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出大乱子!”
无人说话,一片安静。
陆启昌道:“我希望过一会儿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能给我一个放你们走的理由。”
说完,他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陆启昌走后,大佬们各个若有所思,却没人说话。
大家没有任何要沟通一下的意思。
苏乙被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没过多久,陆启昌就进来了。
“你搞什么?”他一进来就没好气地多啊,“真当自己是鬼头罗啦?在警局里打警察?很威风吗?”
“喂,他当众羞辱我我还不打他?我以后还混不混了?”苏乙瞪眼道,“我下手有分寸的,只是看起来惨,实际只打破了他的鼻子。”
陆启昌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做,我不多关你几天都不行。”
“那不正好?”苏乙道,“正愁怎么避避风头呢。”
“你觉得他们会因为吹鸡的事情闹起来?”陆启昌皱眉,狐疑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他们并不在乎吹鸡的死活?”
“吹鸡是个好棋子。”苏乙笑了笑,转移话题,“他知道大D很多事,要是能转做污点证人,未必不能直接把大D拉下马。”
陆启昌顿时眼睛一亮。
他一直忙着筹划这件事,搞得整个人紧张兮兮的,居然没想到这一层。
“用你提醒?早想到了。”他一扬下巴道,“要不要见吉米?我来安排?”
苏乙想了想,正色道:“陆sir,其实你也看出来了,我有些事是在瞒着你。”
“哟,真不容易,你终于知道体恤我这个上级了?”陆启昌讽刺道。
苏乙笑了笑:“其实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陆sir,倪坤死后,我们所做的一切其实就已经……”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自嘲一笑道:“我们是警察,知法犯法总是会过不去心里这关,你不知道,你就是干净的,脏事儿我来做就行。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警队,为了港岛……”
他说了一半,陆启昌就打断了他。
“兄弟一场,我不信你信谁?”陆启昌沉声道,“如果我不信你,就不会故意放纵你杀了倪坤!更不会放纵你杀了黑鬼和国华!人是你杀的?又何尝不是我杀的?”
他看着苏乙,诚恳道:“阿继,你跟了倪坤四年!这四年里你眼睁睁看着这王八蛋坏事做绝却依然可以逍遥法外,我能体谅到你的痛苦和煎熬,相信我,我看到你的一份份报告,字里行间,我真的完全感同身受!”
他激动起来:“那天你告诉我你要杀倪坤,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看着苏乙,指着自己的心脏,眼中雾气升腾:“我在想你刚从警校毕业的样子,那么意气风发,阳光、自信,好像世界都在你脚下!原本你应该穿上警服带着兄弟们满街抓古惑仔,可就因为我看中了你,因为我一句话,你成了卧底!”
“我得为你负责,阿继,我真拿你当我亲兄弟!”他颇为动情地道,“我看到你变成现在的样子,我看到你想做你认为是对的事情,我怎么能不陪着你?”
“如果以后要坐牢,我陪你一起做!”
“如果我们注定下地狱,我陪你一起下!”
“但如果我们去的是天堂……”
陆启昌指了指苏乙,抿嘴笑了笑,道:“那你就得请我喝酒。”
苏乙看着陆启昌良久,突然咧嘴一笑。
“我一定请你喝酒。”他说。
第175章无忧无虑
吉米百无聊赖地待在拘留室中。
从他进警局到现在,他就一直被关在这里,没人搭理他,警察们好像遗忘了他一样。
他有些焦躁,问了好几次看守人员,得到的答案都是冷冷的两个字——等着。
等什么?
等到什么时候?
没人告诉他。
他有些想发作,也有些屈辱和恼怒,心情差到了极点。
其实每个混社团的到了警局都会有跟吉米一样的心情。
在外面,他们是大佬,手下一帮小弟,叱咤风云,潇洒威武。
可到了这里,即使是一个扫地的保洁或者端茶倒水的大叔,都敢板着脸呵斥他们。
那种发自内心的鄙夷和厌恶,简直不加掩饰。
这个时候大佬们心底深处最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就红果果摆在了他们面前,那就是——无论他们有多风光,再怎么掩饰,归根结底,他们只不过是一群罪犯而已。
区别只在于,他们被抓,还是没被抓。
这种身份上的落差,人格上的羞辱,没有人会觉得舒服或者适应。
终于,在吉米几乎忍不住要发飙的时候,一个警员终于拿着钥匙来打开了羁押室的大门,面无表情地对他道:“李家源,你可以走了?”
