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而好死不死,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戏虐味十足的轻笑,“嘿,小美女,想不到这种借机投怀送抱的伎俩也会出现在你身上。”
诗若雨全身一僵,迅速回头,一眼便见到了钱子易可恶的模样,她这也才意识自己还坐在某人腿上,急忙起身,跳到桌子外,来回看着他们,欲解释,欲发火,最终,却只能气恼交加,分别给他们恶狠狠的一瞪,落荒而逃。
“御少魅力果不是盖的,总有人投怀送抱。”
背后,钱子易的声音再起,意味深长。
紧接着,是另一道熟悉的嗓音,低沉醇厚极具磁性,“女孩子定力不够而已,特别是一些没经历过男人的小女孩,花痴心理还没退。”
什么?
定力不够?
花痴?
可恶的御宸希,竟然说她是花痴,明明是他拽的她,到头来却污蔑她!
走出不远的诗若雨,听到这番话小拳头立马捏了起来。
大色狼御宸希,给你脸不要脸,明明是你自己无耻,三番四次猥琐我,占我便宜,还反过来诬蔑我?我是小女孩又怎样,我没经历过男人又怎样,你这个经历过无数女人的大叔,还不是照样像没碰过女人一般的欲求不,简直就像一头禁欲了八辈子的饿狼,随时随地发情!
两只小拳头继续紧了紧,诗若雨闪电一般地冲回去,不假思索端起某人面前的杯子,对着某人那张可恶的俊颜当头泼去。
唰——
本是耐人寻味的场面,像被下了结界,时间的齿轮仿佛被拉断了一般,一切都静止下来。
钱子易脸上再也不见任何戏虐之色,就连南宫泽,也震惊不已,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惊奇的一幕,至于那个被她报复了的男人,晶莹剔透的水珠底下,一张俊脸如乌云般黑沉,剑眉深蹙,凌厉的眸光更像是要把她吃掉似的!
努力咽着口水,诗若雨感觉有种暴风来袭的意味,握在手中的空杯子微微抖动,心头猛地涌过一丝后悔,但很快,这股后悔被压下,她故作淡定地朝众人扫视一遍,耸耸肩尴尬地道,“抱歉,手滑。”
话毕,将杯子放回原位,踩着风,溜开。
御宸希,是你活该!
你那样占我便宜也就罢了,还反过来诬蔑我对你有意思,就算我对你有意思又怎样,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睛虫上脑,随时发情!
所以,我做得没错,刚才的行为一点都不过分,而且,还算宽容了的,我应该直接用100度的热水从你头顶倒下去才对,不,直接对准你那个邪恶的部位,把它烫成腊肠,看你以后还怎么借用它来占我便宜!
诗若雨边走,边自我安慰着,直到抵达洗手间,在小厕格的马桶盖上坐了下来,感受着周围气氛的宁谧,她也即时由理直气壮的样子转成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美丽的容颜呈现出苦恼之色。
借上厕所出来,不过是想避开那人,谁知结果更悲剧,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会做出此等荒唐的事!
这要说出去大概没人相信吧?肯定会被那些倾慕他的女人的口水淹死吧?就连那钱子易,不也认为是她投怀送抱吗?可事实就是那个披着羊皮的大色狼恶质地作乱啊。
那天,她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不回复,而且,这些日子也没再找过她,仿佛彼此从不认识过似的,她于是更加规劝和警告自己,要对他死心,然而谁又料到,他今天对她做出这种事,他这样做,到底想干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诗若雨不禁又为自己方才冲动的行为感到懊悔和担心起来,像他那样的人,平素接受的应该都是恭维,敬仰,谄媚,自己却当着他的面泼他水,他会不会就此恨上她,然后,把她开除了?
不,不行的,好不容易才被南宫泽提拔起来,发展前途一片光明,要是丢失了这份工作,那多可惜!
要不,出去跟他道个歉?可方才已经说过是手滑,不小心,如果现在又出去跟他坦白是故意反击他的,那么就算他心里早猜到,也肯定更加恼羞成怒,到时别说原谅她,说不定会立刻对她说:你已经被炒鱿鱼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如何是好?早知道她就不接受南宫泽的邀请,又或换一天,那就没碰到御宸希,也就没后面那些烦恼事了!
然而,时光没法倒流,一切既成事实,除了后悔,又能怎样?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诗若雨一直陷入懊恼无助仓皇中,直到寂静的空气里传来一声嗡嗡响声,她才回过神来。
南宫泽找她了!
