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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剩下十秒。
十秒的时间可以干什么？
可以放三个屁。
可以打三个字。
也可以说三句话。
十秒的时间可以干很多事。
当年行星撞地球的时候，也不过用了十秒，开启了地球毁灭的篇章。
但是这一次呢？
人类的毁灭，能不能在这十秒钟得到挽回。
乔生在哀嚎。
他的腿流着血，他的手捂着，也沾满了血。
血是红色的罪恶。
司机心里骇然，他的手抖着。
他心里这么想着，作为自己人，应该不会被老板搞掉吧。
他心里默默念着。
听了乔生和古鸿光的对话之后，他对仙缘产生了抵触心理。
九秒了。
古鸿光手里拿着手机。
输入法开着。
他忽然觉得汉字多不是一件好事了。
要从这几乎茫茫银河般的字词里找到那个他们的暗语。
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么？
古鸿光心里在纠结。
再纠结，时间也不会等他，正确答案也不会降临他面前。
哪怕有这个答案的人，就在他面前。
就在他枪下。
“你还有一条腿。”
古鸿光说这句话。
意思就是，你再不说，另外一条腿，也别想要了。
“堂堂一个警察，竟然用私刑！”乔生痛彻心扉，怒道。
八秒了。
“对不起。”古鸿光说了这句乔生的“名台词”。
“我不是警察。”
“嘭！”
抢开了出来，一个子弹射中了乔生的另一只腿。
这下他两只腿一样了。
“啊啊啊啊啊啊！”
乔生惨叫声连连，面色发白，几乎晕过去。
还有七秒。
古鸿光忽然感受到了赵子卿那个时候的心情。
不过他的心情更加焦急而且沉重。
那是几十亿条人命！
“你还有蛋蛋。”
乔生身子抖了一下。
对于男人而言，命根子不是命，而是另一种东西。
那东西要是失去了，生不如死。
死而死矣。
那是倾世的仇恨！
古鸿光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以往他搜集情报，如果情况紧急，这招倒是屡试不爽。
乔生看向古鸿光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还有五秒。
子弹上膛。
乔生死死地盯着古鸿光，像是要把他也带到地狱去。
那一刻的对峙，犹如千年的沉默。
万世的怒火加之于身。
古鸿光恨乔生，如果他错了时机。
他绝对会杀他。
乔生恨古鸿光，如果他开了枪，自己就是做鬼，也要把他拉进地狱。
地狱有十八层，每一层的酷刑他都要他尝上几千遍，几万遍。
他本不信地狱，这个时候却浓烈的期盼着有地狱这回事。
那一秒，花昶得到了古鸿光的信息，便立即加之以刀兵。
那一秒，万邢叶随着坚哥带来的几个人上了飞机。
那一秒，冯印小叶子高程达对着伤戟的举动惊讶万分。
那一秒，冯席筱带着白韵几人藏在了闹市。
那一秒，古鸿光笑了。
在这种时候露出的笑容，足够令人胆颤了。
乔生胆颤。
他不知道古鸿光为什么要笑。
但是接下来古鸿光的举动，让他大吃一惊。
他输入了三个字。
“对不起。”
三个字，用了他两秒的时间。
真的是对不起么？
如果错了，怎么办？
乔生心里疯狂。
狂的天翻地覆。
日月无光。
狂的血雨腥风。
山崩地裂。
但是当他看到古鸿光亮给他的手机界面的时候。
阳光渐渐变淡了。
下班高峰期，喇叭都在鸣叫。
云层高起来了厚起来了。
风吹着很凉快。
世界慢慢安静下来。
燥热开始褪去。
屏幕亮着的，
是“撤销。”
是的，古鸿光发出了那最有可能的三个字后，又进行了最最有可能的一项操作。
撤销。
其实就是所有字都是正确的。
判断正确不正确，不在这一点。
就是在之后的操作，撤销。
在二十分钟，发任何消息都可以，只要你撤销。
“撤销”就是那最最正确的字。
最最正确的举动。
正确的令他想死。
乔生的双腿在流血，流再多的血，也没有他内心的伤口痛。
痛的要死。
要命。
药不能救。
他晕了过去。
究竟是失血过多而晕过去，还是受到重大打击而晕过去？
古鸿光已经不关心了。
“司机，到时候我需要用到你。”
“好嘞，警……您说。”
古鸿光说了一堆话后，问。
“你听懂了么？”
“……没没有，能不能请您再说一遍？”
古鸿光点了点头，他喜欢这种人。人笨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笨。
笨了还可以补救。
古鸿光现在在补救。
他又说了一遍。
司机终于点了点头。
他听懂了。
“那个，乔研究员呢？”司机有点惶惶，问古鸿光。
乔研究员，就是乔生。
乔生现在晕着。
“不用管他，我们计划里，没有他。”
古鸿光冷声道。
对于这种人，活着，就是人世间的定时炸弹。
他忽然想到了冯印，如果冯印是他，那么这个世界岂不是更加的危险。
还好，还好乔生不是冯印。
冯印也不是乔生。
这个世界还有救。
古鸿光的心，终于松了下来。现在车流缓慢。
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了。
离仙缘复出，还有一个小时了。
“估计还要多久？”
古鸿光问司机。
司机看了看这路况。
“好像还要五十分钟。”
“五十分钟！”
“额，是的，现在下班高峰期了。”
“我靠！”
古鸿光终于骂了出来。
这个时候无伤大雅，他想骂就骂了。
骂的还不解气。
于是他继续骂。
司机慢慢变得惶恐，他的手指都有点发抖。
接着古鸿光停了下来，掏出了手机。
他打给了高程达，要他通知凌傲前往那个停车场。
“古鸿光你王八蛋！！！！！”
忽然电话里传出了高程达惊天的叫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