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元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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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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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三年前太守大人接收难民后,待洪水退却,瘟疫控制后,便将受灾情况不严重的按原籍遣返了回去,而灾区严重,村子损毁的,便按照身强体壮的接入城中安置在各处码头,铺子,酒楼,秀坊等,至于年迈病弱的,太守大人在郊外山脚下划了一片荒地支持难民们重新开垦安置。

  而那年元宝儿卖去太守府后,元老根因给难民们搭安置棚,不慎从高处摔下,摔断了腿,吉婶为了照看元老根又心念太守府的宝儿,便随着老老少少们一起去了荒地安置。

  元老根从前可是卖些体力的,可大病初愈后,身子骨不如从前,两人只能租些周遭地主家的良田讨生计,辛辛苦苦劳作了两年也不过才攒了小十两银钱,不想,还没来及去给宝儿赎身,那头黑娃他那个疯疯癫癫的娘突然暴毙,后来一起从草庙村迁出来的几个老乡又相继病逝了好几个。

  元老根同吉婶只得将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银钱捐献出去,给老乡们打了几口棺材。

  这般蹉跎了近三年,给宝儿赎身的钱财一拖再拖,一直耽搁到现在。

  “期间有好几回进城,你爹都想去太守府瞅瞅你,可是到了府外,见身上身无分文,连给你买几身新衣裳,买几口好吃的银钱都没有,你爹无颜见你,又怕你怨他,每回去了,压根不敢见你,只能在那太守府外头巴巴守上一整日,一直待天黑才回。”

  “其实,这一年来俺跟你爹虽钱还没攒够,但想着老不去接俺宝儿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又加上娘实在是想我儿想的厉害,于是咱俩合计了一遭,想着原本打算待年后,俺们两老口子便到太守府外头支个小摊,虽不能马上将你给接出府来,到底人在眼前,时不时的可以见着几回,正兴冲冲的打算着,这支摊的摊位都租好了,不想,还没待咱们出摊了,就先等来了你们那位伍二爷——”

  话说屋子里,吉婶搂着宝儿,将这三年来的过往一一讲述给宝儿听。

  一边说着,一边将早早准备好的点心,果子,还有吉婶拿手的锅皮,切成片的薯干,腌制好的酸萝卜皮,酸藠头,全部一溜烟的递到了宝儿跟前,恨不得一口气全塞宝儿嘴里才好。

  这些都是原先草庙村的特产,宝儿打小吃到大。

  甚至还有两个小糖人,不过糖人许是搁久了,有化的迹象。

  元宝儿看着插在跟前的两个小糖人,一时忍不住酸了酸鼻头。

  这小糖人可是他幼时爱吃的,原先只有在镇上才有的卖,一个糖人得两个铜板一个,小时候村子里的小孩儿哪个吃得起,唯有吉婶和元老根大方,又溺爱宝儿,每月去了镇上时总会给宝儿捎上两个。

  他从村口一路舔回家中时,总会吸引一路小尾巴抹着口水跟着,小点儿的小萝卜们每每都会被馋哭了。

  如今他都这么大了,可爹娘还在为他准备这些儿时爱吃的零嘴。

  一时,听着爹娘三年来的过往,尽管他们有意隐去了万般苦难,可听到元宝儿耳朵里,依然让他触目惊心,百般心疼。

  “爹爹的腿可还有事?还痛吗?可落下隐疾了不曾?”

  “阿娘受苦了,脸黑了瘦了,还长白头发了,是宝儿不对,爹娘不来寻宝儿,宝儿可以去寻爹娘的,宝儿该早些去寻爹娘的!”

  屋子里,元宝儿拉着元老根夫妇细细查探。

  随即全程缩在吉婶怀里,伸着双手,紧紧箍着吉婶的腰身,恨不得这一辈子不松开才好。

  一家子三口拥在一起互诉心肠。

  画面难得温馨。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还能下地再干好多年。”

  “咱们一家子难得团聚,俺这就去镇上买些牛骨,买些羊肉,再买些宝儿爱吃的鸭腿,咱们今儿个一家子烫锅子吃!”

