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板自家亲戚的。”
男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呵呵地笑着,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深黑洞穴,继续埋头苦干。
那一声声敲击,显得单调且恐怖,似乎正在敲击某位的精神海。
李骁明自语:“怪不得,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被记恨呢?”
然而此时灾难突然发生,四周如同天崩地裂一般,碎石不断落下,所有人都明白矿井最大的灾难来了,地底的火焰涌了上来,众人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是否能活下去只能凭借幸运了,在灾难面前,没有任何人能救你。
在一阵尖叫与呼声之中,一切都变得灰暗,灯光被尘土所掩埋,矿洞内一片寂静,仿佛什么东西死了一样。
李骁明从对方的梦中醒来了,看着不断大口喘气的张建军,此时已汗流浃背。
“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矿工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入侵了我的梦境?你是幻梦师!”张建军猛然反应了过来。
然而李骁明只是以一副冷漠的眼神看着他,缓缓开口:“现在是聊聊你的问题,请不要选择回避,如果不坦然面对自己的心,你将一辈子受困于心魔。”
张大爷叹出一口气,娓娓道来那段不愿意回忆的往事。
初到城市的他特别聪明,也很有头脑,白手起家,一步步积累原始的资金,凭借着过人的经验以及上天给予的好运,成功拍下了几处矿山。
虽然是位商人,但他对于手底下的人来说算得上好老板,福利和工资待遇都很高,多干几年甚至能分配到一套房子,手底下的人工作起来也是格外的卖力。
那时候他的身家已经将近百亿了,然而他并不满足,他想打断某个阶层的垄断,让手底下的员工享受更幸福的生活。
不断和其他商界大佬进行商业战争,一直稳居上风,然而站的越高,越看不清底下的情况了,逐渐被利益迷失了双眼。
手底下出现了矿工伤亡情况,大部分是矿洞深藏的野兽,以及辐射的晶体。
他也仅仅是用钱敷衍过去,并没有对安全措施进行多大改变,因为那会花上一大笔钱,甚至有可能导致资金链的断层,极大地延误工期。
在十二号矿井已经有安全人员指出了问题,随时可能塌方或者瓦斯爆炸,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开工。
直到那一天,大爆炸真的来了,整座矿井大部分都塌掉了。
听到消息的他直接瘫坐在地上,因为那天是星期天,他曾经跟员工们承诺过,周末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但是为了尽快交货,那批能源矿石不容耽搁,于是以双倍工资利诱员工上班,以前都没有事,唯独这次出了大问题了。
矿井爆炸塌陷后,死亡十人以上就是重大事件了,然而这一次整整三十二人,那已经构成特别重大事故了。
上面一定会派人来查的,几乎所有的矿井都要停工进行整顿,他不想承担责任,担上刑事责任,而且交货的时间将至,绝对不能在这个时间点上被对手抓到把柄,否则日后在无罪之城再无立足之地。
于是他谎报仅仅只有九人,同时贿赂那些来调查的官员,仅仅只封了出事的那一个矿井,其余的还在正常运行。
矿井继续在工作着,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大量煤矿,以及稀有的晶石,让这位老板赚的盆满钵满。
至于那些矿工?仅仅只有上报的九人得到了赔偿,其他人仅仅是得到了一笔使者工作钱的工资。
张建军并不是舍不得那些钱,只是担心这样会被竞争对手看出什么问题,
死亡九人,发了三十多份抚恤金,难免让人怀疑心里有鬼。
但仅仅是发工资并不会有人严查什么,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不容易留下把柄,而那些工资也是双倍赔偿,家属们也就没有闹事了。
但是那些辛勤工作的工人们呢,就永远深埋于地下了。
他们是谁的儿子?是谁的父亲?又是谁的老公呢?谁在乎!
时间久了随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一切都会被淡忘在历史的长河中,而某位老板继续纸醉金迷,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毫无愧疚地活下去,多么讽刺啊。
第78章矿井的亡魂
李骁明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大爷,居然是这么一个人,要不是家人与事业遭到报应,他估计还能若无其事地享受着人上人的生活。
“现在头还疼吗?”
