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对你们有用,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
吕明哲点点头,问道:“罗小姐,问句不该问的,你应该对我们警察没什么好感才对,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把这东西交给警察。”
罗燕冰冷冷看着他道:“不然要我怎样?你们天天宣传有困难找警察,难道要我去找社团?”
吕明哲讪讪道:“我不是这个意……”
他话没说完,罗燕冰已经转身走了。
吕明哲耸耸肩,成功缓解了自己的尴尬。
“罗杰的遗物……”他嘀咕了一声,稍稍来了点兴趣,拿着两张内存卡出了门。
到了他的库管办公室,他找出一个DV来,换上拿来的其中一张内存卡,按下了播放键。
一个客厅里,两人坐在沙发上。
“阿啪,你先洗个澡,然后跟我走,我带你去接风。”
“唱卡拉OK?泡三温暖?霜飞?算了吧,都特么没意思,你要真想给我接风,弄个人来给我杀杀。”
“好啊,你想杀谁,杀几个,怎么杀,尽管说!”
砰!
吕明哲悚然惊起,眼珠瞪得浑圆,下一刻,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轰隆隆!
蔡sir住在深水涉笔架山的别墅区内,这是个老牌的富人别墅区,可见蔡天明家世不俗。
苏乙到他家别墅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蔡sir正把一家三口人送到车上,满脸歉意连连鞠躬道歉。
看到这一幕,苏乙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
什么情况?
蔡天明不是说,要介绍一个议员的女儿给自己认识吗?
那一家三口,应该就是苏乙要认识的对象,但怎么把人又送走了?
“停车,等会儿过去。”苏乙道。
等那边车离开,苏乙才让小Q把车开了过去。
车子停到别墅门口,正要进门的蔡天明疑惑回过头来,正好看到苏乙和小Q齐齐下车。
“蔡sir。”
“蔡sir好!”
两人齐齐问好。
“平仔,你来了!”蔡天明依然是那副热诚的笑容,他指了指小Q,“我记得你,你是平仔的手下,叫——小Q,对不对?”
小Q顿时激动起来:“蔡sir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蔡天明哈哈笑道:“我记得每一个兄弟姐妹的名字。小Q,平仔什么都好,就是这个不会开车的毛病,让全警局的人都笑话他,也苦了你们了,走到哪里都被他抓壮丁当司机。走走走,进去说!”
进了别墅,略作寒暄后,蔡天明就对小Q道:“小Q,你先在这里看会儿电视,我和平仔去书房有话说。”
说着他拍拍苏平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走,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第59章你说得对
“确定好了要杀阿梅?靠,你怎么这么残忍?人家怎么说也被你干过几次。”
“被我干过,我出来还不来接我?玛德彪子无情,不宰她宰谁?就她了,给我把她弄过来!”
“阿啪,时代不同了,现在到处都是监控,街边吐口痰都会被警察看见。现在办事要讲究技巧,不能硬来。”
“很麻烦吗?”
“挺有意思的,要不我们这回就当演习一下,你熟悉熟悉?”
“随你便咯……”
蔡天明的书房内,投影仪播放着这段苏乙早就看过的监控视频。
在苏乙看视频的时候,蔡天明脸上的表情写满玩味。
而苏乙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面色如常。
看了一段后,蔡天明按下了暂停键。
“让死者自己去酒店开房间,然后又让死者带着房卡提前离开,在别的地方杀死她。”蔡天明缓缓开口,“再尽量避过道路监控,把死者用行李箱拉到酒店,直接用死者的房卡打开之前开过的房间,用盐腌渍死者,把死者塞进床底下,再把房卡留在房间里,装作不告知前台退房的假象。”
“他早就计算好时间,尽量让尸体在七天后才会被发现。而且曹楠有懂黑客的手下,他指挥手下把酒店监控拍到他的画面也删掉,这样就是双保险,就算尸体提前被发现,那也没什么,因为还是完全没有证据。”
啪啪啪……
说到这里,蔡天明满脸赞叹鼓起掌来:“虽然立场不同,但不得不说,曹楠这个人还是很有脑子的,简简单单一桩杀人案,被他玩出花来。几个简单小步骤,就把我们装进一个走不出的迷宫。你说呢,平仔?”
苏乙脸色平静,道:“曹楠已经死了。”
“我知道。”蔡天明笑着道,“而且是被人用他自己想出的办法杀死的,真是讽刺啊,不是吗?”