  话说元老根是个话不多的闷葫芦。

  他宠爱宝儿的方式永远都是投喂,投喂再投喂。

  他不会说话,坐了片刻后,便迫不及待地拿着蓑衣出门给宝儿弄好吃的去了。

  元宝儿一走,吉婶这才缓缓拉起元宝儿,捧着他的脸细细查看着,随即,一脸心疼又担心道:“宝儿,怎么瞅着有些不开心,是有心事还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不曾,是不是在太守府受委屈了,若是遇到事儿了,一定要跟娘说,娘虽愚钝,乡野村妇一个,这城里的许多事儿都瞧不懂听不明白的,可是若有人欺负咱宝儿,娘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我儿讨回个公道不成。”

  吉婶捧着宝儿一脸心疼地说着。

  她哪里瞧不出宝儿的变化,宝儿可是她的心头肉,自幼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宝儿的性子她最是了解的。

  他全身连根头发丝不对,她都能瞧出个一二三来。

  他打小便是个聪慧又玩劣的小泼猴,在草庙村时,虽日子穷,却过得风生水起,日日在村头呼风唤雨,生平最大的苦恼可能就是村子太小了,玩腻了,身边黑娃和铁栓等人太蠢了,日头太大,雨太小之类的,几乎没个愁苦的时候。

  可如今一别三年,眉头一直紧蹙着,紧绷的心弦从进屋起便从未松懈过,哪怕在他们一家重逢如此大的喜悦面前,依然不减分毫。

  吉婶便知,宝儿怕是遇到事儿了,还是不小的事儿。

  又见宝儿如今身上这身衣裳打扮,以及上个月将他们安置到这儿来的那位伍家的贵公子,细细联想一番,如何不叫吉婶担忧和胡思乱想。

  她只当她的心头肉被伍家那位公子给惦记上了。

  当年将人送入太守府时,她便忧心不已,不知当时的举动究竟是福是祸,不过那时的宝儿年纪尚小,黄口小儿一个,又面黄肌瘦的,加之宝儿素来聪慧,担心之余,只想着在两年内将人接出来,应当不会出什么大岔子的。

  当时,她便千叮咛万嘱咐,莫要泄露了身上的秘密。

  原以为能够一切顺利。

  可如今,可如今瞧眼前这情形——

  一别三年,当年孩童似的小儿竟出落得……出落得似个小大人了,珠圆玉润,朱唇粉面,尤其是穿了如今身上这一身,衣饰虽平平,可落到他的身上,却晃得连她方才都险些有些不敢认来。

  是啊,十四了,小大人呢。

  年龄能瞒,身子骨可瞒不住,那亭亭玉立的身段瞒不住,那呼之欲出的灵秀和貌美,又如何能藏得住呢?

  吉婶有心想要探问一遭,探问宝儿这两年来在府中的遭遇过往,探问他跟给他们安置宅子的那位伍公子的关系,可他之前探问过那位伍公子给他们派过来的长寅,对方一直支支吾吾,吉婶便又不敢鲁莽多问。

  只敢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不想,这还没问,便见宝儿眼圈骤然一红,不多时,只拉着吉婶的袖子咬咬牙道:“娘,宝儿不孝,与爹娘分别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团聚,宝儿现下应当侍奉爹娘膝下才是,可是,可是宝儿如今还有要事要处理,爹娘先好生在此处安顿,宝儿待忙完这一阵便来侍奉爹娘,那时,那时宝儿便跟爹娘寻一处僻静之处隐居,这辈子再也不分开了。”

  元宝儿红着眼说着,说完,做出了某种决定似的,只咬着唇松开了吉婶的手,噌地一下便起了身,一边抹泪一边朝着门外跑了去。

  跑到一半,只觉得胸前鼓鼓囊囊,想起了什么,元宝儿立马伸手往怀里一摸。

  昨夜伍天覃匆匆往他怀里塞了什么,彼时天黑,压根瞧不清楚什么,一早又匆匆赶路,便将这事抛在了脑后,这会儿想起,摸出一瞧,赫然只见手中竟是皱皱巴巴的一叠……一叠银票?

  有一万两一张的,有一千两一张的,也有百两一张的,厚厚一沓,竟足足有七八万两银票?

  元宝儿看着手中这厚厚一沓,当场愣在了原地。

  这么多银票,大鳖怪全给了他?

  这是……这是他自己全部的私房钱罢?

  看着眼前这厚厚一沓,想起之前为了区区一两银子与他撒泼打滚的画面,想起之前数度因为银两与他争执不休,势不两立,梗着脖子作对的画面,想起对方数度苛刻没收他银两的画面,元宝儿一时歪着头,双肩渐渐乱颤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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