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给一个短命鬼做阴间的媳妇。如果这点忙我都不帮了,就太说不过去。”
“虽然这里距离龙舟坪不算远,可是你一个女孩,”王鲲鹏说,“万一在路上刚好遇到了对头……”
“您是在担心我小姨,还是在担心您的这个旗帜。”策策说话一点都不留情面。
王鲲鹏顿时语塞。
“跟你说着玩的,”策策笑起来,“一点玩笑都看不起。”
黄坤狠狠瞪了策策一眼。
陈秋凌没有计较,而是对着王鲲鹏说,“您难道忘记了我的身世吗?”
“对啊!”王鲲鹏拍了一下手掌。
策策也说:“就是啊,哈哈。”
只有黄坤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王鲲鹏和策策在打什么哑谜。看样子陈秋凌也是明白的。
“的确是你最合适。”王鲲鹏说,“我都忘记这个事情了。”
黄坤问:“为什么是她最合适?”
策策看着黄坤说:“好歹你跟着你师父和王叔叔到钟家去抢了这个人皮回来,难道忘记了人皮是可以粘在人的身体上的吗?”
“他的确不明白,我没告诉过他,他师父也懒得说,”王鲲鹏替策策解释,“人皮拿在手上,上面的骷髅和牡丹会放光,走到那里都会被术士发现。这就是我想让你带过去的原因,你的本事大了,应该能够做到。”
“那为什么陈秋凌可以?”黄坤问。
“陈秋凌小时候被韩豁子差点弄成了冥婚的媳妇,”策策大声说,“韩豁子韩邦义是茅坪的端公,跟罗瘸子一样,都是钟家的外姓传人。”
“哦。”王鲲鹏拍了一下大腿,“把人皮贴在身上,人皮上的骷髅和牡丹就不再发光,遇见了术士,术士也看不出来。陈秋凌当年被钟家的外姓传人下过法术,贴上了人皮,也就有办法撕下来。对不对?”
“不是有办法,”王鲲鹏解释,“是根本不需要办法,韩豁子学的犁头巫家的法术还在陈秋凌身上,还在给陈秋凌续命,陈秋凌是最好的人选。”
“这么说韩豁子当年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黄坤感慨。
“他可没安什么好心,”策策说,“这是命,不然为什么刚好我和陈秋凌巴巴的跟着你到这里来。”
黄坤想了想,问王鲲鹏,“可是策策从小可没有遇到过钟家的外姓传人,你为什么先让她去。”
“因为,”王鲲鹏看着策策,慢慢的说,“策策自己很聪明,这个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一点是,只要她在长阳境内行走,每一经过一个村子,都会有端公护着她。一个一个的接替,直到她见到你师父。”
“为什么?”黄坤还在追问,“长阳的端公都给策策这个面子?是因为您吗?”
“你这人怎么屁话这么多?”策策急了,“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都说了让我小姨过去。”
黄坤被策策呵斥,也就不问了。看着策策和王鲲鹏相互对视一眼,王鲲鹏也不继续说下去。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策策拿过阴阳四辩骷髅,和陈秋凌走到树林里,过了一会。两个女孩走回来。
王鲲鹏问,“贴好了?”
“贴好了。跟纹在身上一样。” ”策策说,“而且我试过了,撕下来也很容易,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就好。”王鲲鹏对着陈秋凌说,“多谢你了。”
陈秋凌说:“为您和做点事情,也算是报答了赵先生。我应该的。”
时间紧迫,陈秋凌知道现在要立即下山,去把阴阳四辩骷髅交给徐云风,“那我走了。”
黄坤看着陈秋凌,“路上小心。”
策策说:“快去快回。你会不会找不到路。”
“长阳县城嘛,”陈秋凌说,“不认得路,还不会问?”
陈秋凌下山走了。黄坤一直看着陈秋凌的人影走下山,走了好几里地,人影还在山坡上的道路上。黄坤心里暗自祈祷,让陈秋凌快去快回,可是黄坤不知道的是,陈秋凌去了龙舟坪,就再也会不来了。
当黄坤完全看不见陈秋凌之后,回到了王鲲鹏的身边,“不知道师父会怎么指挥七星阵法?”
