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而迟到了,害怕别人责怪,这才顺手在皇宫外布下一道屏障,好找个理由开脱,却没想到乐倾城貌似非常开心。当下他也不脸红了,微笑道:“公主刚刚貌似在为捉拿文征帝的事而烦恼,不如就让我去吧。”
“好。”乐倾城笑的很甜。
“至于那个……”聪慧反头向愣在一旁不敢动弹的刚刚赶到的圣魂看了一眼,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笑了笑说:“那个就不用我们操心了,我先走了。”
他踏出一步,消失在了空气中。
自从聪慧一出现,圣魂就不再敢动弹了,他在聪慧的身上发现了像之前那两个世外天山中的老人一般的气息,那绝对不是他能抵挡的气息。而就在他呆呆的站在一边,犹豫着是老实的站在这里比较好呢?还是赶紧逃跑比较好的时候,那个白白净净的大和尚竟然消失了,留下了乐倾城一个人,他的眼中又燃起了火焰
要不先把这个妖女杀了,然后逃走。这个念头还没有在他心底完全成型,就被打断了。
被一个带着淡淡黑气的拳头打断了。
安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一拳准确而又简捷的命中了他的脸颊,一双冷漠又木然的黑色眼瞳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就已经又一次被一个小小的金魂击飞了出去。
只不过这一次,安平不打算再给圣魂回过神的机会了,他要快一点杀了这个家伙,黛黛在等他,他……赶时间!
安平出现在飞出去的圣魂的身前,临狱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一刀向圣魂的脖子上切去,没有半分花哨,简洁,致命!
圣魂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明明已经被他打得应该没有什么力量的安平,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时,一把没有光芒的黑色短刀就袭上了自己的喉咙,他大吃一惊,双手迅速的上翻,挡在了喉咙与临狱刀之间。
噗。
临狱刀斩进圣魂的手掌半寸,鲜血缓缓流下,圣魂却暗暗松了口气,他毕竟有半神体,临狱刀只要不砍上要害,就都只是小伤。可还不等他放松一点,一股揪心的疼痛从他的腰部传来。
安平脸色木然,似乎注意力都不在圣魂身上,他右手握着临狱刀,而左手却伸进了圣魂腰部上被黛黛刺出的那个恐怖的血洞中,五指狠狠的抓在圣魂的血肉上!
啊!
圣魂痛苦的惨叫,双掌间无匹的魂力向安平压去,将安平打离了自己的身体,而腰部的伤口上,却又被安平扯下了一块血肉.
在圣魂的视线里,安平木然的眼睛看了看左手上抓着的血肉,眼中竟然放出了几丝神采,嘴角勾起了残忍的微笑!
这一定是个魔鬼!圣魂的心中竟然有了几分恐惧,一个翻身勉强落在地上,再次看向还在半空中的安平。他身在空中,胸口处翠绿色的光芒不停闪动,左手上的血肉已经被像垃圾一样丢掉了,可是他并没有笑,眼中也还是木然,圣魂刚刚看到的一幕像是幻觉。
怎么回事?!圣魂忽然觉得有些诡异,他想要逃走了,他不想再和这个在刚刚他还觉得并没有威胁的金魂战斗了。
而就在他刚要离开的时候,半空中的安平忽然又消失了。
圣魂心中又是一震,他看的清楚,安平身在半空,根本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就是身为圣魂境界的自己,也绝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借力的情况下做到。
又是幻觉?圣魂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就被自己推翻了,因为他看到了刺向自己心脏的一刀。
安平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临狱刀无声无息的向他的左胸刺去。圣魂不敢再挡,向后退了一步,可从他的右肩上,又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安平的左手,又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右肩。
痛感让圣魂微微一滞,却来不及退后,临狱刀刺进了他的左胸。而就在快要全部没入的时候,他终于抢先一步抓住了安平的右手。
庞大的魂力通过他的手掌向安平捏去,临狱刀被一点一点的从他的左胸给强制拔了出来,被捏住的地方都开始不正常的扭曲了起来。
只是他的脸色还是没有半分表情,眼里透着木然。而他的左手始终没有停下,在圣魂的伤口里抓挖着,在他的手掌之下,已经有森森白骨露了出来,倒是圣魂的脸庞反而开始扭曲了。
血丝又一次充斥了圣魂的眼睛,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叫声,他握着的安平的右手在他的力量下发出啪的一声,软瘫了下来,临狱刀从安平的手上滑落。竟是因为圣魂强劲的力量,直接将安平的手掌给捏断了,只是安平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变化,眼中反而透出了一丝悲哀。
他看着眼前的圣魂,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碰见的那只被黛黛跑进肚子里的大雪狼。现在的圣魂与当时的大雪狼一样,都是垂死挣扎!
