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中制定计划,算是整个团队的大脑,他看了眼曹楠,道:“那就鰂鱼涌渣打。活儿最难干,但干好了,我们至少有十分钟撒野。”
砰!
曹楠猛地一拍桌子,让所有人的心都随之一颤。
他呲牙一笑:“好,就是它!带点动静大的家伙,我有预感,这次一定会很好玩。”
陶成邦开始讲自己制定的计划。
若是吕明哲在这里,定会惊掉大牙。
因为陶成邦得意洋洋讲出的计划,跟苏乙“预测”到的一模一样!
匪徒们很快行动起来,两个负责打前阵的,当即就出发前往东区走廊C出口的立交桥工地。还有两个去搞定军火。
而按照一直以来的团队惯例,陶成邦这个军师,还有曹楠这个首脑,两人不会第一时间参与行动,而是在暗处掌控全局,作为后手查遗补缺。
“楠哥,下午三点我直接过去,有事先走了。”陶成邦安排好了一切,就要离去。
他跟自己的女朋友说出来买菜,但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下午的行动你不用去了。”曹楠却突然拍着他的肩膀道。
“为什么?”陶成邦诧异道。
“你的那份,照样分你。”曹楠道,“你得帮我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陶成邦一怔。
曹楠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把屏幕拿给陶成邦看。
“看到这个小女孩了吗?”他笑着道。
照片里,赫然是吕明哲找的那位救济署阿婶,领着唐娆娆的照片。
陶成邦心中一沉,他已经猜到曹楠要他干什么了。
“弄死她。”果然,曹楠笑呵呵地道,“就在我们行动的同时,记得做干净一点。”
陶成邦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道:“好。”
曹楠揉了揉陶成邦的后脑勺笑道:“你办事,我放心。”
陶成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与此同时,观海楼B座二十八层,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笑呵呵把苏乙和司徒请进家里,道:“吕sir跟我打过招呼了,说是你们要借我家一用,我也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不过谁让他救过我的命呢?只要你们不拆了我家,随便用。”
“放心吧刘先生,我们只是借你家观察对面的情况,”苏乙微笑着道,“顺利的话,傍晚前就会结束。不过因为特殊原因,可能麻烦您要在家里一直陪着我们,直到我们这边结束。”
儒雅男子耸耸肩:“ok,我懂你们的规矩,警民合作嘛,没问题,我可以在家办公。”
“那真是多谢刘先生了。”苏乙感激道。
望远镜警车里就有配备,苏乙已经带了上来。
刘先生去了其他房间后,他立刻拿出望远镜,向楼下看去。
果然,整个工地,以及最下面的停车场,尽收眼底。
苏乙看了看表,现在是上午十一点钟。
他拿出电话,又一次给吕明哲拨了过去。
“吕sir,麻烦你安排人带着设备来。”
那些悍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他不可能傻乎乎举着望远镜一直等,所以申请了那种带支架的大型望远镜,可以舒舒服服坐着监控。
“明仔,你恐怕不能留在那里监控了,我会叫小Q过去替你,你得立刻回来一趟。”吕明哲在电话那头道。
苏乙愣了愣,问道:“什么事啊吕sir?”
“回来就知道了。”吕明哲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苏乙有些无奈,说实话他真不想在第二幕演出开始前再节外生枝,他宁愿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监控,直到好戏开锣。
但吕明哲是顶头上司,他没理由违抗命令。
跟司徒叮嘱了一声,让他从现在就开始监控,苏乙便离开了。
“平仔,车钥匙。”
等电梯的时候,司徒追了上来。
苏乙幽幽看着他半响,道:“不用了。”
“那你怎么回去?”司徒不解。
苏乙给他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叮咚。
正好电梯到了,他摆摆手,进了电梯。
一个警校第一毕业的天才居然不会开车,这事儿跟谁说谁能相信?
走出小区,苏乙直接叫了计程车。
一路上,他都在暗自猜测吕明哲到底叫自己回去有什么事。
就在车子在湾仔附近的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苏乙无意间偏过头一看,突然发现旁边一辆白色轿车的司机,不是陶成邦是谁?
陶成邦很敏感,立刻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立刻回过头来,他也看到了苏乙。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表情猛地一僵。
显然,他认出了这个在监狱门口打得曹楠灰头土脸的那个警察。
但他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回过头去,一只手悄悄从方向盘上挪开,从腰里拔出枪来,打开了保险。
苏乙的心砰砰直跳!