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显示的名字,她等了几秒钟才按下接通键。
“若雨,你还没好吗?没什么事吧?”南宫泽语气充满关切和担心。
诗若雨说了声自己没事,随即,迟疑地问他,“那个……钱总和御少还在吗?”
“走了。”
走了?
诗若雨本是黯然的美眸,瞬间泛起一抹光亮,惊喜难掩,“南宫大哥你说真的?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呵呵,你这小傻瓜,我就知道你在做什么,好了,别再躲了,他们都走了,赶紧出来吧,你再这样霸占着人家的厕所,其他有需要的顾客恐怕要投诉你了。”
小心思被人点破,诗若雨俏脸本能地浮起一朵红晕,囧囧地回道,“好的,我这就出去。”
放好手机,她站起身来,这也发觉自己一双腿脚因保持同一个动作太久而变得麻痹酸痛,于是边怨念着,边轻轻地揉一揉,待它们恢复自如,才走了出去。
包厢里面,果然不见那两只的人影,只剩南宫泽,他笑吟吟地看着她,揶揄她,“终于舍得出来了?刚才泼水那股劲儿呢?咋转个身就泄气了?”
诗若雨面容又是一囧,下意识地解释,“南宫大哥,其实我真的不是钱总经理说的那样对御少投怀送抱,而是……”
“而是御少故意拽的?”南宫泽接话,把她不敢说出来的挑明,脑海跟着闪现出刚才她走后,御宸希有点尴尬却又故作无事地拉过桌布遮住大腿的举动,先是笑了笑,紧接着,恢复严肃,问道,“若雨,你应该听过御少已经有女朋友的事吧?”
诗若雨为忽然转开的话题一滞,继而,不语。
“他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家世背景,自身条件等,无不吸引着众多女性,但也仅能如此,他的人生已经注定了匹配他的人,其他女人根本不可能。我这样说,你懂我意思吧?”
她懂,怎么会不懂,他这样跟她讲,无非是想警告她,别对御宸希动心,因为,她和御宸希根本不会有任何结果。其实,她何尝不知道,也使劲压下过曾经凌乱过的心,只是,她控制得了自己,却完全控制不了那人,除掉前几次,就像今天,那人又突然她对她做出那些举动,比原先都过分的行为。
诗若雨此刻抱怨的事,何尝不是南宫泽的纳闷,他与御宸希认识时间不是很长,平时交谈也不会特别多,但他对御宸希多少还是了解,男人色字当头,纵使御宸希会接受家庭安排找一个门当户的未婚妻,但应该也会像其他豪门阔少一样,外面彩旗飘飘,逢场作戏什么的,可事实上,这些恶劣的行为并没有在御宸希身上出现,这些年,他一直洁身自好,对投怀送抱的女人一律拒绝,如今却主动对若雨产生了兴趣?
他清楚,若雨不像那些女人,可若雨毕竟年纪小,很多情况不甚清楚,面对御宸希这样本就魅力十足的男人,御宸希要是再使使手段,步步围攻,若雨哪是那人的对手,哪里抗拒得了!
