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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蝉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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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只相处过几个小时)重逢却佯装不熟,的确不像他的作风。

“故意……”我如鹦鹉学舌般重复着,一边估量着这句话的意思。

“懂吗?”

“懂。之前也破解过谜团的圆紫大师,如果来到那层楼,高冈小姐一定会问起书本‘颠倒’的原因。可是,您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她。”

“是的。我的想法纯属推测。书本被颠倒放置,也许只是恶作剧。与那个恶作剧无关的某人走到那一区买书,拿起那套丛书里的两本书,一边考虑‘该买哪一本’,一边抽出传票,放回去时不巧放反了。更不巧的是,连书盒也放错了,最后买走了其中一本。这种事也有可能发生。”

这个说法就这起“事件”来说,也许是更符合常识的解释。但是,圆紫大师想必不是真的这么想。因为那样太不自然了,而且发生的时间、地点与“颠倒”的恶作剧相同。

现在,较合乎常理的说法,就像眼前的假玫瑰般黯然褪色。

“不管怎么样,那个买书人来返书的机率应该很高。我不能让收银台的人有先入为主的偏见。”

在薄暮的笼罩下,我目送走向地铁车站的圆紫大师离去。

然后,我正想走向蓝绿色大楼的“那一层”,却像被线拉扯般在人行道上驻足。双脚的影子映现在柏油路上,已泛灰模糊。

我发现自己可能与“那个人”搭乘同一部电梯。

想象中的“那个人”脸上没有表情,脸孔就像雪白的能剧面具,甚至不知“那人”是男是女。

万一每层楼都有两、三个人出去,方形铁箱中最后只剩下我和“那人”独处怎么办?在不停上升的密室中,万一“那人”取出《中世歌谣》,低声演练起返书时的台词怎么办?我彷佛可以看到那蠕动的白色嘴唇。

很窝囊地,光是这样就令我失去再度搭乘电梯的勇气。

23

早早入夜的神田街上,大型书店的打烊时间更早。我漫步闲逛旧书店,在约定时间与小正在大楼前碰面。

我们沿着骏河台往主妇之友出版社那端上坡,在途中的餐厅解决一顿略迟的晚餐。

小正点了“巨无霸炸猪排与可乐饼套餐”,八百圆。我寒酸地点了“汉堡套餐”,六百圆。

“我们俩的胃容量是八比六耶。”我这么一说,小正哼哼地冷笑。

“这就是劳工与米虫的差别。”小正狼呑虎咽。

“我吃啰。”

我们共餐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生菜色拉里面有蕃茄,小正连我的蕃茄也吃。

“请便。”

“要听听小子我的梦想吗?”

一边说着,一身牛仔装的小正,以那略带异国情调的双眼看着我。

“好啊。”

“我跟你打赌,如果我赢了,赌的是蕃茄,我会逼你吃到撑。”

“好可怕好可怕。”

小正毫不扭捏地把红蕃茄扔进嘴里,咧嘴一笑。

“挑食不好喔。”

这时候就会发现人情的温暖,人心是美好的。然而,世上若有千百种人,便有亿兆……,不,无限多种人心。

有外显的想法也有隐藏在内心的想法,还有难以想象的心思吧。对于他人,甚至对自己来说,都无法捉摸。——就像我为“豆沙甜甜圈学长”动摇的心、直到脑袋被打才肯承认胞姐在场的心。

步出餐厅,我们一路走到御茶水车站。小正在这里搭JR。

“你呢?”

我回答:“我要走到秋叶原。”

我有月票,可从那里搭乘地铁日比谷线,当然也可以和小正一起坐到秋叶原再转乘,不过穷学生连一百二十圆也要省。

小正二话不说便转身,她想陪我走。

我们走到上班族来来往往的御茶水桥,不约而同地驻足。

小正扶着栏杆,瞥向眼底流经的神田川岸边。

“那,是樱花喔。”她指着已化为暗影的树丛。

“嗯……”

“马上会开花,然后满天都是缤纷飞舞的落樱。”

“你看过?”

“去年。”小正转过头,又说:“毫无理由的,突然很想从桥上往下看,于是在对面的栏杆探出身子。”

“那样好像要投水自杀。”

“结果,水面上漂着一大堆白点。起先,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因为桥距离水面相当高。”

“嗯。”

“脑海中逐渐浮现——是、樱、花。接着,我又跑来这一头,就这么望着那边的樱花没完没了地飘落。”

我把皮包放在脚边,凝视着神田川阴暗的水面。

最后,传来隆隆作响的声音,河面上映现从彼端滑进车站、宛如玩具的丸之内线红色电车。电车上方是灰色拱形的圣桥,只看到过桥行人小小的上半身,彷佛一幅水墨画。彼端有秋叶原电器街的热闹霓虹城楼,红、白光上下交错、忽明忽灭,巨大的黄色三角明灭不定,融入漆黑的夜色中,染成了浅樱色。