张建军摇了摇头,他明白对方已经知道一切了。
李骁明带着嘲讽的语气说:“看样子你还不算无情无义,在梦中深处能够回忆起那些矿工,如果能真正认识到错误就好了。”
张建军走下了躺椅,抬头看着远方的一片乌云。
“我在年轻的时候,也幻想过让那些工人们也过上好日子,但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只为了让我自己过上好日子了。”
原始的资本积累必然是血肉扭曲之物,充满着数不清的罪恶,直到饱和的状态,才能反哺于社会。
李骁明严肃地问:“你对那些工人感觉愧疚吗?你有做过补偿吗?你一直都在逃避,是否还怨恨这几年身染的诅咒?”
张建军无力地瘫在了椅子上,忧伤地说道:“你觉得我是罪有应得?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并不怨恨他们,我只是怪自己。虽然我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休息,以及高回报,但也同时带来了高风险、高压力。”
李骁明表示悲叹,“为什么当时要鬼迷心窍啊?你难道不知道矿井出现危险的前兆,会引发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我知道,但当时事情太多了,想要在这个位置坐的稳,就必须有所牺牲,有时我甚至会亲自去矿井工作,一年下来与家人见面的次数,都不超过三次。”
李骁明并不打算同情他,“那些矿工多亏于你,以后再也见不到家人了,他们不是更惨吗?”
张建军说:“所以你打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吗?”
李骁明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为那些生命感到可惜,毕竟这一行的意外常有,如果将工人替换成仿生人工作的话,可能不会引发那么大的问题吧。”
张建军呵呵一笑,自嘲地说:“听话且永不知疲惫的仿生人,的确深得商人青睐,但是造价与维修价格太贵了,而且替换了他们,那些工人又该何去何从,他们家里的一家老小又指望着谁赚钱?”
他又继续说道:“我不指望得到那些人的原谅,但我觉得比起其他的矿老板,我做的也够多了。”
“够多了?无视那些危险的警告,然后继续开工,让三十条人命丧生!”李骁明还得替那些矿工谢谢他喽。
张大爷哀叹了一声,试图为自己辩解,也不至于被罪恶感淹没内心。
“但……我也只有这一个问题,其他老板会把那些受伤、得病的矿工赶走,而我会帮他们治疗,别的矿工工资只有我这里的一半,而且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而我这只用工作九个小时,逢年过节都有经费补贴。
“我的产量必须跟上来,一旦停下来,这些工人将会面临更糟糕的状况,我能改变这一切,但我的竞争对手不认同啊。”
“那你后悔吗?”李骁明说出一个触及灵魂深处的问题。
张大爷忽然停止了说话,突然说:“你说的对,我就是彻头彻尾的一个混蛋,我总想掩盖自己的错误,将一切事情撇干净,但是公正自有天注视啊。”
李骁明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一向不太喜欢与商人打交道,他们计算的太过精明,缺少一点人情味,但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李骁明清楚在安全事故上,其是双方都是默认的,如果商人到手的利润持续减少,那么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而这些矿工会大量下岗,或者去其他老板的矿上工作,投入更多的精力,换取更少的钱财了,就连健康都无法得到保障。
对于矿工而言,张建军的确是位好老板,但是还不够好。
进行健康检查,购买一大批新式采矿装备,改善居住环境,这又是一大笔钱的投入,意味着工资必然会得到下调,那些矿工肯定是不愿意的。
而随着科技的逐渐发展,机器也必将代替人工,那些仿生人正在无罪之城代替每一位人类的工作,甚至都走进了家庭。
这又为日后的无罪之城,埋下了重大隐患,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现在的自己,对于这一切都无能为力,比起人类百年间的存亡,这些问题人类自己是可以解决的,不过必然伤筋动骨,只有得到教训后,才有所反思。
所谓真正公正的资本主义,不会在三亿年内出现。
李骁明走了过去,拍着张大爷的肩膀。
“你自己心里清楚该怎么做,你也应该明白了,我的手段治标不治本,有些事儿还得做个了断。”
“我明白了,谢谢你。”
张建军抬头,看着远处的阳光刺破了阴云,在那一刻感觉到了轻松,多年的担子似乎撂下了。
明天,他就会登门向那些家属们逐一赔罪。矿井的那些尸体也该挖出来,好好安葬送回家人的手中。
他不奢求任何人的原谅,只求心里能够好受一些,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亡羊补牢。
“对了,小德和二狗去哪里了?”李骁明忽然注意到屋里没有他们的踪迹。
“似乎是去了什么福利院。”张大爷想起了那小妮子出门的回应。
李骁明说:“那好吧我再补个觉。”
今天晚上估计酒吧那边也去不了了,打成那副样子,估计要重新装修,手机上也没收到什么通知。
当临近傍晚的时候,看见圣亚莎德带着二狗回来了,便友好地打了声招呼。
那料到对方的态度冷淡,仅仅是回答了“哼”一个语气助词。
看样子有些生气,似乎是在埋怨自己的不告而别,又不带上她到处玩。
对此李骁明也是无奈,走的时候一路上很警惕,东躲XZ,确认小德不会跟上来。
总不能让这位真正意义上的朋友,陷入危险之中吧。
终于到了吃饭的时刻,李骁明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不想暴露自己中午吃过一顿大餐,也只能将就食用一点。
圣亚莎德嘴角微微上扬,看样子有什么不好好的想法。“阿明最近几天你都跑到哪里去了?”