“对了南宫大哥,你说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把我解雇了?”诗若雨终于发声,问出心中担忧了好长时间的困扰。
南宫泽定了定神,马上摇头,“不会。”
“可是……”
“他不是这种人,而且,我也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所以这层你不用担心。”南宫泽稍顿,欲言又止,“我倒是担心……”
“嗯?”诗若雨好不容易舒缓的心,再次吊起来。
南宫泽定定地望着她,终还是没再明确地说出心中顾虑,而是笑了一笑,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我忽然想到一些顾虑而已,不过应该不会发生的,毕竟你是那么聪明的女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点到即止,说得隐晦含蓄,但诗若雨已经大概明白其中意思,对他抿一抿地唇,无声地表达了自己赞同于他的立场。
南宫泽明了,话题转到晚餐上,诗若雨想到自己也确实还没吃到什么,看着满桌几乎不怎么动过的佳肴,在南宫泽的鼓励下,便也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浑然忘我的样子,像是先前那两人没意外闯进、某些个小插曲没发生过一样。
接下来,情况如南宫泽所言,不管御宸希对昨天那件事有何作想,不管他有多恼羞成怒,但终究没有在工作上做出报复和惩罚。
诗若雨彻底放下心,继续勤奋努力地投入这份新工作,从中学到了很多,不知不觉中就此过了半个月,直到这天,南宫泽带她上顶楼开会。
每个圈子都存在一些潜规则,娱乐圈这个花花大世界更是如此。一年一的白花奖又要来了,各大影视公司都在大张旗鼓,为此准备忙碌着,宸亚环球影业也不例外。
说是评奖,其实就是每个单位的高层挑选决定好自家公司今年表现最好,最有机会夺冠的明星,推荐给举办方,角逐奖项,今年宸亚环球影业决定的人选,正是南宫泽。
其实,早在决定好今年拍什么戏,由哪部戏递交上去评选之前,公司高层就已经决定好要捧谁,由谁去拿奖,南宫泽这两年势头正猛,人气火爆,自然成为培养的目标,公司本年度最大那部制作的主演,自然而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也不负众望,这部电影未播先火,上映期间凭着良好的口碑和影评,票房一路飙升,跃进到本年度华语票房前三名。
今日,是公司正式发出内部公告,叫他讨论商量相关事宜。
参加这次会议的人,有身为公司大老板兼CEO的御宸希,总经理钱子易,艺人部总监姚晖,制作部总监莫婷,会议的地就在顶楼金碧辉煌、宽敞气派的会议室里。
他们几个人,都是高层中的高层,无论容貌、气质、阅历、衣着打扮,都出类拔萃,南宫泽本就是炙手可热的人气明星,各方各面更是耀眼无比,只有诗若雨,与周围这几人一对比,已经忍不住默默地生出自卑来。
今天上午,她有事外出,此刻身上穿的还是自己那套便服,上半身是淘宝月销量过万的水绿色中袖雪纺上衣,下半身是同样月销量上千的白色修腿铅笔裤,随便走在街上都有可能撞衫,鞋子稍微好一些,但也是出自淘宝一家专卖店,可谓一身淘宝货,与跟前这些大人物的限量版名牌,根本就是天渊之别。
哎,早知道先换了制服再上来好了!公司制服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体裁布料各方面也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决定,价格不菲,大方得体,最主要是,不是别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大众淘宝货!
“那啥,南宫的小助理,你确定你是上来负责做笔记,而非上来发呆神游?”
这厢,诗若雨暗自懊恼,那厢,庄严肃静的会议室里忽然响起钱子易的叫唤,语气中隐隐透露出来的轻快意味表明他在调侃揶揄人。
诗若雨本能地顺着说话声看去,见到他帅气的脸庞似笑非笑,饶有兴味地睨着她,于是窘态多于紧张,低头,腹诽。
“在偷偷骂我?因为上次我那样说你?好了,你骂归骂,别泼我水,本少这张脸是用来迷惑女人的,可不是被泼的,你想发泄,就泼给不亦乐乎的某人吧。”钱子易猛然又道,其实,睿智如他又何尝没看出上次具体是怎么回事,他故意那么说,无非是想取笑御宸希,想他认识御宸希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某人失控和失常,以致他总是被取笑欺压的那一方,如今逮到机会反击,他自是不留遗力,这不,明明是很正紧严肃的场合,他却偏偏开起玩笑来。
说着,他的桃花眼往主席位上某人扫了一下,只见那人眸光凌厉,给他冷冷一瞪,他倒不怕,眉毛高高挑起,似乎在对那人示威,“你既然有胆量做那种事,还不给人说?”
至于诗若雨,听到这些是再也没法淡定,想到上次在餐厅被钱子易污蔑她对御宸希投怀送抱,她气不打一处来,迅速抬起了脸,恨恨地瞪钱子易,然后,含怨含嗔的美目又下意识地转向御宸希,那人也正好看了过来,与她四目相对,目光炽热炙人,让她心头顿时莫名的一阵慌乱,又赶忙别开脸,看向南宫泽,打个眼色,发出求助。
南宫泽淡然轻笑,开口了,“我说钱总经理,你老人家平时不都日理万机,时间宝贵如金子吗?今天干嘛对一个小助理开起玩笑来?别告诉我你老人家这是看中了若雨,我可不答应,我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勤奋的小女孩,我还想留她在身边帮忙呢。”
“呵呵,我看你是想把人留一辈子吧。”钱子易小心思依然未退,就着话题给南宫泽一驳,邪气的眸子又是似有似无地朝旁边某人一扫,如他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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