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抢占梅关,之后也停下了脚步。
至此,赣粤战场上的两军再次形成对峙之势,松了口气的熊世辉也没有再催促吴铭的新二师南下进攻。
第199章如愿以偿
三天后,也就是六月二十一日上午九点,参谋总部的一纸调令传到吴铭手中:命令新二师在三日内与赶赴战场的第五十二师完成防务交接,迅速撤离战场,返回原防休整,听候中央军事丨委员会专案组的调查。。
深知内情复杂的吴铭沉思过后,立刻给徐恩曾去电询问,徐恩曾的回电只有短短的四个字:顺其自然
这下吴铭终于放心了,于次日上午率部返回信丰城,第一时间找到提前离开前线并准备返回南京述职的康泽,把康泽拉到道观门外无人处,劈头就问:“老康,请告诉小弟是怎么回事?”
康泽苦笑道:“你这家伙出名了,如今恐怕全军都知道你和熊世辉之间的矛盾和一系列不讲规矩的报复手段了,委座为此大为震怒,要不是看到你进入战场之后屡立战功,恐怕早已派人过来把你押解到南京军事监狱……也不知道你这家伙运气怎么这么好,陈辞修、俞良桢、周百福和徐恩曾等人都为你向委座求情。”
吴铭沉思片刻,抓住康泽的手臂,郑重说道:“老康,恐怕不止这些原因吧?小弟错误再大,也够不上进军事监狱,因为所作所为都是有根有据的,虽然在某些方面稍微过火了些,但谁敢说小弟违反了军规军纪?”
“哪怕别人想污蔑小弟贪污受贿敲诈勒索,但也要讲证据不是?何况他娘的熊世辉都于了些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委座运筹帷幄洞察千里,岂是区区熊世辉告刁状能够糊弄过去的?其中肯定有隐情吧?”
“再者说了,说句自大点儿的话,整个赣粤战场也只有小弟的新二师稍微能打几下,委座哪怕治罪,最大的可能就是让小弟继续留在战场戴罪立功,对吧?一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可喜的大变化,而且是战略方面的变化,这才把小弟这支没有打过败仗的部队赶回家休整,否则任何说法都不能令小弟信服。”
康泽佩服不已,向吴铭竖起大拇指:“你这家伙脑子可真厉害啊,竟然能够抽丝剥茧分析出这么多门道来我终于领教了,哈哈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听完就算完了,决不能外传,知道吗?”
“你就放心吧,小弟的为人你还不知道?保证守口如瓶”吴铭认真表态。
康泽稍稍靠近吴铭:“粤军已经内部分裂了……多达十余名粤军将领向校长表明归顺中央的决心和态度,请求校长停止进攻广东,便于他们私下里说服其他将领,我中央军的作战目标如今已经转到广西方面……”
“有鉴于此,委座借此机会把你赶走,一来算是对江西方面有个交代,二来担心你这家伙再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来,让大家都难做而且前一段时间你把粤军折腾得太惨了,粤军上上下下都非常痛恨你,状都告到中央去了,你知道吗?”
吴铭长叹一声:“算了算了,我个人荣辱算得了什么?关键是对全局有益就行了,说起来最大的功劳还是委座,不战而屈人之兵,委座高明啊”
康泽点点头:“委座确实高明,如今看来,你我的任务都很好地完成了,放心回去吧,哪怕军事丨委员会的调查小组找你麻烦,也只不过是做个样子走走过场,安慰安慰熊世辉等人罢了……”
“其实,要是熊式辉气量稍微大一点儿,哪有如今的尴尬?所以在上呈委座的电报里,我如实陈述了每件事情的经过,毫不客气地指出熊式辉的诸多错误做法,委座戎马半生,哪里还看不出其中端倪?”
吴铭感激地拉过康泽的手:“谢了老康客气话不说了,今后如有需要小弟效力的地方,尽管吩咐。”
康泽咧嘴一笑:“哈哈,有人向委座举报,你不但私自隐藏了歼灭粤军第十四师之后的二十多万现金缴获,还收走了六千多名粤军被俘官兵身上的每一个铜板。有这事吧?”