他几乎和陶成邦做出了同样的反应,先是装作不认识,然后悄悄掏枪。
他的浑身紧绷着,随时准备趴下从另一侧车门逃走。
但他忘了一件事情,司机可以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苏乙刚掏出枪,不巧司机就正巧看到了,顿时吓了个魂飞魄散。
见苏乙没有注意他,司机悄然把手放在门把手处,然后猛地拉开车门跳下车去,边疯狂往路中间跑边惊恐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路中间的交警吃了一惊,立刻向这边走来。
这司机的动作刺激到了陶成邦,他举枪向苏乙就射。
砰!
哗啦!
第31章十分蹊跷
苏乙几乎在陶成邦开枪的前一秒趴在了后座椅上,他清晰地感觉到子弹击碎了车玻璃,从他上面呼啸而过。
他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惧攫住他的心脏,他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地颤抖着。
怎么办,为什么还是会怕?
他深深呼吸,满是汗渍的手紧紧握住车另一侧的门把手。
某一刻他一咬牙,一把推开门,整个人瞬间从车里扑了出来。
人在半空他就借机查看情况,但原本陶成邦那辆车所在的位置,此刻已空空如也。
噗通!
落地之前,苏乙听到了油门猛烈的咆哮,也看到了陶成邦那辆车远去的车尾。
他在地上翻滚了一周,才爬起来,心里有些失落,也松了口气,竟有些复杂。
此时很多人还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而路口的交警一手按在腰间,正小心翼翼向这边靠近,一看到苏乙手里的枪,顿时大吃一惊。
“O记办案!”
但还不等他做出进一步反应,苏乙就掏出证件一亮,大喝一声,又没好气对另一边瑟瑟发抖的司机道:“我是警察,差点被你害死!”
司机愣了一下,道:“警察?我以为你要抢劫我……”
“以为什么?”苏乙无语道,“一上车我就告诉你去警察总部,你见过坐计程车去警察总部抢劫的吗?”
司机讪讪挠头:“不好意思啊,看见你掏枪,我吓坏了……对了,我的车玻璃都被打烂了,你们赔吗?”
交警仍保持警惕靠近,直到看清苏乙手里的证件,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位师兄,刚才是有人开枪吗?”交警惊疑不定问道。
“是有人开枪。”苏乙感觉脑子很乱,“抱歉,我要给我的上司先打个电话。”
港岛七百多万人,七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居然被他在回警局的路上碰到陶成邦,他感觉自己简直衰到家了。
虽然他只是个龙套,但也不想莫名其妙就领了盒饭。
苏乙越想越心有余悸。
他只想平平安安苟到演出开始,然后利用提前布置好的陷阱把曹楠团伙一网打尽,彻底结束一切,但谁知道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电话很快接通,苏乙没有废话,立刻把自己刚才遇到的情况对吕明哲做了汇报。
到了这个时候,彻底冷静下来的苏乙在心底才缓缓浮出一个巨大的疑问。
陶成邦为什么要突然向他开枪?
有这个必要吗?
吕明哲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陶成邦在监狱门口见过你。”他说,“他知道你是警察,你又坐在计程车上看他,我猜他肯定认为你在偷偷跟踪他。”
“就算我在跟踪他,他为什么要开枪打我?”苏乙问道,“我看到他的脸,他还对我开枪,路口这么多监控,肯定拍到他!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苏乙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蹊跷。
陶成邦刚才的行为简直就是在自爆,就因为他刚才那一枪,无论他在搞什么鬼,他都坐牢坐定了,非法持有枪械,袭警,罪名铁定成立。。
“他车上一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否则他没理由开枪,就算能打死我,他又图什么?”苏乙越说越眼睛越亮,“吕sir,你说他车上会不会装着他们抢劫用的军火,他误会我跟踪他,是想保住那批军火?”
不怪苏乙脑洞大开,因为抛开所有不可能,这种情况最有可能了。
能让陶成邦不顾一切想要摆脱苏乙,除非车上有什么东西万万不能让警察发现,否则后果比他当街开枪打警察还眼中一百倍。
苏乙能想到的,就只有军火了。
“吕sir,我建议立刻追踪陶成邦的车,截获他车上的军火!他……”苏乙急切道。
“不行!”哪知苏乙还没说完,吕明哲直接断然拒绝。
“我们的目标是曹楠,不是陶成邦!平仔,你必须搞清楚这一点!”吕明哲道,“我不管陶成邦为什么要跑,我也不管他车上到底是什么,但我们绝对不可以打草惊蛇!平仔,如果曹楠他们因为我们追捕陶成邦而放弃计划或者改变目标,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做了!”
