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发出略带得意的笑声,“你车在哪儿?”
“扑街,王八蛋,我是伤员,你特么能不能温柔一点!”刘建明接着骂。
“艹,这么娇气,你是不是男人?”飞机道,“好了别闹了,车钥匙!”
“是谁在闹?靠!你个暴力筋肉男!”刘建明没好气叫着。
……
凤祥楼。
苏乙在包厢里见到了冷佬。
一番寒暄后,两人落座。
徐天很殷勤,也很会来事,忙前忙后,为苏乙和冷佬端茶倒水,说着一些彩虹屁的话。
场面很是热络。
接着他端起酒杯,给每人敬酒三杯,表示尊重和感谢。
“继哥,冷叔,小弟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我先表个态,无论您二位谈出什么结果,我都接受。”徐天赔笑着道,“你们能给我面子,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苏乙笑呵呵对冷佬道:“冷叔,既然阿天这么有诚意,我们就谈谈?”
“也好。”冷佬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但是阿继,我就剩下铜锣湾这几个场子养老,社团总不能让我连养老的地方都没有吧?”
“当然不会,”苏乙笑呵呵道,“我做事,冷叔你还不放心?”
“那倒是!”冷佬哈哈大笑,“阿继你做事一向公道大方,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冷叔,继哥,你们慢慢谈,我去看看菜做好了没有。”徐天笑嘻嘻起身,识趣地退了出去。
等他一出门,冷佬不禁抱怨道:“阿继,我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也没想占着铜锣湾的地盘不松手,场子我可以交出来,但留点股份给我,这点要求不过分吧?徐天什么都不想给我留,让我怎么办?”
苏乙笑眯眯拿起电话拨号,等他说完,把电话放在耳边,道:“冷叔,我先打个电话,不好意思。”
“好。”冷佬耸耸肩,端起茶杯喝茶。
“在哪儿?”电话接通,苏乙问道。
“我刚看到阿天进了厕所。”电话那头,传来大头的声音。
“悄悄跟过去。”苏乙道,“如果听到他在打电话,直接做事。”
“明白。”
第215章谨慎第一位
挂了电话,苏乙看向瞠目结舌的冷佬,笑眯眯道:“冷叔,您接着说。”
冷佬愣了半天,才忙不迭道:“好,好,我、我……我刚说到哪儿了?”
“您说到,徐天什么都不想给你留。”苏乙提示道。
“对对对,是啊。他、他……”冷佬神色有些恍惚,最终还是一咬牙问道:“阿继,你刚才说要做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瞒不过冷叔,”苏乙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出了二五仔,我让大头做事,清理门户。”
“是——阿天?”冷佬诧异道。
“是啊。”苏乙摇摇头,“兄弟一场,我不曾亏待过他,真是何苦来哉。”
卫生间。
徐天打倪永孝的电话,半天都没人接。
“怎么搞的?”他有些焦躁地嘟囔着,推开隔断的门走了出来,一抬头,他就看见了大头。
大头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徐天心猛地一跳,但下一刻就镇定下来。
电话没打通,他什么也没说。
“大头哥,这么巧?怎么你也在这儿?”他笑呵呵打招呼。
大头嚼着口香糖,从上到下打量他一遍,缓缓道:“自入洪门,必要以忠心义气为先,如同一体手足之情,不得妄分彼此,如有不遵此例,不念此情,心有逆伦,谋害香主,行刺兄弟者,死在万刀之下。”
徐天眼露茫然:“什、什么?”
大头退后一步,摆摆手。
“我去尼玛!”身后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恶狠狠各自一拳打向徐天。
五分钟后,徐天满脸鲜血倒在小便池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啐!”大头连同口香糖,一口唾沫吐在徐天的脸上,拨通了苏乙的电话。
“继哥,他的确在给别人打电话。”大头汇报道,“人我控制住了,您要见见他吗?”
