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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不识_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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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而这也是他唯一的情绪。

这次呢……?

叶时雨边走边将双手放在嘴边呵着气,他曾以为一定会负罪到无法呼吸,可真做完了这一切,竟平静的连自己都觉得诧异。

叶时雨不是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或许这种平静曾经需要刻意为之,而如今恐怕已深入骨髓。

他低低地笑着,可这笑听起来却如同哽咽,原来伪装的久了连自己都当了真,亦或者……

自己根本就是这样的人。

回到了养年殿的偏殿之中,叶时雨将一身衣服脱掉塞进了柜子的最底层,而后装作一副已经熟睡已久的模样躺回了床上,身体疲惫至极,可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借着极微弱的光,他看着雪不断地投在窗纸上的影子,脑海中却一直浮现着高靖南在决定今日之事时的模样,冷静地安排着,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那一刻他也冷静地听着,毫不迟疑地点头。

只不过交代完一切的高靖南一声轻叹将他揽进怀中,温和地哄着说此事他思来想去还是只能交与他,并再三保证着可能会吃点苦,但一定会保他平安无事。

他们心知肚明,这是一件无论谁来做都注定会成为牺牲品的事,可高靖南选择了他,而他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也是在那时叶时雨才幡然醒悟,原来高靖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走远,他却还愚蠢的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自己本想利用的,却反被人利用的彻彻底底,与其说是伤心,倒不如说是败下阵来的不甘与自责。

不容他再多想,殿外突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那些太监们慌乱地来报,说太子自尽了。

一切都跟商量好的一样,他压下了消息,迅速地安排丧事,他必须要在高靖南回来之前将事情处理干净,不可让人再揪着不放。

于是他几乎是一手遮天地在短短四日之内将高成樾夫妇下了葬,待高靖南携众臣回朝后,朝野上下便炸开了锅。

不过是个太监,居然敢私自将皇子匆忙下葬,甚至连祖宗礼制都置之不理,简直是无法无天之举。

高靖南回来的当天晚上,叶时雨便脱去了一身御前公公的服制,除去了品阶,主动请了罪。

按说叶时雨触犯了刑律应交与大理寺处置,可高靖南也未等到第二日早朝,当即就将人贬至了净房,硬是当了后宫之事处置。

于是在叶时雨不知道的地方,多股势力正在借着他的由头产生一场博弈,但无论外头如何闹翻了天,这净房与往日没什么不同,依旧是整个皇城最污秽不堪的地方。

刺鼻的味道弥漫在四周,让人无所遁形,叶时雨一到这地方就几欲作呕,强忍着才没有在净房众人面前用手捂住口鼻,

但叶时雨没想到在净房也能碰到熟人,如今这儿管事的正是以前在浣衣局当过差的徐公公。

这徐公公也是个聪明人,心思来回转了几圈,却不知如何安排了这尊大佛,他这地方可没什么好差事,既怕轻了教人借题发挥,又怕重了万一叶时雨翻身后自己倒霉。

瞧出来徐公公一脸纠结,叶时雨环视一周,目光越过了众多看热闹的人,放在一个在池边背对着,用力洗刷净桶的人身上,

“徐公公,我就与那人做一样的活儿就好。”

徐公公顺着那青葱般的修长手指看过去,惊得压低了声音,

“叶公公可知那是谁?”

“我与他旧相识,自然知道。”

“他干的可是最脏最累的。”徐公公一脸为难,“而且您与他……”

叶时雨指的那人,正是温礼。

这在外人来看叶时雨虽说是身不由己,但也温礼也算是仇人相见,这要出了什么事儿可如何是好。

“徐公公尽管安排。”叶时雨依旧是一脸淡然,“您若真供着我,那我恐怕死得更快。”

徐公公哑然,他仔细回想着当初那个名字还叫小米的小太监,如何也不能与眼前这个人重合到一起,想当初在浣衣局时,自己也曾打骂过他,不过才五年的时间,这孩子却已起起落落多少遭。

不过好歹这孩子没记他的仇,徐公公想了想喜公公的传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见叶时雨执意要与他一道,徐公公只得换了温礼的差事,让他们去给洗刷过的净桶里铺上细沙木屑,这在净房之中算是个干净又轻松的活计了。

虽说是叶时雨主动要与温礼一起,可他二人日日干活起居都在一起,叶时雨莫说谈话,就连眼神也未给温礼一个,这样冷了几天,温礼果然沉不住气了,

“你把小殿下弄到哪里去了?”他四下看看无人,突然低声问道。

“自然是安全的地方。”