“宿命吧。”苏乙对蔡天明笑笑。
“平仔相信宿命?”蔡天明哈哈大笑指指他,“这可不像年轻人,年轻人应该更崇尚人定胜天!这才有朝气!”
“天也没招我惹我,跟我也没利益冲突,我干嘛要胜它?”苏乙道,“我只要打败阻碍我的人,就可以了。”
“有道理!”蔡天明伸出大拇指,“平仔,这就是我最欣赏你的理由,你的思路永远与众不同!上次我把你顶头上司的把柄交给你,暗示你架空他,慢慢取代他!”
“但你不但没有这么做,还找你的上司开诚布公谈了谈,结果效果更好,他请了长期病假给你腾路,并且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在上面说尽你的好话,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是为什么。”
苏乙看着他道:“我资历浅,短时间内升不上去,他老资格,但年龄大了只等着平安退休,无欲无求。我告诉他上面要力捧我,需要我立功,需要我搞出很多事情来,他活了大半辈子,哪里还不会明白他挡了我的路?”
蔡天明恍然:“所以他知道斗不过你,干脆就给你让路,还能落你一个人情。”
“他有个侄子刚从警校毕业,但不想到一线,想转去做文职。”苏乙道,“旺角警署的郑署长以前的罪过我,一直想跟我道歉,于是我安排他侄子去旺角警署做了后勤科副科长,郑署长和他都很满意。”
“原来是这样。”蔡天明满脸赞叹,“两个原本是敌人的人,被你变成了朋友,平仔,你是天生的政客!”
“蔡sir,我是个警察。”苏平道。
“哈哈,警察只是个身份。”蔡天明摆摆手,话锋陡然一转,“言归正传吧,平仔,到了现在,你该跟我说句实话了吧?”
他身子前倾,死死盯着苏乙的眼睛,一字一字问道:“曹楠和吕梁,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苏乙看着他,满脸诚恳:“真的不是。”
蔡天明笑了笑:“很好,你要是这么简单就承认,我反而会失望,以后也不会重用你。”
蔡天明这句话透露出两个关键信息:
第一,他不希望苏乙承担杀人罪责;
第二,他想要以后重用苏乙。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其实到了现在,平仔你承不承认杀人已经完全不重要了。”蔡天明摆摆手,“凡事就怕认真二字!如果我下令彻查,你一定会有尾巴被揪出来!”
苏乙沉默。
他知道这次蔡天明没有唬他。
很多事情在不知道的时候,你觉得很神秘,很不可思议。但它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一旦被捅破,里面有什么就会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猜不到苏乙怎么杀的人,又找不到苏乙杀人的证据,上层又缺乏彻查此案的动力,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苏乙才能逍遥法外。
但现在,如果大家知道了苏乙怎么杀人,上层又支持彻查,通过已知的结果去印证过程,那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毕竟是杀了两个人,还藏掉了一台车,又要运送尸体,又要掩盖罪证,苏乙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一旦上面较真,那么苏乙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像是沙雕城堡,一推就倒。
想通了这一点,苏乙依然没有半分紧张。
他很清楚曹天明想要什么,而且这个结果他早就想到过,所以没什么可怕的。
他只是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
蔡天明不会想到,他在揭露苏乙,苏乙居然会录音。
“我不在乎你做过什么。”蔡天明道,“你是我一手捧出来的,我说你是好警察,你就一定是!当然,我要是说你不是,你也知道后果。”
苏乙继续沉默。
蔡天明摇头笑了笑,走过来,把手放在苏乙的头上。
“平仔,听我的话,我让你一步登天!不听我的,我现在就推你下地狱!该怎么选,不用我多说了吧?”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乙,用一种极具压迫性的姿态问道。
“明白。”苏乙抬起头。
“很好。”蔡天明开心地笑了。
他松开手,绕到办公桌后,打开一瓶酒,倒了两杯。
“有人觉得尊尼获加廉价,所以档次太低,但我却觉得它的口感最好。”蔡天明端着两杯酒重新走过来,“我认为很多事情的价值不能用单一一种价值观去衡量它,否则只会人云亦云,沦为庸才,你觉得呢,平仔?”
