特务架着按在了武田对面的椅子上。
张立把瑟瑟发抖的苏乙手脚拷在椅子上,这才点头哈腰对武田陪笑道:“武田长,人已带到,是先走一遍流程再说,还是……”
武田咳嗽了几下,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抿了几口,放下茶杯后,这才悠哉悠哉地道:“不必了,我一直觉得,白秘书是个聪明人,在所有人里面,他是我唯一看不透……”
哗啦啦……
苏乙尿了。
他就这样当着武田的面,一边发抖,一边尿到了自己的裤裆里面!
尿水稀里哗啦流到了地上,武田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他愣了半天,似乎到嘴边的话,被苏乙这泡尿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
就连一边的张立也惊呆了,良久他才表情怪异地看了眼苏乙。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武田愣了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道。
他用无比鄙夷和厌恶的眼神打量着苏乙,突然换了副面孔。
一副居高临下,毫不掩饰的面孔。
“白小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武田慢条斯理地道,“如果你的答案让我不满意,或者说我觉得你在撒谎——”
他的身子慢慢前倾,盯着苏乙的眼神,极具压迫感地一字字道:“那我就一根一根,拔掉你的指甲!”
苏乙眼中露出无比恐惧的神色,颤声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活脱一个吓破了胆的软骨头。
“很好。”武田重新把背靠在椅背上。
“第一个问题,一直以来,你都用西蒙香粉密涂抹你的身体,所以你基本是半个月就要用掉一整盒西蒙香粉密。”武田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可最近几个月,你连一盒都没有用完,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身为一个男人,脑子有坑才会把自己全身涂得香喷喷,粉腻腻的!
苏乙心中凛然,念头百转,表面却做出诧异神色,不敢有一丝犹豫,一副不假思索地脱口道:“您、您怎么知道?”
顿了顿,急忙解释道:“不敢瞒您武田长,其实我不喜欢西蒙香粉密,它的质感有些太腻,但张司令喜欢这个味道,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为他才抹的。”
说到这里,苏乙一副羞涩的样子赧然道:“他说他最喜欢我的皮肤,说我的皮肤和绸缎一样,跟牛奶一样,他总是亲遍我的……”
“够啦!”武田一副嫌恶的样子打断苏乙,“不要说无关的话题!”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苏乙连连颤声道,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急忙接着解释,“就是司令不在,所以我也就不用了,司令回来后就一头扎进军营里,既没回过家,也没来找过我,我就更用不着了,武田长,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您可以问司令,我也可以发誓……”
武田厌恶地摆摆手,道:“好了,第二个问题!”
显然,第一个问题苏乙过关了。
苏乙心中未有半点松懈,依然心神紧绷。
“今早你被当做嫌疑人抓走,你为什么不向张一挺求救?”他逼问道,“张一挺是你唯一的靠山,他明明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开口?”
“开口有用吗?”苏乙幽怨地道,“那个没良心的已经另结新欢了!他在军营里跟他的副官搞在一起,他已经三个月没跟我亲热过了!我求他?我能感觉到,他现在对我只有厌恶,他一直都躲着我!他巴不得我死,眼不见为净,我求他怎么可能有用?”
武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你的异常都是因为张一挺引起的,倒也能说得通……”
苏乙一脸茫然:“武田长,我的异常?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明白?”
“第三个问题,昨天你去找王处长的时候,是不是在后院碰到了李宁玉?”武田盯着苏乙的眼睛问道。
“是。”苏乙毫不迟疑答道。
“当时她在做什么?”武田追问。
“在抽烟。”
“她抽的那支烟呢?”武田加快语速。
苏乙愣了半天,道:“我不知道啊……”
砰!
武田狠狠一拍桌子,炸雷般喝道:“你撒谎!张立,给我拔掉他的指甲!”
“不!不!不……”苏乙惊恐挣扎起来,杀猪般凄厉惨叫着,“武田长,饶了我!求你饶了我!你让我想想,我再想想……”
张立面无表情上前,不由分说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把血迹斑斑的钳子来,然后把苏乙的手死死压住。
“我想起来啦!我想起来啦!”苏乙拼命大叫着,“烟我帮她掐灭了随手扔在地上,我让她少抽烟,是这样,就是这样!”
张立看了苏乙一眼,微微犹豫,回头看向武田。
武田面无表情,静静喝茶。
张立回过头,用钳子夹住苏乙的左手大拇指指甲,狠狠往外一拽!
撕拉!
这一刻的疼痛简直无与伦比!
苏乙感觉自己的血肉连同心脏都随之撕扯出来。
他嗷呜一嗓子哀嚎,嘶声凄厉大叫起来。
这次他不是装的,是真疼!
“饶命!武田长!我说的真的是实话!求你了武田长!饶命啊……”苏乙痛得涕泪俱下,这下倒是真的像是吓哭了。
武田依然不紧不慢喝茶,而张立则用钳子已经夹住了苏乙的食指的手指甲。
第329章说谎
苏乙杀过人,也受过苦。
但以折磨为目的的苦,这是第一次。
这不单是一种肉提上的凌虐,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折辱。
它让你在非人能忍受的剧痛中,品尝生命和意志被支配,被践踏的屈辱和恐惧。
被拔了一枚指甲,苏乙已经受不了了。
他想不通,那些真正的地下党人,是怎么熬过种种酷烈刑罚,却仍能坚持信仰的。
这根本不应该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我说!武田长!我什么都说,求你别折磨我了!”苏乙痛不欲生地哀嚎着。
然而武田根本没反应。
没有得到任何命令的张立则继续开始拔苏乙的第二个指甲。
“我检举!我知道谁是鬼!”眼看自己的第二枚指甲就要被拔下来,苏乙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武田终于抬起了头,看向苏乙。
他摆了摆手。
张立立刻会意,松开苏乙的指甲,向后退了几步。
苏乙剧烈喘息着,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虚脱。
“说。”武田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是张司令!”苏乙喘息着,急促道,“一定是他!他自从三个月前从金陵回来以后,就变得很古怪!”
武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咚咚咚”敲桌子,打断苏乙的话,不耐烦道:“如果你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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