我抬起视线,一边扭身,抵着栏杆仰望天空。

唯有皮鞋和高跟鞋踩过桥面的足音、对话及笑声从我面前经过,众人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了。

“怎么了?”小正悄然问道。

“看。”我举起右手,指向空中的某一点,“胧月——”

六月新娘

01

淅沥淅沥……淅沥淅沥……淅沥淅沥……细雨绵绵,像无数条从天而降的白丝线,柔柔细细地包覆着这个世界。

这是六月的午后。下课后的教室,过了一阵子,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彷佛家人搬走后空旷冷清的屋内。

我和江美在窗边隔桌而坐,从刚才就一直聊天。

江美穿着横条纹T恤。徐缓水平流线中的两条莲花色,在冷清的教室里显得温柔美丽。

最后我们聊完了,不约而同地瞥向窗口。

雨水覆盖了视野,如果把视线的焦距拉近,只见透明水滴装饰着窗玻璃。

我猛地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凝视着江美那张白皙的脸庞。然后,压低嗓音装酷地说:“把这场雨送给你吧!”江美微微歪起脑袋。

我指着窗户,说:“梅——雨——”

02

“梅雨的英文怎么说?”

我记得国中时,有一次到教职员办公室,顺便问了这个问题。我是认真的。时值六月,询问对象当然是英文老师。

那位总是笑咪咪的圆脸老师,贼贼地笑了,并说:“Plum rain。”

这好比把番茶直译为Savage tea。

我一头雾水地“噢”了一声正要叹服,“基本上那边应该没有梅雨!”老师如此说道。

“那么,六月怎么说。”

“June。”

“June bride这名词你知道吗?”

“呃,懂一点。”

“会有那个说法,想必也是因为每逢六月那边的天气特别好。”

“原来如此。”

看我点头同意,老师又补上一句无关的题外话“我是十月结婚的喔”,接着又说“硬要说的话,大概是rainy season吧”。

“下雨的季节吗?”

“对,也就是雨季。”

此时,桌子另一端有人喊我的名字。

“有!”我应声转头。大块头的国文老师拿着新鲜屋的牛奶盒,朝我这边注视着。

“上次,教俳句时我们练习过季语吧!”

“是的。”

“七夕这个名词,你认为是哪个季节的季语。”

“夏季——”

“错了错了,是秋季。”

我“咦”地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叫,简直无法理解。说是夏季还嫌早呢!

老师露出了猎物一如预期落入陷阱的表情说:“喂喂喂,你仔细想想,七夕是几月几日?”

“七月七日。”

“七、八、九月是秋天。所以,七夕是秋天的季语。”

我自言自语:“啊,要依照农历的算法。”

老师一脸满足地说:“夏天是四、五、六月。所以,梅雨不是六月而是五月下的雨,也就是什么……”

老师不放过任何逼我复习的机会。

“五月雨。”

“对对对。”

英文老师彷佛在等这一刻,马上说道。

“知识就是乐趣,懂吗?”

今年,又到了那个梅雨时节。

此时此刻,我早已听惯了雨声,床上的垫被也吸饱了湿气,在我身体底下要求“赶快把我拿出去晾干”。

然而,对我来说,六月可不是只让人感到郁闷,因为圆紫大师的落语选集从这个月开始发售:

从第一卷的〈第一百年〉和〈山崎屋〉,到最后一卷的〈鳅泽〉与〈三味线栗毛〉,总共有十二卷。我打算从拮据的手头中努力筹钱购买,至少已经向福利社订购第一卷,发售日当天便拿到货了。

那卷带子现在放在我的包包里。

和江美聊完,走出文学院大门的我,冒着细雨正要去见圆紫大师。

03

之前,我们早就约好等我买了录音带,大师要送我签名板。听起来很像是促销活动的特惠赠品,不过,这纯粹属于我与圆紫大师的私人约定。

我走进一家位于文学院附近地铁车站旁的咖啡店。大师表示从自家过来不用换车很方便,但特地让人家送来还是令我惶恐不已。

我比约定的三点提早二十分钟抵达。然而圆紫大师已经坐在窗边的位子。

“您等很久了吗?”

“不会,我也刚到。”

我点了红茶,视线瞥向大玻璃窗。与刚才在教室里看到的一样,窗户上点缀着宛如少女泪湿双颊的水滴。

镶嵌在方框里的雨景中,撑伞的路人行色匆匆,往来车,疾驶而过,溅起了阵阵水花。

“每天下个不停耶。”

“讨厌下雨啊!”

“那要看我正在做什么。”

“意思是?”