碰!
安平的左手竟然放弃了圣魂的右肩,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猛的向下一按,自己的膝盖向上提起,撞碎了他的脸庞。
痛感让圣魂的手微微松开了些,安平的右手脱离了对手的掌控,咔嚓两声,手掌竟然诡异的自行接了起来,又是一拳轰在圣魂受伤的脸庞上。
吼啊!圣魂痛的大叫,抱住了安平的腰部向后推去。他再也没有理智了,竟像一个野兽一般搏斗着。
可即使是野兽,那也是拥有圣魂力量的野兽,仅仅是全力的一抱,安平身上的骨头就开始啪啪乱响,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可安平终于笑了,临狱刀自行飞到了他的手中,轻轻捅进了圣魂的心脏!
他没有失去理智,他一直都非常的清醒。依靠残忍与极处的痛感让对手发疯,再用临狱刀做了最后一击。圣魂的眼中失去了光芒,抱着安平的手垂了下来。
安平静静的站在那儿,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现在终于可以去陪黛黛了。
忽然,一道琥珀色的魂气从金銮殿的深处冲了出来,带着令人绝望的气息向安平飞来。
安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以他的目力,自然可以看清金銮殿里的情况。文征帝正向后跑去,地上倒着一个人,大概就是剩下的那个圣魂,白白净净的和尚身上金光大盛,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指尖琥珀光芒流转,正发出一道魂力向文征帝打去,而教导安平的神秘老人挡在文征帝的身前,将他的魂力弹了出来。
老头应该是看文征帝有危险才下来保护他的吧。安平心中暗暗想到,这股向他飞来的魂力绝非世间之人可以抵挡,安平胸口的翠绿光芒不停闪现,可无论那个吊坠再怎么神奇,以安平的能力,此刻也绝对是必死无疑了。
看着凑巧向他飞来的绝世的魂力,他忽然很安心。至少,可以真的去陪黛黛了。
而这时,一个血人忽然出现在他的身边,两只满是鲜血的小手将他推出了那股琥珀魂力的范围,她代替了他,站在那股魂力的面前。
安平的瞳孔微微收缩,惊讶的,不可置信的表情覆盖了他的脸庞。在他眼中那个已是个血人的女孩对他微微笑着,嘴唇微动,似乎是在说: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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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四十六 死亡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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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曾一直认为,世界上什么都是会变的,风会变,雨会变,眼泪会变,人心也会变,唯一不变的,只有时间。它永远不快不慢的走着,它是最最公平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改变。
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时间也变了,变得很慢很慢,他能看清黛黛嘴角渐渐的翘起,被鲜血染得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甚至还有那不远处的琥珀sè魂力,正透着绝望的气息慢悠悠的走来,要收割走那个本就已是千疮百孔的小女孩的生命。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身子还在因为惯xing而后退着,挂在颈间的吊坠从他的衣服里掉了出来,翠绿的光芒在他胸前一闪一闪,他曾经做的那些奇怪的梦也开始在他脑海中一遍遍的回荡。
他忽然懂了什么,他一直想知道的身世终于记起来了,他与黛黛与这个吊坠都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当初他第一次接触吊坠时,那个神秘老人会感应到奇怪的力量,所以黛黛明明比他小,却能在三岁的时候就照护他那么多年。
现在他来京城的目的得到了,他找到了自己的身世,却失去了本来最不该失去的东西。
看着黛黛的眼睛,他忽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杀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圣魂,那个时候明明是她最无助的时候,而自己却因为愤怒而离开了。
那股恐怖的琥珀sè魂力终于到了,吞噬了黛黛还在微笑着的身体。时间又恢复了正常,强大的魂力气流将安平猛地甩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又立刻爬了起来,惊恐的向黛黛原立的地方看去,只是在他的视线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可爱小巧的女孩,只有燃烧着的绿sè碎片被风吹得渐渐散开。
