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虽然有无数的老鼠涌向铁塔,但是到了中部,这些老鼠就背铜尸捏死殆尽。
胡东陵朝着黄溪看了一眼,“黄家的赶尸,不在魏家之下……”
随即无数的老鼠围绕在铁塔之下,开始啃咬铁塔的基座。铜尸不能再主动攻击老鼠,黄溪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鼠用牙齿啃咬铁塔底部。
这本来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老鼠的牙齿与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听的难受。啃咬铁塔的老鼠牙齿纷纷崩裂,老鼠的头部都鲜血淋漓。但是一拨又一拨的老鼠前赴后继,把铁塔的底部咬的程亮,如同崭新。
黄溪所有的能力都放在了铜尸上面,他现在无法想象,胡东陵为什么要用血肉之躯的老鼠去啃噬金属铁塔。这绝对是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情。黄溪心里忐忑,既然这种场景的表象如此的不堪,那么就绝对不会如此简单。这是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都会想到的事情。
铁塔的底座上的抗塔夜叉,身上的红色铁锈都全部磨去,露出了闪亮的形象。抗塔夜叉的身体发出了白色光芒,铜尸被光芒照射,纷纷从铁塔上跌落下来。
胡东陵来天璇星位之前,就已经了解了铁塔浮屠,那些抗塔夜叉,是铁塔佛法加持的一种方式,绝对不能容忍没有生命铜尸攀附在铁塔之上。
黄溪无法再驱动铜尸,只能自己飞快的跑向铁塔下部,期间老鼠不停的爬上黄溪的腿脚之上,黄溪的勉强站立,咬破自己的手指,绕着铁塔,在地面划了一个圆圈。
老鼠暂时不能进入到这个圆圈内。只在外部飞快的奔跑,黄溪的腿部已经被老鼠咬了十几下,现在鲜血淋漓。他对着头顶的策策和陈秋凌,沉声说:“别慌,有我在。”
黄坤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犹豫了,黄溪的能力,不能支撑太久。黄坤把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前,然后手臂一挥,一丁点火星,从黄坤的手指间弹到了黄溪身前的圆圈上。
圆圈顿时冒出了火焰。围绕着铁塔的老鼠都纷纷避让,可是最靠内的几只老鼠身体上沾上了火焰,瞬间变成了一个火鼠,火鼠在鼠群里狂奔乱串,火焰随着火鼠沾染到其他的老鼠身体上,顿时铁塔下的老鼠大部分都开始燃烧。
胡东陵呼哨两声,所有的老鼠都不再跑动,停止在地面之上。即便是被火焰燃烧的老鼠也静止不动,一直没烧为灰烬。剩下的老鼠就不再被火鼠引火烧身。
“祝融符?”胡东陵想了想,“也对,听说过黄铁焰有这一手。你手中的赤霄,明明属于诡道。黄家的人投奔诡道的门派,王鲲鹏为了这个阵法也是用尽了手段。破了诡道的规矩,收两个徒弟。”
“我不是王师伯的徒弟。”黄坤回答。
“古赤萧的传人?”胡东陵问,“不会,看来吕泰收了两房徒弟。黄家在当年也算是一个兴盛的家族,怎么后辈不成器,投奔诡道做弟子。”
黄坤把手中的赤霄收起来,放到了后背,“我用黄家的本事跟你较量。”
胡东陵看了看铁塔之下的火焰,“当年我听说过黄家有个厉害人物,叫黄旭初,不知道他是你的什么人?”
“应该是我的曾祖父辈,”黄坤说,“可是我不认识。”
胡东陵一生都在西北,对中原和西南地区的术士家族的消息,都来源于道听途说和熊浩的简单描述,当然无法知晓黄松柏、黄铁焰两个黄家顶梁柱之间的恩怨。
胡东陵说:“黄旭初当年有一手开山符,听说是黄家最厉害的绝技。不知道你会不会?”
“我不用开山符。”黄坤说,“我师父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使出开山符。”
“祝融符,”胡东陵也没有跟黄坤废话,“我不认为能够对我有多大的影响。”
“谁说过我一定要用祝融符。”黄坤全身的身体绷的直直的,每一寸肌肉都蓄势待发。
“听说黄家从前的门人兴盛,每一代传人都会学习一个或者两个五行符,难道你还会三种不成吗?”