“简直是胡说八道第十四师哪儿来的二十几万?武器弹药倒是缴获不少,至于搜光俘虏身上的钱财,完全是迫不得已,否则哪里来的资金让他们吃饱喝足?我容易吗我?不过老哥若是缺钱的话,我家里还有点儿储蓄,但需要回浙西去才行。”
吴铭说得振振有词,脸上露出一副被冤枉的痛苦表情,然后又拍着胸口,表现出做朋友的慷慨。
康泽“噗”的一声笑起来,笑完严肃地告诫吴铭:“废话少说,有个命令你必须无条件服从。军事丨委员会命令,为表达中央的善意,你抓到的粤军俘虏很快就要释放,而且还要归还缴获他们的武器和火炮……”
“我知道你这家伙胆子大,什么事都敢干,但这是死命令,你必须无条件遵守,否则影响了大局,委座发起火来,谁也保不住你。”
吴铭心里叫苦不迭,嘴上却痛快答应下来:“小意思,就他们那些装备,除了步枪好点儿之外,别的还有什么比得上我新二师的装备?至于那八门老掉牙的七五山炮,哪怕贴钱让小弟拉回去,小弟也不屑一顾……”
“老康,你就尽管放心吧,离开前我会把缴获的武器全部清点装箱,就封存在天心观,不过弹药还不了,基本都消耗光了。”
“好,弹药没事,武器留下就行。”
康泽终于放下桩心事,他最担心的便是吴铭的贪婪,而且捞钱的手段花样百出,到了最后追究起来你还拿他没办法。
吴铭见正事说完,掏出香烟给康泽点上:“几时回南京?”
康泽吐出口烟雾:“明天中午赶到赣州,然后乘坐运送药品的飞机返回南京……你可把东路指挥部的人折腾惨了,送到赣州的那些粤军伤兵如今已经成了烫手的山芋,不好好侍候还不行……唉,下次要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吴铭笑了笑:“这有什么,你于的差事出外勤的机会很多,哪天有空去杭州,咱们完全可以抽个时间见个面,要不你直接到浙西也行,我必扫榻相候。如果实在不方便,我就跑到杭州去见你,好好喝上一杯…国内的好酒基本出自四川,四川人的酒量历来不错,小弟定要好好领教一番。”
“算了吧,你的酒量我还不知道吗?和你的恶名一样,早已传遍军中了,哈哈”康泽摇头笑道
吴铭嘿嘿一笑:“要不,我们现在就一把?我叫人做几个菜,我们哥儿俩躲在里面好好喝上两杯,反正你也要明天早上才走,喝两杯今晚好睡觉。”
康泽想了想:“要的那就好好喝上两杯。”
次日一早送走了康泽,吴铭立刻把张东宁叫来,咬着他的耳朵一阵叮嘱。
两个小时后,在缉枪缉毒行动中缴获的四百多支老套筒、汉阳造和两千多支鸟铳被悄悄送到天心观中殿,七十多名团部参谋立刻将这些破烂货分别装进八十多个箱子底层,再把本部最初为迷惑各方而带来的两千多支陈旧的三八步枪、nl907式毛瑟长步枪和汉阳造分别放进去,实在放不下的则统统靠墙整齐摆放,最后将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各种严重变形的报废机枪和零部件堆进偏殿,然后在满地的零部件上方整齐摆上十几挺陈旧的老式机枪,晃眼看上去洋洋洒洒,颇为壮观。
六月二十六日凌晨五点,昨日已经顺利办理完俘虏交接事务的新二师悄然离开信丰,非常低调地踏上了归家之路,他们离开四个半小时之后,江西保安五团才匆匆开往天心观。
第200章坦白为了从宽
新二师回到常山驻地的当天,传来广东空军集体驾机投奔中央政府的惊人消息,两小时后再爆出一个轰动全国的大新闻:
地位仅次于陈济棠的粤军总参谋长兼第一军军长余汉谋与二十余名将领,联名通电全国归附中央,并勒令陈济棠立即下野。。
吴铭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曾经的“南天王”陈济棠彻底完了,广东落入南京政府手中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李宗仁、白崇禧的新桂系这回彻底成了独木难撑的孤军,哪怕依然有冯玉祥这个下野经验举国无双的牛人在北方为李宗仁摇旗呐喊,新桂系在五倍于己的中央军和湘军、粤军的三面合围下,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国家大事对于新二师弟兄们而言没有什么吸引力,弟兄们如今最关心的是即将进行的扩编大调整
吴铭显然也非常清楚麾下弟兄想些什么,休息一天即召开全师大会,凤凰山训练基地的各科教官和两个新兵团也赶到常山军营,九千多名官兵全部换上了崭新军装和武器装备,整齐列队,望眼望去兵强马壮,蔚为壮观。
主持大会的龙韶罡宣读完立功两千余人的受奖名单,已经口于舌燥,声音微微沙哑,台下九千多弟兄全体起立掌声如雷,两千多名官兵的集体获得表彰是成军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此时此刻,巨大的荣誉感远比晋衔一级更令官兵们欣喜自豪。
吴铭接着宣读南京中央军事丨委员会的委任状,当他念完龙韶罡晋升上校副师长、张东宁晋升上校参谋长的委任状后,九千多官兵再次起立,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见此情景,吴铭立即放下文稿,乐不可支地请龙韶罡和张东宁给弟兄们回礼,两人走到台前,双双向台下九千多弟兄立正敬礼致意,激动得心潮澎湃双眼湿润。