电话那头,苏乙微微沉默,道:“算了,不见了,给他个痛快。”
“明白。”大头挂了电话。
他看向徐天,徐天也抬起头看向他。
“继哥不想见你。”大头道,“天仔,生死有命,是你选了这条路,别怪继哥,也别怪我。”
徐天眼神黯淡下去,他缓缓点头道:“告诉继哥,是我对不起他,我欠他的,下辈子,我当牛做马还他。”
大头看着他缓缓点头。
“做事吧。”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两个小弟上前,一个按住徐天的双臂,一个用绳子勒住他的脖子,猛地一拉。
刚开始徐天并无反抗,但窒息的时候,他下意识猛烈挣扎。
两分钟后,徐天渐渐失去了声息。
大头回头看了一眼,走出了卫生间。
门外还有两个小弟守门,见了他急忙打招呼。
“帮他们两个处理干净。”大头吩咐一声,打通了苏乙的电话。
“继哥,送走了。”
他对电话那头说。
电话那头微微沉默,一个字也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包厢里。
苏乙默默端起一杯水酒,撒在了地上。
“一路走好……”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冷佬看着这一幕,心砰砰直跳。
半响,苏乙才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冷叔。”
“没、没事的。”冷佬急忙回道。
“其实收回场子,是我的意思。”苏乙突然道,“不过阿天可能没说清楚,我不是白拿走,给钱的,比如白石歌厅,三十多间包房,生意也还不错,一年到头,各种收入算下来,差不多两百多万的样子。”
“我有两个方案,第一,一千万,钱货两讫;第二,五百万买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他对冷佬笑了笑,“不过我会对场子进行改造,以后怎么经营,我说了算。”
“尽管考虑一下冷叔,这个不是强迫。”他温和道,“我们有商有量,以和为贵。”
冷佬面色阴晴不定,半响,突然问道:“双番东在西贡那边的场子……”
“吉米跟他谈过了。”苏乙笑呵呵道,“他已经卖给我了。”
冷佬长长吐出一口气,勉强笑了笑,对苏乙举起酒杯:“那我也卖了,阿继,我知道你不会亏待我的,社团的事情,以后再跟我无关了。”
“我当然不会亏待冷叔了。”苏乙笑呵呵举杯,“以后一起饮茶啊,冷叔?”
当!
两个酒杯,碰在了一起。
苏乙走出凤祥楼的时候,接到了阿威的电话。
“喂,继哥!”
“威哥?”苏乙道,“怎么,有关于我的消息吗?”
“大惊喜!”阿威咬牙道,“你得给我包一个大红包!这回为了你,我亏大了!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跑路去湾湾啊!大佬!”
“这么严重?”苏乙有些诧异了。
“两年前,钵兰街,四百一十万的委托,我完成了!”阿威一字一字道。
苏乙心头巨震,下意识停在原地,半响说不出话来。
两年前,倪永孝曾买通阿威,让他杀了苏乙,但因为苏乙成了邓威的小弟,倪永孝取消了委托。
但这件事却被苏乙从阿威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出来,猜到了真相。
当时苏乙就花了四百一十万发布了委托,如果倪永孝再委托阿威杀他,这四百一十万,就是买命的钱。
买的是倪家全家的命!
但如果倪永孝不找阿威,苏乙这笔钱就白花。
“冚家富贵,一个不少!”阿威在那边接着道,“该做的我都做了,继哥,你这单,超值!”
苏乙勉强压下自己心头震撼。
直到前一秒,他还满心在考虑怎么对付倪永孝,倪永孝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巨大压力,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让他每一条神经都紧绷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慎而重之提防的大敌,居然会死得这么戏剧化,这么轻而易举。
“给我个账户,我会再打一千万给你。”苏乙回过神来,“威哥,合作愉快,祝你一路顺风!”
“好!继哥,冲你这句话,以后你就是我阿威最好的朋友!”电话那头的阿威大喜,“等我安顿下来,我会留给你一个号码,以后有事,尽管打电话。”
苏乙笑笑,挂了电话。
他没有问阿威跑路要不要帮忙,或者为什么要跑路,因为他很清楚,阿威不是怕警察,也不是躲风头,而是在防他杀人灭口。
出来跑的,谨慎第一位。
第216章汇报
苏乙很快就接到了陆启昌的电话。
“倪永孝死了,还有倪老三,天星码头上躺了二十一具尸体,是不是你干的?”
阿威整这么大场面?
苏乙暗自心惊。
“不是我。”他道,“我也刚接到消息。”
“这么说,你肯定知道是谁咯?”陆启昌问道。
苏乙沉默。
“谁做的?”陆启昌追问。
“我不想说。”苏乙叹了口气,“你自己去查吧,不难查到的。”
其实说了也没什么,如果阿威做得够干净,警察也拿他没有办法。但苏乙宁愿陆启昌自己查到真相。
“你现在越来越不像一个警察了!”陆启昌嘟囔了句,“给许sir打电话了没有?”