“哪里?!”温礼虽极力压低着声音,却咄咄逼人。

“温公公只要耐心等着,总有相见那一日的。”叶时雨将手上的木屑拍打干净,目光冷然,“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温公公在宫中这么多年,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温礼一个愣怔,继而脸涨得通红,嘴唇抖了抖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我也在等那日。”叶时雨在温礼疑惑的目光中凝视着远方,

“应该也不会太久了。”

第51章

在齐王府的高长风,本计划着让罗维清再从中调和,想方设法地与黄铮易见上一面,可还未等到消息,齐地便出事了。

齐地本就常年干旱,此次更是已近百日滴雨未下,山中仅有的一些水源几乎都已干涸,耕地旱至龟裂。

去年的存粮基本已尽,而新种下的也因缺水而变得焦枯,昭示今年也有可能颗粒无收。

高长风一直以来都在筹集着赈灾粮,再有周山中扮做山匪的军队加以管控,还能大体上维持着,只盼着能赶紧下一场雨解了燃眉之急,也还勉强来得及再种一波粮食。

然而天不遂人愿,老天始终不肯舍下一场雨,而当齐王府外墙也开始出现了饿殍之时,高长风知道灾情可能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了。

但关于灾情的折子已经送上去了三道,可至今杳无音信。

“殿下,京中传来消息,说皇上一直说要定下赈灾方案再说,可一拖再拖至今也未成!”

“呵,他知道此事不能不管,但又不打算真的管。”

高长风冷笑,知道高靖南应是后悔上次将他放走,可也没想到身为一国之君,竟会用齐地数十万黎民百姓的性命为筹码来钳制于他。

“仓中粮食还有多少。”高长风知道此时已无暇嫌怨,赈灾救民才是当务之急。

“只余不到三分之一。”

“传令下去,开设粥场。”

最初谁也没想到能旱这么久,官仓和山寨中直接定量放粮,可如今仓中粮也告急,自然已不可再这样发放,只能熬制稀粥让灾民先行果腹。

齐宣府是齐地最大的城镇,也是齐王府所在,这日清晨城门刚开,一名身着布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应是一路上见到了不少悲惨景象,面色十分凝重。

在路边蜷缩着的灾民也许久没见过穿戴如此整齐之人,不约而同的涌了上来,

“老爷给口吃的吧。”

中年男子十分为难地退了两步,他来的路上就忍不住救济他人,如今包袱里也仅剩半块干饼。

守城的一名小首领见状走了过来,替他解了围后拉他到了一旁上下打量着,

“外面来的吧,现在这里不太平,若不是真有必要,还是别从这儿走了。”

中年男子冲他微微一笑,面相十分和气,“官爷,现在齐地已到这幅境地了吗?”

“唉!”小首领叹着气,“现在山上能逃下来的都下来了,可这齐宣府就这么大,再不下雨就都完喽。”

“那……齐王可有对策?”

“齐王殿下那可是早早就发现了不对。”一说起齐王,小首领双目发亮,“调配水源,筹集富户捐粮,定量分发粮食,本是井井有条。”

“可今年旱的实在太久,再多的粮食也禁不住耗啊。”小首领摇摇头,“听说齐王早就向皇上禀报,可近一个月过去了,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哦?我怎么听说这齐王殿下就是打算耗在齐地吃空饷的。”中年男人好奇地打听着,眼见着小首领变了脸色。

“齐王殿下平时虽有些传闻,但却从未做出过对百姓不利之事,再说了平时不也没什么事。”小首领有些不服气,“这天灾一来,殿下不也挺操心的。”

正说着,中年男人的肚子突然大声地叫了起来,两人同时一怔,小首领挥挥手道,

“你照直往前走,就能瞧见齐王府设的粥场,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始施粥,先去垫垫肚子然后回去吧,再往里走就进了山,如今山匪也都饿红了眼,你这样的没命走出去的。”

中年男人闻言一笑,朝小首领行了个大礼,

“多谢官爷提醒。”说罢,便向城中走去。

中年男人向前走到了十字街口,只见这里已是人山人海,粥棚两侧重兵把守,一些小兵维持着秩序,让灾民先行将队排好。男人并未上前排队,而是在附近找了个高台站在上面,将粥场的景象尽收眼底。

普通的平民对当兵的天然怀有敬畏之心,粥场人虽越来越多,但还算有秩序,队伍顺着长街一眼望不到头。

约又等了一刻钟,人群突然出现一阵骚动,原来是一桶桶的粥摆上了桌面,不过队伍每隔十丈便有一名士兵维持,骚动很快被平息,人群开始缓缓向前蠕动,领到粥的人很快地被指引着离开粥场,以免粥棚附近围有太多人。

倒是井然有序。

中年男人站在高台上看着,抚着胡须观察了一会儿,正准备下去瞧瞧时,突然见着几个人簇拥着一个人走到了粥棚的后方。

他双眼微眯,远远看去此人十分年轻,身材高挑挺俊,虽未穿着华冠丽服,可周身的气质却让人难以忽视,傲立于众人。

这莫非就是齐王?