吉米有些懵。
“走?”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怎么?舍不得啊?”警员看着他,“那你交代点事情,就可以继续留下来咯。”
吉米回过神来,看了这警员一眼,迈步往出走去。
跟着这警员一路往出走,穿过走廊来到办公区,另一个警察拦住了他,拿出一份表格递给他道:“李家源,这上面签字。”
吉米一目十行扫过,发现这张表就一张普通的报案人登记表而已。
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警察例行公事般的口吻道:“李先生,警方对你及时报警并挽救公民生命的行为,表示最真诚的感谢,希望你以后可以一如既往信任警方,警民合作,共同为营造港岛繁荣安定的环境添砖加瓦。”
你跟一个社团头目说营造港岛繁荣安定?讲警民合作?
吉米脸色古怪,他都听出了这警察语气里的不自在和别扭。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虚伪?
“我可以走了?”他开口问道。
“当然,你随时可以走。”警察道。
吉米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警官打开办公室门走出来,举着一份文件对着这边大喊:“罗继的羁押手续谁办的?”
罗继?
继哥?
吉米精神一震,回过头来。
“是我,陆sir!”
一个警察举起手来。
“这混蛋现在要控告小张对他挑衅,言辞侮辱,钓鱼执法,”陆启昌一副无奈的样子道,“我刚跟他谈过了,这件事私了,好在小张只是鼻子出血,也没什么大事,他殴打警员的控告撤销,用别的理由重新写羁押报告吧!”
警察们顿时群情激愤,纷纷表达不满,陆启昌急忙出言安抚大家,自始至终都没往吉米这边看一眼。
吉米若有所思,转身向外走去。
但走到门口,想了想,他又走了回来。
陆启昌看到吉米走过来,顿时闭嘴,神色一肃,但心里却松了口气。
苏乙想见吉米,他想引得吉米自己去见苏乙,这样更自然一点,所以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还好不用在吉米走出警局前再用别的借口拦住他。
“吉米,放了你还不走,想干什么?”陆启昌故意严肃问道。
“我想见罗继。”吉米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
陆启昌故意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一眼,道:“按照规定,你可以探视他,但必须在警察的陪同下。”
“好。”吉米道。
“跟我来。”陆启昌深深看了他一眼。
三分钟后,走了一遍探视手续的吉米,在一个审讯室中见到了苏乙。
苏乙带着一副手铐面无表情坐在一张桌子前。
他的对面,摆着另一把空白的椅子。
“继哥。”吉米神色一动。
苏乙对他点点头。
吉米看了眼身后的陆启昌,后者道:“有什么话,你们现在就可以说了。”
他没有半点想要离开回避的意思。
“谢谢。”吉米客气了一句,坐在苏乙对面。
“继哥,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吉米问道。
“吹鸡被人打了黑枪。”苏乙道。
这句话让吉米吃了一惊,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阿乐、大D、大浦黑、高佬、鱼头标……”苏乙报出一串座馆的名字,“都被条子抓了进来。”
“喂!不要当着和尚骂秃驴!”陆启昌瞪了他一眼,不满道。
苏乙面无表情,看都不看他,继续对吉米道:“我打了一个嘴贱的警察,他们一定会找借口多扣我几天,现在外面的情况很不对劲,我不在的时候,你和所有人都不要出去乱跑。”
“明白。”吉米点头,“要不要找律师?”
“当然。”苏乙道,“让社团律师来找我!”
顿了顿他看了眼陆启昌,道:“你跟我那天,散场后我打过一个电话,还记得吗?”
吉米神色一动,立刻想起苏乙说的是什么。
苏乙特意提到跟他那天,散场后打的电话,他记忆犹新,怎么能不记得?
当时在有骨气,苏乙镇住全场,把龙头棍交给师爷苏,但一散场,他立刻给长毛打了电话,这才造成龙头棍至今还落在大D的手中。
“我约了官仔森,”苏乙道,“晚上十点前,他如果想来见我,你就去和他谈。”
“谈什么?”吉米疑惑问道。
“谈那个电话里我讲过的事情。”苏乙笑眯眯看着吉米,“你帮我问问他,他想不想要?如果要,他想出什么价?”