“没有。”苏乙答道。
“就知道你没打。”陆启昌叹了口气,“阿继,今夕不同往日了,许sir从我手上接手了你的关系,以后你跟他事事都要勤沟通,免得产生误会,我信你,不代表所有人都信你。我可以支持你,但不代表警队真的就支持你!赶紧给他打电话吧,免得他以为你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是掏心窝子的话,苏乙听进去了。
“好,我这就给他打。”他说,“说真的,我在你这里经常先斩后奏,你有没有觉得我没把你放在眼里过?”
“有啊,”陆启昌道,“不过我也没把你放在眼里,所以我们扯平了。”
苏乙就笑了。
“谢了。”他说。
“你以后好自为之吧。”陆启昌道。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道:“这次我安插在倪永孝身边的线人也被牵连,惨死当场,损失惨重啊……”
陈永仁死了?
苏乙吃了一惊。
警方卧底在倪永孝身边的,不就是陈永仁吗?
阿威把陈永仁也干掉了?
“算了,不说了,就这样。”陆启昌似乎是随意发了句牢骚,立刻转换话题,“记得给许sir打电话,要勤沟通,臭小子!”
“知道。”
挂了电话,苏乙消化着刚才陆启昌透露的消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如果真的是陈永仁死了,陆启昌的情绪——似乎太平静了些?
他没有半点悲伤的语气,很不正常。
当然,也可能是隔着电话,苏乙没有感受到。
他脸色阴晴不定,想了片刻,然后拨通了许一凡的电话。
“许sir,我是阿继,有事跟您汇报……”
电话里,苏乙没有说他和阿威的交易,也没说倪永孝要杀他的事情,只是说收到倪永孝和他手下的两个大佬都被人干掉的消息,他决定抓住这个机会,打进尖沙咀。
电话那头的许一凡十分吃惊,忙详细追问,但苏乙都以不知道为借口推脱掉。
“阿继,不会是你做的吧?”许一凡沉默片刻,笑呵呵道,用开玩笑的口吻,“新记的大佬都死光了,号码帮的人也被你全都赶到新界大澳一带,怎么看这件事你最占便宜。”
“我都怀疑是我做的。”苏乙笑道,“但真的不是我,我怀疑是韩琛干的,这家伙杀了倪永孝,杀了甘地哥文拯,然后跑路了。”
“韩琛……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许一凡嘀咕一声。
“我想如果我能打进尖沙咀,打垮新义安,对我们进一步控制社团有很大好处。”苏乙道,“不知道警队支不支持我这么做?”
许一凡呵呵一笑:“这样的话,岂不是你一家独大?”
“我是港岛警察。”苏乙道,“再大,我也会记得我的职责。”
许一凡道:“阿继,我当然相信你了。你想打进尖沙咀,我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得一个星期后。”
“一个星期后?”苏乙皱起了眉头,一句“为什么”,差点脱口而出。
但话到嘴边他却咽下,只是隐晦道:“许sir,如果我出手,会很快稳定局面,因为没人能争得过我。但如果我不出手,各路牛鬼蛇神就都跳出来了,那尖沙咀就会乱成一片!而且万一这样的话,以后我出来收拾残局,也会困难许多……”
“我看没那么严重吧?”许sir笑呵呵道,“阿继,你要相信警队维护港岛治安的能力,港岛太不太平,并不是完全寄托在一个出色的卧底身上。”
“我没有这个意思,许sir!”苏乙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相信警队,相信伙计们,也要相信警务处的安排。”许sir道,“很多事情你并不明白,你只要记得两个字——大局。做事不顾及大局,好事也变坏事。”
“明白了。”苏乙缓缓道。
“那就好,先这样,我会再给你电话的。”许一凡挂掉了电话。
苏乙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苏乙和他的手下们齐聚一堂。
社团的医生看过刘建明的伤势后,直接脱掉手套转身道:“送医院吧,他被刺穿了脾脏,要做大手术的,我这里不行。”
苏乙无语看向飞机:“他都伤这样了,你干嘛还带他来?”
“你说过带他来见你的,继哥。”飞机道。
“死脑筋!”苏乙骂了句,转过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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