李骁明一听到阿明二字,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未婚妻对自己的称呼,而一想到那个女人,瞬间觉得一切都是索然无味的。
“你别这样我有些害怕。”李骁明小口品尝了汉堡肉。
“呜呜呜,看样子你的胃口不太好,难不成是嫌弃我了,和某个情妇在外面吃着豪华大餐?你可真是一个负心人。”
说完假装小声地哭泣出来,实际上没掉一滴眼泪。
李骁明不由得吐槽,这个演员不太行啊,哭戏像笑场一样的让人难受。
“不是,你吃错药了吧?”李骁明看着对方吃醋的样子,觉得很别扭。
圣亚莎德偷瞄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哭道:“呜呜呜,你果然不爱我了,我为你吃过的药都不在乎了。和你幽会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李骁明无语了,“从哪学的这一出啊,少看点肥皂剧行不行?”
张建军大爷看得不禁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怎么就是学不会知足呢,往往失去的时候才后悔。
他以长辈的身份告诫说:“不要怪大爷多嘴呀,年轻人之间有误会就好好谈谈,不要尽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儿。骁明你也是的,守着那么漂亮的媳妇不要,到处去外面沾花惹草。”
李骁明捂住了脑袋,郁闷地说:“不是,大爷你就别捣乱了,行不?你应该是个明眼人才对吧。”
吕小贺虽然啥都不懂,但是觉得先生是个有钱人,而且长得还挺帅,但是最近几天行踪诡异,神神秘秘可能和那些上民一样喜欢包养的其他女人吧。
“先生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安心吃饭。”
吕小贺看到先生冷冷瞪了自己一眼后,加快了夹菜的速度。
李骁明有些无语地躺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自己不在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小德在房间里究竟和谁聊天学了这一套呢?还是本身就隐藏的很深呢?
李骁明趁着众人不注意,忽然露出了可怕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虐。
圣亚莎德似乎越演越动情,如同歌剧中上演的不幸少女。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忘记了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渣男人。”
李骁明有些好奇这青梅竹马的设定,是从哪里找出来的,怎么你也是个孤儿吗?
不过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一会儿消遣消遣。
漂亮的女人总是能博得不少的同情,哪怕她们的演技特别糟糕,也能当个花瓶来骗人,哎,这个世界不公呀。
李骁明手一刷脸,瞬间换上了悲伤至极的表情,迅速地走到了圣亚莎德的面前,紧紧握住了她的细手。
声情并茂地说道:“不!别这样想,我都不嫌弃你以前的身份,过去的就过去了,放心我是真心对你的。你感觉到了我的热情吗?这颗炙热的心在怦然跳动。”
说完直接上去一个拥抱,男性的气味以及结实的胸膛碰触,瞬间对方呆住了,她的身体僵硬的无法调动。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圣亚莎德不情愿地小声说。
特别是在一老一小面前,做出如此暧昧的动作,和异性拥抱从小到大是第一次,脸红的不知如何是好。
明白了刚才的演戏,是有些过分了。
李骁明附在她耳边小声说:“别忘了现在是我暂时养着你,这笔钱是要还的,不要跟我惹出什么麻烦来,既然选在这里就留在这里,不要探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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