安平呆呆的跌倒在地上,愣愣的看着随风飘舞的燃烧着的翠绿衣角,脑袋中一片空白。忽然,两个小小的纸人从天上飘了下来,轻轻的落在他的身前。
他愣了愣,将目光缓缓移到那两个小纸人的身上,忽然心口一痛,像是被针扎了一般。他自然认得这两个娃娃,还在月湖城的时候,黛黛除了吃鸡腿之外,最喜欢的就是折娃娃,她折好之后就会小心翼翼的放进床下的箱子里。可来了京城,黛黛不仅鸡腿吃的少了,也没有再折过纸娃娃。
这两个,是她在来京城的路上折,一直随身携带。
它们显然是黛黛很自豪的作品,还为他们的衣服上了颜sè。纸娃娃是一男一女,女孩破烂的衣袂飘着翠绿,男子则是一身纯黑布麻衣,他们的手连在一起,女孩正对着男子吐着舌头,男子淡淡的面无表情,可牵着女孩的手,却似乎有几分温暖。
在男子的额头上,用黛黛特有的蝇头小字写着“超级无敌笨笨猪小瓶子”,而女孩的衣角上用同样的小字写着“天上天下第一大美女黛黛”。
安平默默的将两个纸人捏在手里,他不知道这两个小纸人为什么可以躲过那么强的魂力而飘到他的身前。但他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远处喊杀声连天,可这里的事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文征帝终于在神秘老人的帮助下,离开了金銮殿。
被挡在外面的大军们也在包括战天意在内的数十位高手的合力下打破了那道金sè屏障。
苦苦坚持的羽林军迎来了它们的援军,叛军们终于溃败。
五王子在三位世外天山的高手保护下逃出了皇宫,乐倾城却一个人轻轻的站在万军之中,微笑着被九柄长矛刺死。
好不容易击败了圣魂赶来的蓝凌羽只看到了乐倾城最后对他的微笑,在原地愣了半响后,终于黯然离去,他离开了京城,却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老妪两人在乐倾城的恋月阁中找到了被囚禁的战天启等人,蓝玉烟正噘着小嘴一脸郁闷,蓝蔚影则依旧平静,百里苍穹问候着乐倾城的家人,而战天启,却是眼中透着黯然。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这场叛乱离开时和来到的时候一样迅速,雨水一遍的洗刷着满是鲜血的皇宫,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一个被人遗忘的黑sè人影依旧木然的坐在鲜血和雨水中,胸前的吊坠一闪一闪。
而在这翠绿的光芒里,似乎还藏了一个翠绿sè的小小灵魂……
第一卷.潜龙入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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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一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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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正是一年中冰雪交加的时候,经过了的红花,夏的烈ri,秋的落叶,人们穿上了厚厚的棉袄,戴上暖暖的围脖,围坐在烤炉左右,迎来了冬天。
何老板正磋磨着一双厚实的大手,看着外面风雪吹下的场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这才将目光挪回了他所在的这间小店之中。这样的天气,想来是不会再有客人来了。
这里是皇城十里外的一家小小茶馆,是专门供那些去万霄城的旅人歇脚,避风雨的场所。
此时茶馆的生意显然不怎么好,空荡荡的大厅中只坐着三桌客人,中间的一桌有四五人,都是商贾打扮,正笑着低声谈论什么。
大厅稍微靠里,则坐着两个风尘仆仆的武者,两双铮亮的招子显示着他们与普通人的区别,他们嘴里喝着手中的茶水,眼睛却在不停在大厅中游走,而他们每每看向这间大厅中唯一的一个yin暗的角落时,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的一顿,多停留了几秒。
那里,坐着一个将脸庞与身子藏进了黑暗之中的青年男子,沉默的喝着淡茶,从未说过一句话。而令人奇特奇特的是,如今明明是十二月的天气,人家穿着棉袄还嫌太冷,可这个男子却只穿了一件**月份穿的单薄黑衣。
何老板的眼角跳了跳,眼睛也向那个角落里瞥了一眼,这间大厅中的气氛太压抑了,似乎就是因为那个角落里的男子,武者的眼光透着戒备,商贾们的谈笑也显得有几分不自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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