接下来,吴铭依次宣布罗钰铭晋升第一旅上校旅长、杨嗣先晋升第二旅上校旅长、尹涤中破格晋升补充旅上校旅长,以及下面各团营主官的任命。虽然旅长、副旅长的任命尚需要向军丨委会报批,团长以下军官的任命则由师部自行决定再向军委会报备,但这一系列任命不会再有什么更改,新二师的主体框架自此搭建起来。
会议结束,获得七天轮休假期的官兵们兴高采烈地返回各自营房,所有官兵领取双饷奖励的同时,也领到新的军衔标志,各部官兵几乎人人晋衔一级,表现突出连升三级的连排长也有二十四名,所以整座军营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比起过节还要热闹百倍,不少官兵已经开始考虑回家探亲期间和哪个姑娘在一起了。
全师的大事决定之后,作战科长戴子冉匆匆忙忙赶回杭州准备婚礼,其他有家有室的老弟兄相互商量妥当开始轮休,心事重重的师长吴铭再一次做起了甩手掌柜,把所有事务扔给老实人龙韶罡,以检查凤凰山训练基地工作为由,悄悄与汪月涵母子待了两天,然后返回常山家中陪伴临产的妻子。
时间飞逝,中秋来临,常山城中的方府比往年都要来得热闹,方佑淳一家四口也特意从衢州赶回家过节,今年十一岁的小歆已经非常懂事,对缠着他的两个妹妹异常谦让,吴铭和方稚淳的第一个儿子也有两个月大,方家两老看着满堂儿孙笑得合不拢嘴。
晚宴过后,喝了几杯酒的方老爷子返回后面的寝室小睡片刻,吴铭夫妇和方佑淳夫妇带着一群孩子坐在花园里赏月聊天,几个小丫鬟和孩子们手提花灯跑来跑去,笑个不停。
心情极为复杂的吴铭望着身边抱着儿子满脸幸福模样的妻子,说了会儿话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悄悄溜走,回到自己的住处后换上那套从未穿过的呢子将官礼服,走到镜子前面,戴上军帽细细端详良久,突然转身大步出门,绕过幽暗的回廊,径直来到方老爷子的寝室门口,深吸口气低声禀报:“爸,您有空吗?”
休息了一个小时的方老爷子这会儿已经起床,刚穿上长袍准备到院子里和儿孙们一起赏月,听到吴铭的声音会心一笑:“进来吧,他们怎么把你打发来叫我啊?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哈哈”
吴铭进入寝室,对着满脸喜悦的老爷子,“咚”的一声跪下,匍匐在地,痛苦禀报:“爸,有件事我一直瞒着您和所有人,两年多来忐忑不安备受煎熬,深感对不起您老人家和妈妈,更对不起稚淳
老爷子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把女婿搀扶起来,细细端详女婿通红的眼睛和苍白的脸庞,这才发现女婿穿上一身正正规规的将军礼服,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小,连忙把女婿拉到床边坐下:“有什么事慢慢说、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吴铭硬着头皮把自己当初如何在太金山祈真观养伤、如何偶遇被官兵凌辱的汪月涵并救下她、汪月涵的出身及不幸婚姻、自己与煌固镇陈家的复杂关系、之后又如何遭到围捕、如何被抓到土匪窝里见到方大嫂、之后如何与方佑淳成为兄弟、又如何在衢州与参加中央党部培训丨班的汪月涵再度重逢、直至两年多前汪月涵生下孩子等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方老爷子,听得方老爷子满脸震惊愣在当场。
吴铭难过不已,停了一会儿,情真意切地说道:“爸,这些话我从没对人说起,包括大哥我都没对他说过,自己也没想过要娶三妻四妾,满以为这辈子和稚淳在一起白头到老就心满意足了,可最后还是管不住自己,终于铸成这等大错”
“两年多前,我本就打算向您老和稚淳坦白,没想到稚淳怀上了孩子,我怕她受不了打击身子出意外,只能暂时埋在心里,想等稚淳顺利生下孩子之后再求得她原谅,后来军务繁忙整天东奔西跑,而且看到稚淳抱着孩子满脸幸福的样子,我又没了勇气……”
“思来想去备受煎熬,等我再想向稚淳坦白的时候她又怀上了,这下我就更不敢说了,事情拖着拖着便一直拖到现在,我也被折磨得痛苦不堪这个时候,如果我再不向您老和稚淳以及家里人坦白的话,不但对不起您老和一家人,也对不起无辜的孩子啊”
事即至此,木已成舟,无可奈何的方老爷子只能长吁短叹:“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平常嘛,我不怪你,何况你和汪家小姐之间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情有可原啊要说心里有什么不舒服,也只是对你不按规矩办事不高兴……”
“从你的话中,我听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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