苏乙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他自己都有些犹豫。
对呀。
他最想弄死的也是曹楠,而不是什么陶成邦。
但如果现在大张旗鼓去抓捕陶成邦,那么曹楠还会按照原计划去打劫解款车吗?
如果打草惊蛇让曹楠改变计划,那么下午的演出就泡汤了。
演出没了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不知道!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也失去了把曹楠团伙一网打尽的绝佳时机。
孰轻孰重,自是不言而喻。
“但陶成邦已经暴露在我们面前了,刚才他误以为我跟踪他向我开枪,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了。”苏乙皱眉道。
“所以我们要演一出戏。”吕明哲飞快道,“我们要让他以为这件事就是个意外!我会跟媒体爆料,告诉他们我们有警员休假期间在路口遭遇枪击,疑似社团报复行为。还有,我会让交管部门尽快接受采访向外界承认,那个路口的监控是坏的,根本没拍到人。”
“需要这么复杂吗?”苏乙简直吐槽无力,他感觉吕明哲这个人虽然很有人格魅力,但他有个很大的毛病,就是往往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把复杂的问题又想得太简单。
“一切都为了大局,平仔,曹楠动起来,我们才能抓他,他不动,他就永远是良好市民!”吕明哲肃然道,“如果你的推理是对的,那么这次就是我们最接近曹楠的一次,这么好的机会,你叫我怎么放弃?”
苏乙还要反驳,但吕明哲说了句“你尽快回来”就挂了电话。
苏乙拿着手机,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还是有些不对劲。
他之前觉得陶成邦车上有军火,或者其他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他要跑,但现在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
陶成邦才出狱多久?
而且在监狱门口发生了那次意外,曹楠真的对陶成邦一点也不怀疑吗?
采购运送军火这么重要的事情,曹楠还会交给陶成邦去做吗?
第32章私自行动
“真是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送我。”坐在刚才那个交警的车后座上,苏乙再次向人家道谢。
吕明哲那边动作很快,苏乙还站在路口纠结,那边吕明哲就已经联系上了交管部门的大佬,那边一个电话打给这个当值的交警,让他全力配合苏乙。
于是,苏乙的司机和专车又有着落了。
“客气了师兄,都是一家人。”交警笑道,“对了师兄,真的不需要追踪那辆车吗?”
苏乙摇头,叹了口气。
他理解吕明哲的想法,但陶成邦今天反常的行为总让他难以释怀。
“上头的命令,不追就不追咯。”苏乙摇摇头,有些意兴阑珊道,“再说都过去十多分钟了,想追也追不上了。”
“那倒不一定。”交警道,“我记下了那辆车的号牌,他朝金钟方向去了,这一路执勤的弟兄很多,他刚开得那么快,肯定很显眼。如果真想追,我觉得还是能追上的。”
苏乙神色一动,抬头看了眼这交警。
交警对他一笑:“有想法尽管说,师兄不用客气。”
“你想我找到那辆车?”苏乙问道,“为什么?”
交警耸耸肩:“警察抓贼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上面的人总说要稳定,但我们是警察,起码的职责不能忘吧?”
苏乙笑了笑,道:“你说的对,但上面有上面的考虑,我们只管服从命令就是了。”
交警不可置否:“随便咯。”
车里陷入沉默。
良久,苏乙突然开口:“真的能追到?”
交警笑了。
十分钟后,金钟某条小巷。
看着陶成邦之前开的那辆车就停在前面的巷口,苏乙心里有些雀跃,也有些打鼓。
吕明哲让他立刻回警局,可他却选择继续追踪陶成邦,这无疑是违背了吕明哲的意愿,也违背了苏乙原本的计划。
但这就是苏乙。
就像是寻常人见到十万元酬劳找临时演员,只会骂一句煞笔然后就不再关注,但苏乙却愣是可以坐几个小时的车前来应聘。
虽然是缺钱闹的,但更多的何尝不是他觉得这件事本身疑点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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