“当然不是。”黄坤说,“我给你说个笑话,从前有两个兄弟,一母同胞,同一个时间出生,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他们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双胞胎,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三胞胎。”胡东陵吃吃的笑起来,如果不是被黄坤这个傻到了极点的问题逗乐,这人应该是从来不笑的,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僵硬。
“对,他们如果不是三胞胎呢?”黄坤说完。
身体的右肋一道青气盘旋出来,围绕在黄坤的身前,画出了青龙的形象,青龙张牙舞爪,发出一阵龙啸。
“剖木符!”胡东陵开始有所忌惮。
黄坤背后白光冒起,在赤霄宝剑立在中央,两边分列出六把白色的长剑。
“这不是龙门派职高攻的孔雀翎吗?”胡东陵把身体慢慢移动,一直走到了池塘边。
“我见过了李成素的四剑佩戴,觉得用在锻金符上挺合适的。”黄坤的语气越来越滞涩。
池塘里的老鼠突然从水中飞快的窜出来,湿漉漉的老鼠在地面上四处逃窜,池塘里的水面,突然一分为二,黑色的池水在迅速的流动。
避水符。
黄坤依借着池塘,而池塘里的水,并非只有池塘的一潭泉水这么简单。
玉泉寺兴建与东汉建安年间,早期由僧人普净在此结庐。看中的就是玉泉寺这里的地下泉水的贯通。当时这里的地名还不叫“玉泉山、玉泉寺”,而是叫覆舟山,覆舟山的山丘之下,一十八条地下的泉水水系,在山下交叉融汇,而整个山丘如同一个颠覆过来的大船,所以命名为覆舟山,普净僧人之后,僧侣渐渐扩大寺庙,到了南北朝时期,后梁的皇帝册封此地为“覆船山寺”。
隋末唐初的铲截最后一站,本来是在这里定下了战场,截教集聚最后的道士,选中了覆舟山下的十八条地下黄泉,准备布下道教大阵“红水阵”。
可是由于临阵之前,截教九龙宗的司掌突然遭受了暗算,截教中人,再也没有人能够驱动十八条地下水系,布置红水阵。九龙宗司掌的大徒弟,本事只有师父的一半,能够驱使九条水系。
当时铲教知道如果最后一场红水阵,由九龙宗的司掌摆布,铲教必定全军覆没。于是设计害死了当时九龙宗的司掌。当时红水阵已经布下。铲教釜底抽薪,用了违背道德的阴险招数。
截教无奈,只能让九龙宗的首徒来主导红水阵。但是覆舟山已经不合适,截教的高手临时在覆舟山附近寻找相近的水系。结果就找到了七眼泉。
七眼泉七条水系,九龙宗首徒能够操纵。可是七条地下水系,比不上十八条水系运作的凶狠。截教最终还是输掉了最后一场冥战。红水阵就此成为道教大阵的绝唱。
而九龙宗的首徒,因为眼见截教的所有高手都埋没于红水阵一战,也不愿意在中土看着铲教碾压截教剩下的凋零门徒,更不会转而投奔铲教。于是心灰意冷,转而离开中原,根据当年鉴真和尚的路线,东渡到了倭国。在倭国投奔了一个大名,受到倭国土著的尊敬,开创了倭国的九龙宗。
这个九龙宗,就是后来同断所属门派避水流的前身。以至于后来避水流参与甲午水战,还有三峡冥战,都是当年中土道教争斗的历史遗留。
这段历史说起来让人唏嘘。
如果不是当年铲截二教,相互斗争。九龙宗这种层次的门派,怎么可能流传到日本,并且还要回过头来继续纠缠当年的恩怨,并且还卷入到了中日之间的民族仇恨。(笔者:九龙宗东渡的事情,暂且不细说,留到《铜炉》再慢慢的讲述。)
总之,就是当年九龙宗看中了覆舟山地下的十八条黄泉水系,差点将最后的道教大阵放在了这里,启动红水阵。只是后来功亏一篑。
铲教获胜后,对九龙宗的红水阵十分的忌惮,就要破坏覆舟山的十八条水系,以绝后患。可是驻守在覆舟山的僧人不乐意了,僧人认为,你们道教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到佛教身上来,于是覆舟山的僧人又和铲教的传人为这件事情纠缠了几十年,于是因为铲教自己的门人也凋零落魄,没有能力一举击败覆舟山的僧人。
到了唐太宗李世民的时期,道教中兴,覆舟山的僧人再也没能力保护覆舟山的地下十八条黄泉水系,就在唐朝派遣了民伕,挖掘覆舟山地下的水系的时候。武则天横空出世,武则天为了对抗李家的道教国教,在全国扶持佛教,这个也与她当年投入感业寺为尼,信奉佛教有关。