“如果正在家里看书,下雨让我心情沉静,那时候就很喜欢。”

“原来如此。”

“不过,梅雨总让我想起泡芙。”

圆紫大师露出了有趣的表情。

“这是什么组合。”

“说来话长……”

“请说。”

“我爱吃泡芙。”

“女孩子大多爱吃泡芙和起司蛋糕之类的甜点。”

“我也是女孩子。这样可以证明了吗?”

“我同意。”

大师很配合。

“酷暑时咬着冰透的泡芙,冰凉的鲜奶油在口中融开的滋味真棒。”

“听起来的确很好吃。”

“不过,那可不能配啤酒。”

圆紫大师莞尔一笑。

“能够毫不在乎地这么说,证明你不喝酒。”

“是吗?”

“对,因为你刚才那句话,相当倒胃口。”

真沮丧。

“对不起。”

“不不不,用不着道歉。然后呢?”

“然后……我高中念的是女校。”

“我好像听你提过。”

“对,同市还有另一所男子高中。”

就算话题跳得太快,大师也会耐心倾听。再加上我有点焦躁,于是越扯越远。

“不是姐妹校吧。”

“是兄妹校。因为听说那所男校创立的时间比较早。”

“这样啊!”

“然后,两校会举办联谊活动,由各校每个班级自行策划,并找对方合作,然后在其中一所学校举行。”

“听起来挺好玩的。”

我耸耸肩。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参加之前还有点期待,在活动开始之前,大概都是这样吧。真的去了,也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哎呀呀。”

“所以,我们也办过,还在对方的校园举办咧。活动开始之前还有一点时间,于是我们在站前面包店逗留。男高前面就是车站。很丢脸吧,居然是女高的学生大老远跑来找男生。您不觉得很奇怪吗?”

“那也是命运吧!”

“天啊。”

“很气?”

“很气!”

茶送来了。下雨天最适合来杯热红茶,我将白茶杯送到嘴边,继续说:“那天是星期六,面包店可能隔天公休,店里的蛋糕有折扣,于是我买了泡芙,这是联谊活动最大的收获。它的鲜奶油不甜不腻,口感清爽正合我意。从此,我就认定了那家店的泡芙,大概每隔几个月会去买一次,结果在不知第几次的梅雨天……”

“终于进入正题了。”

“对,我想您已经猜到,泡芙馊掉了。夏天,我通常会特别注意食物保存,不过那天是阴天,我一时大意忘了把吃剩的泡芙放进冰箱。到了学校才想起来,赶回家一看,已经馊了。所以一提到梅雨,我就会反射性地想起那一天。”

“这算是对食物的怨恨吗?”

“对。”

“比起泡芙,我画的极为平凡无奇。”

圆紫大师说着,拿起靠在椅背上的粉蓝色唱片袋。那是塑料材质,以防内容物被雨淋湿。接着,他取出我要的东西,一块签名扳。

圆紫大师把纸板转向我。

他用墨笔画了一只待在叶片上的蜗牛。墨色浓淡有致,笔触轻快沉稳:“我想……,应该画点配合季节的东西。”

他把纸板交给我。

“哇,不好意思。”

“喜欢吗?”

“喜欢,没想到还能拿到您的墨宝,简直是意外的惊喜。”

“太夸张了吧。”

圆紫大师露出温柔的微笑。

纸板上以高雅的字体,写着“蜗牛心中亦有翅”。

小时候,我曾经在住家附近的河边抓蜗牛,还带回家放在院子里。当时,我还不知道“ㄍㄨㄚㄋーˊㄡ”写成汉字会有“牛”这个字。不过若要打个比方,我当时几乎打算在院子里搞个大规模的蜗牛牧场。

没想到这个计划在母亲大人的怒吼下:“不准养!院子里的树叶会被啃光。”因而惨遭封杀。

那天,我撑着父亲的大黑伞,细雨如雾的记忆,还有宛如驼在背上的大伞,随着回想的酸甜滋味在瞬间涌上心头。

“这里的‘翅’是‘翅膀’的意思吗?”

“是的。”

“您自己作的诗?”

“不不不,我以前虽然也被赶鸭子上架勉强学过,不过可没办法写得这么风雅。这是摘自《江户俳谐岁时记》【加藤郁乎著,平凡社一九八三年出版】。”

我再次想起圆紫大师是国文系的大前辈。

我慎重地问道:“蜗牛是夏天的季语吧。”

“对。”

梅雨是五月的雨,又名五月雨。如果按照国历的算法正好是这个时期,属于六月。我一边望着大窗外的风景,一边咕哝着:“六月……”

同时,我打算把那件事告诉圆紫大师。不过,事情总有先后顺序。

“落语一提到俳句,立刻会联想到‘杂俳’【江户时代各种游戏性俳谐文学的统称】,不过提到和歌的段子好像也不少。”

“是啊,比方说《西行》【一一一八~一一九〇,镰仓时代初期的诗僧。落语中关于西行的有《西行》及《西行鼓之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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