“不知道,”王鲲鹏说,“他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长江里的铁板就交给他了。只要七星阵法不破,张天然就找不到铁板。”
“可是张天然直接过来找你,”黄坤又问,“不一样也是败了。”
“我不是在这里布下了红水阵吗,”王鲲鹏说,“我和你驱动红水阵,你师父在山下驱动七星阵,我们必须要分开来做。”
“我问的是您输了该怎么办?”黄坤说。
“我既然驱动了红水阵,就没想着全身而退。”王鲲鹏轻声说,“当年的宇文发陈,也是这么做的。”
“好,”黄坤胸口一热,“我跟你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
“你但尽人事就行了。”王鲲鹏说,“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王鲲鹏看着策策,又看了看陈秋凌离开的方向。
天玑星位,猇亭的冉遗溶洞。邓瞳蹑手蹑脚的从柳涛身边走过。
“没用的,”柳涛对着邓瞳说,“我看得见你。”
邓瞳恨恨的看着柳涛,“我得出去,老是呆在山里,我要被逼疯了。你知道吗,我不是来坐牢的。”
柳涛看了看溶洞,“冉遗已经开始在移动了,你没看见溶洞前的小溪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缝。”
邓瞳不说话,把自己的口鼻捂住,继续慢慢的向前走。
“都说了我看得见。”柳涛被邓瞳的举动闹得无可奈何,“你有完没完,都试了几百次了。”
“可是我明明可以隐身啊,”邓瞳烦躁的说,“为什么现在就做不到呢?”
“旌旗不调动,你什么本事都没用处。”柳涛耐心的回答,“我也说了几百次了。”
“那还不如你眼睛瞎了,”邓瞳更加的愤恨,“还是我用鬼方治好你的眼睛,算是给我自己找了麻烦。”
“我也说了几百次了,”柳涛说,“溶洞周围都有铁链,就算是我不看着你,你也走不出去。”
“妈的,吃没得吃,玩也没得玩,连个电视机也没有。”邓瞳说,“沙洋的农场,犯人都能出去透透气,在镇上理个发什么的。”
柳涛拍了拍身边的电视机。
邓瞳大怒:“妈的只有一个台,让我看个屁啊。”
柳涛看着邓瞳,“你是修道的,本来就应该清心寡欲,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清闲的时间,你应该潜心修炼才对啊。”
“可是黄坤那个大傻逼,为什么就能从星位走出来,走到了七眼泉,”邓瞳更加的愤怒,“我偏偏就要在这个山里呆着,妈的他还有两个妹子跟着他,你倒是给我弄个妹子来陪我。”
“你师父不是让你在这里享受,你是诡道司掌的徒弟,”柳涛说,“以后要拿螟蛉,在术士里扬名立万的,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我师父自己不也是结了婚,”邓瞳说,“哦,他自己舒服了,把我撂这?”
柳涛实在是没法跟邓瞳说下去,只好对脸偏到一边,过了会才说:“我还是看得见你。”
邓瞳气冲冲的折返,回到溶洞跟前的小木屋里,在屋子里躺了一会,大骂:“洗个澡都要用水桶!这让人活得下去吗!”
柳涛看见邓瞳心浮气躁,心里难免替王鲲鹏和徐云风焦急,第三轮的对手随时就要来了,这次龙门还将过来一个高手,比龙门派职高攻更加厉害的高手,很可能就是龙门派中明字辈的一个潜藏的人物。龙门几乎是当今道家门派里最鼎盛的一宗。李成素在龙门派里不显山露水,是隐秘的职高攻,但是李成素并非龙门派里最厉害的道士。王鲲鹏也猜不到那一个龙门派的明字辈道士,掌握着驱动神兽的能力。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人来了之后,邓瞳就算是能化为隐身人,或者是百鬼朝拜,也无法与那个对手有交手的资格。
柳涛也不知道第三轮会发生什么险恶的事情,但是有一点他明白。邓瞳绝对不能离开。
七星阵法第三轮即将来临。七星阵法将迎来最后的一次考验。张天然出阴的时刻已近,他没有时间再试探下去,该来的马上就要来了。
江苏苏州的工业园区。何庄一片狼藉,何庄已经被列为政府开发的光伏产业园园区的范围内。拆迁工作已经临近了尾声。
在一片狼藉中,一个房屋被推倒了一半,仍然还有半边房屋,孤零零的矗立在残垣断壁里,房屋的上面,坐着两个老人,房屋旁边搭了一个临时帐篷,年轻人住在里面。
挖掘机轰隆隆的开到了房屋前。临时帐篷里走出了一个年轻人拦在挖掘机前面。
挖掘机只能停下。拆迁办的主任,也是何庄的街道主任何翠,从一边走过来。
何翠绕过年轻人,走到房屋之下,对着房屋上的两个老人喊话:“好爹好婆,下来吧,不能为了你们一家,阻拦政府的工作。”
两个老人放佛没有听见,只是坐在上面,一动不动。年轻人走到了何翠跟前,“他们已经铁了心了,不肯拆迁。”
“你们做钉子户,无非就是为了钱嘛,”何翠说,“何强,你自己说,给的钱不少了吧,开发商答应补偿你们两套房子,再给七十万现金,已经高出其他拆迁户两倍都多了。”
何强对着何翠说:“我爸妈说了,这个宅子可以拆,但是我们的地基不能卖给你们。”
“这不是废话吗?我们要你们房子有个什么用,再说了,”何翠急了,“到时候这里是工厂,你们住在别人车间里?”