武则天登极,覆舟山的僧人立即告了御状,武则天刚好借这个机会,铲除道教的势力,于是为覆舟山水系挖掘的事件,借题发挥,牵连到了好几个当时的道教高人。
于是挖掘覆舟山地下黄泉水系的工程就此停止,覆舟山僧人为了感激武则天的皇恩浩荡,主动把覆舟山寺,改名为“玉泉寺”。这也是为什么玉泉寺的住持僧人能够答应王鲲鹏的道理。王鲲鹏是截教诡道传承,与铲教相反,与佛教千年前就交好。
而当年民伕挖掘的一个深坑,就是现在黄坤身边,铁塔之下的那个大池塘。
黄坤镇守天璇星位在玉泉寺,绝对不是王鲲鹏的随性而为之。就是因为黄坤的避水符,能够调动起地下的水系。凭借自身的能力对抗法术远超过黄坤的术士。
而这个布置,徐云风不知道,黄溪也不知道。是王鲲鹏嘱咐了刘陈策,私下偷偷告诉黄坤。
避水符带动起了池塘的水潭。水潭之下,联系着十八条黄泉水系。虽然黄坤做不到九龙宗当年那样的红水阵,但是对付单个前来的术士,比如胡东陵,应该增加了不少胜算。
而且现在黄坤已经知道了胡东陵的厉害,他不仅要使出避水符。他已经用祝融符守住了玉泉寺的气门要害——铁塔。
而且剖木符随着青龙的盘旋,也已经到了半空,游走在覆舟山(玉泉山)的山腰。
剖木符的青龙从云化雨,顿时整个玉泉寺的上空都是乌云密布,池塘里的水面开始翻滚沸腾。然后大雨倾盆而下,青龙更加的狂躁,雷电从空中直接击向地面。十八处地面的土地,都开始松动。
五行符从最开始在黄铁俞的手上就能相互配合照应。只是后人能力不够,黄家的门人,多半只能运作一门五行符。现在黄坤五行符占全了,又在徐云风蛇属的点化下,知道了人格分裂,相辅相成的道理。所以很自然的就把剖木符和避水符同时施展出来。
十八条地下黄泉水系,在地面上雨水的冲刷下,在地面之下暗流涌动。青龙张牙舞爪,雷击地面,巨石崩裂,泥土融解。
胡东陵看到眼前的异象,早就知道了厉害,所有的驯鼠都聚拢在他的身边。铁塔之下的老鼠也纷纷爬回到了胡东陵身边。
但是黄坤并不停滞,他的身体被大雨淋得湿透,干脆把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了上半身。
胡东陵与黄坤面对面,也就罢了,他只能看见黄坤腰间的水流纹身是避水符,避水符流转,雨水在黄坤的周身旋绕,却不落下来,雨水融汇,渐成了水柱。而黄坤的胸口的祝融符火焰在雨水中顽强不息,联系着铁塔之下的圆圈结界。肋下的剖木符冒出的青气,是正在飞舞的青龙的尾部。
“策策,陈秋凌!”黄坤大喊,“黄溪,你们离开铁塔,走的越远越好,铜尸也带走。”
策策和陈秋凌那里还敢询问,立即趴下铁塔,而铁塔上的铜尸,也在黄溪的指挥下,纷纷跳到地面。
三个人、十四具铜尸,飞快的跑到了池塘的另一头,两个女孩找了一个小佛堂躲起来。黄溪带着铜尸站在大雨之中。
虽然他们距离黄坤几乎有一百米,但是全部看见了黄坤的背后出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异象!
黄坤赤着上半身,胸前的剖木符,祝融符,避水符都能够被胡东陵看见。而还有一个锻金符是种在了他的背后,胡东陵看不见。
而策策和陈秋凌,黄溪即使隔了百米,也能够看得清楚,黄坤的后背显现出了一个青黑色的铜鼎的纹身。这个纹身之所以能够看得清楚,是因为铜鼎铁塔下方的发出舍利子的光芒,映射在黄坤的背部,导致铜鼎的颜色十分耀眼。而且随着黄坤的呼吸,铜鼎在黄坤的背部慢慢旋转。
铜鼎的颜色越来越深,并且在黄坤的背后皮肤上延展。青龙的身体已经在空中绕了整整一圈,现在一头扎进了铜鼎里。
头顶乌云本就距离两人的头顶不远,黄坤的左手手臂突然一伸,周身所有的雨水化作了一个水球形状,幻化在黄坤的左手手心前方。
而黄坤的右手平伸,铁塔下的火焰顿时收拢,火球滚到黄坤的右手手心上方。青龙受不了铜鼎的约束,又从铜鼎里冒出头部,把身体缠绕在黄坤的身体之上,龙眼冒出光芒。头顶的乌云劈落下一道闪电,击中了铁塔。
铁塔被雷电击中后,泛出耀眼的白光。白光一直射到黄坤背后的铜鼎纹身。
黄坤右手上的火球,顿时变成了红色。
锻金符也被黄坤施展出来。
黄坤自幼被黄松柏种下的五行符,除了开山符,现在都在黄坤的顿悟之下,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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