他把一杯酒递给苏乙。
苏乙接过,端起酒杯一扬而尽。
然后他呲牙一笑,笑得十分灿烂。
“我觉得蔡sir你说得对。”他说。
第60章蔡天明的理论
“我想你大概猜到录像是谁给我的。”蔡天明道,“你不用担心,我会搞定他。”
“我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苏乙道。
“那又怎样?”蔡天明不屑道,“我一个指头就能碾死他!只要我愿意,我让他警察都没得做!”
“可以吗?”苏乙故意问道,“吕明哲老是像疯狗一样追着我,我怕他会一直搞事情。”
“放心,他没机会的。”蔡天明笑道,“上次盘点老库房,他延误了时间,还被人举报撕掉了库存单据,我会调他去大澳看鱼塘。”
“为什么不干脆踩死他?”苏乙问道。
“吕明哲是一把刀,说不上什么时候我就会用到他。”蔡天明摇头,“平仔,刚说你聪明,怎么又变幼稚了?有时候留着敌人一线生机,即是对自己的一种鞭策,也是对外界释放出的一种假象,证明你的仁慈和大度。”
“我只是觉得他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蔡sir你根本没必要留着他。”苏乙淡淡道。
“不不不……”蔡天明神秘笑着摆摆手,“吕明哲这个人,还活在十八九岁的年纪,满脑子都是理想啊,正义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这种人多半都会有自我牺牲,享受苦难的变态想法,留着他,关键时刻他会为我牺牲,平仔你能吗?”
苏乙看着他:“以前……我也能的。”
“哈哈……”蔡天明哈哈大笑,指着他,“以前,我自己也能!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一腔热血过?但是人总要长大的嘛!”
“我跟吕明哲一起进的警校,一起毕业,现在我是警司,他呢要不是我需要他为我做政绩,一直提拔他,他连督查都当不了!”蔡天明摇摇头,“这就是不懂得成长的代价!”
“平仔你这么年轻,就知道这世界的本质,其实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蔡天明感慨道,“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比吕明哲还蠢,一心想着要改变世界,可不可笑?”
他自嘲摇头,叹了口气道:“世界怎么可能被改变?我连港岛都改变不了!”
“我刚进警队的时候,一心想要改变警队的风气,甚至改变港岛,做出一番事业来。我认为市民需要的是真正的长治久安,而不是独品泛滥、社团横行、贫富差距过大,阶级固化的虚假繁荣!”
“我那时候满腔热血,觉得世界就在我脚下,只要我肯努力,就什么都能做到!”
“我对我的未来有很清楚地规划,我要通过警队这个平台,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权力中心,得到我想要的职权,带领港岛走向新的未来!”
蔡天明说到这里,端起杯中酒一扬而尽。
他似乎来了谈性,有些动情,也有些激动。
“但是平仔你知道吗?现实很快就给了我当头一棒!”
“那时候警队论资排辈的氛围比现在严重十倍!到处都是裙带关系,没有人脉,没有资历,根本寸步难行,只能老老实实夹着尾巴给别人当狗!”
蔡天明眼中显出几分狠戾:“平仔你说,如果我连站都站不起来,爬都爬不动,我还怎么改变港岛?”
“所以只能先改变自己。”苏乙道。
啪!
蔡天明一拍巴掌,顿时感觉到共鸣,一指苏乙:“就是这样!我当时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现在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我越来越庆幸,当初我的改变多么及时,多么正确。”
“你知道港岛最大的问题在哪儿吗?平仔?”蔡天明兴致很高,突然抛出这样一个大而泛之的问题来。
苏乙配合地摇摇头。
“是阶级的固化,是法制的僵化!”蔡天明敲着桌子道,“这是随着社会的发展,西方这一套东西必然会遇到的问题!听起来似乎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你会觉得那是大人物才需要操心的事情,距离我们很遥远,对我们也没多大影响,但其实不是,这个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我说一组数据你就明白了,平仔。”蔡天明道,“过去的这四十年,扣除物价因素,占港岛百分之九十的下层人民平均收入几乎没有变化,而占总人口1%的富人收入却一直在飙升,这就是繁荣背后的真相!”
饶是苏乙其实并不关心这个,但也不禁为这冰冷的事实而动容。
“是不是不可置信?”蔡天明笑道,“科技的发展,生活方式的改变,让下层人民觉得生活条件有了飞跃的提高,但这根本是错觉,这只是资本升级带来的改变,用对岸的话来说,这叫糖衣炮弹。”
“啊,说起对岸,我再说一组数据。”蔡天明竖起一根手指接着道,“也是过去这四十年,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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