“我爸妈说了,”何强看了看房屋上的父母,“他们不要一分钱,留下这个地基就行。”
“在原定的补偿协议下,再给你们加二十万!”何翠说,“不能再多了,而且你们不能告诉其他人。算是新加坡驻华商会私下补偿你们的。”
何强也急了,“我父母的底线只有一个,房子你们可以拆迁,但是必须得留下地基,不能开挖。我们家不要钱。”
“都是亲戚,”何翠的眼神恨不得把何强一家给撕了,但是压抑了自己的情绪,“我不想太极端,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这房子拆也得拆,不拆也得拆,就是中午之前!”
何强看着房屋上的父母,何家的两个老人仍旧是一动不动。
一群拆迁队的工人,在何翠与何强交谈的时候,已经聚拢了过来。何强对着工人大喊:“你们要干什么?”
但是两个工人把何强给狠狠的拉在一边,其余的工人,搬了梯子,强行把两个老人往下拉扯。
何翠大声喊:“他们是我的亲伯亲伯姆妈,你们别弄伤他们。”
何强要跑过去帮忙,可是工人已经把他的父母从房屋硬生生的拖到了地面。挖掘机的铲斗,一刻也不耽误,立即把房屋推倒。
工人松开了何强,何强跑到了父母跟前。何家的老人对着房屋跪下来,何强的父亲嘴里喃喃的说:“完了,一切都完了。”
何翠把他的伯父拉起来,“临时安置的房屋比这个老房子好多了,您怎么就是想不开呢。”
“你知道个屁!”何强的父亲对着何翠骂道,“这是我们何家的祖宅,天塌下来都不能动的。”
何强和他父母被临时安置在一个酒店里。已经是下半夜了,三人都没有睡觉。
何强的父亲,站在窗口看着远处自己老宅子的房屋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工地。打桩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每一声传来,何强父亲的身体就狠狠的震动一下,放佛打桩机就打在他的心口。
何强走过去把父亲扶着做到了床上,“翠姐没有骗我们,真的两套房子,还有九十万。”何强说着话,把合同和银行卡递给父亲看,“我们这次挺划算的。”
何强的父亲把合同和银行卡扔到了一边,“你得报个信。”
“报个信,”何强狐疑的问,“什么信?给谁报信。”
何强的父亲,把贴身的一个残破的小本子给拿出来,然后把本子翻开,上面写满了何家的名字,第一个写的是何无忌。何无忌之下,有两个名字,一个是何金泉,一个是何金瑞。
但是何金泉之下,就空荡荡的。何金瑞之下倒是写满了名字。
“这是我们何家的族谱,”何强的父亲对儿子解释,“老祖宗是何无忌,是陕西凤翔人,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叫何金泉。小儿子叫何金瑞。我们就是何金瑞这一支。”
何强说:“这个族谱我见过啊。”
何强的父亲翻了两页,指着族谱上的一个名字,“这个老祖宗叫何暮春,当年是一个大盐商,我们整个何庄,都是他的后人。”
“我也知道啊。”何强说,“何庄不就是何暮春买下的产业吗?”
“何无忌的本来打算迁居湘西,做一个术士,但是他还有一份产业,于是当时让他的两个儿子抓阄,让一个儿子跟着他做术士,另一个儿子延续他的生意。”
“看来是小儿子何金瑞做了生意。”何强说。
“是的。”何强的父亲说,“大儿子何金泉做了术士,小儿子何金瑞做生意。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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