吉米露出无比吃惊的神色,内心狂震!
那通电话里讲的,不就是龙头棍吗
继哥要把龙头棍给官仔森?
不!
不对!
那只是一根棍子,继哥其实是想问官仔森想不想做话事人?
可话事人不是阿乐和大D在争吗?
吉米心乱如麻,怎么也想不明白。
苏乙若有深意地看着他,继续道:“帮我看看他的态度,记住这四个字——无忧无虑。”
第176章预谋已久
吉米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走了。
他一出去,陆启昌就一脸懵地问他:“你到底打的什么哑谜?你想跟官仔森交易什么?”
苏乙看了看角落里的摄像机,又看了看顶上的拾音器。
“都关了,我亲自关的。”陆启昌会意,道。
“你觉得官仔森这个人怎么样?”
苏乙问道。
“据我所知,这个人是个烂赌鬼,还很好色。”陆启昌道,“他胆子也小,被大D差点抓起来揍一顿,被你也摆了一道,但连狠话都不敢放,还不如他的大佬龙根。”
“那你觉得,让官仔森先做两年话事人,又会怎么样?”苏乙问道。
陆启昌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
“事在人为,为什么不可能?”苏乙道。
“你等等,我有点乱。”陆启昌紧皱眉头,揉着太阳穴。
半响,他才重新开口:“你为什么要让官仔森做话事人?”
“因为我刚入会,这一届我肯定做不成话事人,所以我只能选一个对我最好的去做。”苏乙解释,“阿乐也好,大D也罢,他们谁做了话事人,我都不会好过。”
苏乙虽然名声大,而且入了会,但他毕竟是新人,哪怕扫清所有障碍,也不可能轮得到他做话事人,所以这一届的话事人选举,选谁都没他的份。
这一点苏乙一直都很清楚。
阿乐阴狠,苏乙一直甚为忌惮;大D虽然跟他合作,但苏乙很清楚自己只是暂时镇住了大D,大D这么嚣张自我为中心的人,迟早要压苏乙一头,所以这两个人做话事人,苏乙都不好受。
“其余有资格做话事人的,就是其他几个区的领导人,但一来其他人我不熟,我只和官仔森打过交道,二来官仔森烂泥扶不上墙,如果他真能依靠我上位,他就不可能摆脱我。”
苏乙认真地道:“到时候我给他钱,给他名,他就成为我的避风港,让我踏踏实实发展两年,奠定基础,两年后,我顺利上位。”
当不了话事人,苏乙也没有放弃,他选择退而求其次,他隐藏幕后,推出来个“代言人”选。
一旦代言人选中,他照样是和联胜的幕后皇帝。
说是代言人,其实就是傀儡。
适合做傀儡,又有资格选话事人的,苏乙想来想去,也只有官仔森这个烂赌鬼。
这个人贪财好色胆小滥赌,一身的毛病,太好拿捏了。
陆启昌看了苏乙半天,问道:“这是你什么时候想到的办法?”
苏乙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知道剧情的他,早在第一次见到官仔森的时候,就在心中形成了这样模糊的想法。
只不过很多事情需要一步步去做,去推动,才能真正让局势变得清晰,让计划得以具体,最终确定能不能达成这个目的。
简单来说,就是他早就有个目的,然后才慢慢想办法,奔着这个结果而去努力推动事情的发展。
他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但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到最后推动官仔森上位做傀儡。
“官仔森……”陆启昌喃喃,面色复杂。
谁能想到,苏乙虚晃一枪,瞄上了这个谁都不会注意到的人?
但是……
“阿乐和大D怎么办?”陆启昌问道,“这两个人现在为了话事人斗得你死我活,你怎么搞定他们?”
“你觉得如果没有我,他们谁会赢?”苏乙问道。
“除非大D肯鱼死网破,否则输的一定是他!”陆启昌肯定地道。
他的眼光还是很精准的,事实上对于大D来说,有了苏乙参与后的局势,比原剧情中他的境遇更加凶险。
原因很简单——龙头棍在他身上。
这玩意儿就是个炸弹,除了话事人,谁拿谁就是众矢之的,这一点苏乙深有体验。
大D拿着龙头棍的确可以恶心到阿乐,但阿乐大义在身,有话事人这个身份,真要一声令下跟大D撕破脸,整个和联胜多得是想从大D身上撕下来一块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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