中年男人思忖着,想的却是关于齐王的各种传闻,只是那些糟心之事若是安在此人身上,更让人觉着好奇。

他又看了几眼,目光继续放在了正在领粥的人群中,却见队伍之中似乎有几人总左顾右盼,在眼睛焦灼地盯着粥棚的众人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随着队伍的前行,其中一人率先排到了施粥的位置,粥打上后这人低头朝碗里看了一眼,突然一声大喝,

“齐王就是这么糊弄百姓的吗!”

说着碗一倾斜,稀粥流淌溅了一地,让人痛惜不已。

“这叫粥吗,水还差不多!”

打粥的小士兵顿时红了脸,粥确实有些稀,但这也是不得已,按说打粥的时候应该从下面搅一搅,可他打得急直接就舀了一勺,确实没有几粒米。

“我……我再给你重新打一碗。”小士兵结结巴巴地想将碗拿过来重打一碗,可也不知怎么的,碗竟从两人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这下那人可不依了,大喊大叫地闹了起来,渐渐地队伍中也有人开始闹事,说着一些对齐王不利的言辞, 随着煽动,各种声音由寡变众,越来越多的人加进了声讨的行列,场面开始有些失控。

高台上的男人放弃了下去看看的决定,目光落在了粥棚后那名年轻男子身上,只见他先是转头向身边几人吩咐了几句,然后转身踏上了身后的台阶之上,站在高处看着骚动的人群,丝毫不见慌乱。

把守着粥棚的重兵此刻已准备拔刀,但却被男子身边的人走过来制止了,只见那人低声对那个带头闹事之人说了什么,那人突然没了气焰,被钳着胳膊带走。

而这时年轻男子再次吩咐着,用手指着队伍中的几人,随后有几名身穿布衣之人混入队伍,趁乱走到这几人旁边将他们一一带走。

少了这几个故意挑事之人,普通百姓又真的哪敢与官兵作对,骚乱很快被平息,粥场再次恢复了之前的秩序。

在极饿的状态下,灾民是极易被煽动的,一旦起了暴动就难以收场,会对齐王产生巨大影响,用武力镇压固然容易,可这几人就是要达到这种目的,若是闹出人命恐怕还会被押解回京。

可这男子洞察力惊人,不仅及时制止了军队的镇压,还在须臾之间就分辨出了那些故意闹事之人将暴动平息,确实不简单。

中年男人又看了几眼,走下高台,拉着一名维持秩序的小兵问道,

“那粥棚后面的可是齐王殿下?”

小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露崇拜道,“正是齐王殿下。”

中年男人冲他笑笑,转身向出城的方向走去,却没瞧见仍站在台阶上的高长风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天气逐渐暖起来,当风不再如尖刀般刺骨,在净房的日子也就好过了些。

叶时雨在这儿的一个月里就如每个最底层的太监一样,从未偷过懒,净房里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也渐渐没了声儿,日子平静得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平静让他知道在这场朝堂间博弈之中,高靖南赢了,但至此他们之间的矛盾便已不再是暗中较量,而是牵扯了前朝众臣,从而陷入了更加混乱的境地。

而他,不过是一个好用的引子罢了。

叶时雨抬头看看已近午时的骄阳,周围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一阵阵地飘过来,提醒着他不能再继续呆在这个地方了,徐公公看他的眼神已如弃子,态度也不如开始时那般恭敬小心了。

再不走,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繁忙的宫道之上来来往往的宫人们几乎没有停过,柳旭走在其中,余光突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他转头一看吓了一跳,那拐角的暗处竟是许久未见叶时雨。

柳旭左右看看,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先行离开,这才快步闪进拐角,不大自然地叫了声叶公公。

“现下我可担不起公公二字。”叶时雨笑着,往后闪了几步,“柳公公还是别离我太近,免得沾上什么不好的味道,到了御前就大不敬了。”

柳旭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他在宫里这么久,牵线搭桥的做了不少事,最多也就赚些跑腿钱。

但叶时雨却是极为大方,心情好的时候甚至能分他三成,短短几个月时间,他的口袋越来越鼓,甚至超出了之前几年的积累。

“叶公公是不知道,自打您离了御前,皇上脾气愈发的不好,可又没哪个能入得了圣上的眼。”柳旭讪笑着,“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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