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售卖机,手机支付换来了一瓶啤酒,悠闲地喝着,顿时觉得无忧无虑了。
只是可惜自身酒精抗性有点高,不那么容易喝醉。
喝酒倒不是无缘无故被人误伤了,而是半个月后,就是华威大学的入学考试了。
在此之前,还要攒够买药的钱,防止身体继续发生恶性的衰变,所以正在为钱而发愁,有些丢人呀。
利用科技穿越时空,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李骁明脚步轻轻晃悠到了江边,顺着这条路直走五百米左右,穿过小区公园就到家了,大概需要十分钟。
到时候可以好好睡上一觉,再为以后的计划慢慢做打算。
李骁明靠在江边的栏杆上,享受着晚风轻轻的吹过发梢,真是舒服呀。
好了,接下来也应该去那位朋友家里,把药取回来了,不然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因为器官衰竭而死。
泔!
一口喝干自己手中的罐装啤酒。
随手远远一扔,化作一条优美的弧线,飞进了可回收垃圾桶。
江边的小公园里,只有自己欣赏着波澜起伏的江景,还真是寂寞啊。
正当他转身离开,去找朋友家借宿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远远地往江边栏杆看了一眼。
有些黑乎乎的苗条身影,正在试图翻越栏杆,仿佛下一秒会掉进江里。
“千言万语在我心,今天必会有噩梦,居然让我遇上这件事儿了。”
李骁明有点后悔,该早一点去朋友家拿药,而不是一边喝酒一边欣赏风景。
李骁明准备转身离去,毕竟自己也不会水性,真出现意外会把自己搭进去。
虽然帝国法律明确,百步之内见死不救者罚款并刑拘。
不仅仅是道德要求,而是法律规定,虽然苛刻但是很实用。
可如果只当没看见的话,谁也不知道。
过去那个名为明无暗的男子,声音再一次出现。
“你就这么坦荡地走了?也对,上次不也是救了一个落水的孩子吗,一点感谢没收到,反而被诬陷推小孩下水,幸好有监控没有赔钱,不然这个月白干。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呀,赶紧走吧,快走啊,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已,没人会看见的,不用自责。”
李骁明突然停了下自言自语,不断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
该死,居然在这个时候自我审判了,不得不承认内心动摇了。
他自我辩解,“可我不会游泳啊,上次救人都差点被淹死了,这次可是汹涌的江水,不是平静的湖水,没那个必要。”
可是他才刚走了两步之后,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停了下来。
脸上写满了复杂的神色,使劲地拍了拍脑袋,果然良心与价值观,还是不允许他这样做呀。
摊牌了,老子现在就是想救人!反正自己又死不了,无非就是浪费点时间。
而且看背影还是一位花季少女,万一见自己长得帅,被自己一番劝导,心生好感,准备以身相许,岂不美哉。
但自己这种正人君子,又不能趁人之危,然后无奈分别,最后留下一段美谈。
说不定那些吟游诗人,会把这件事儿好心地登上报纸,然后流传千古。
他自己解释道:“算了,反正现在也死不了,咱就让着正道的光照在大地上吧,说不定能得到一番机缘。”
于是奋力转身,猛地冲刺,如同离弦的箭向着江边冲了过去。
嘴中大呼:“请停止你鲁莽的行为,姑娘有什么事好好说,千万不要想不开,贷款太多,可以找个男朋友帮你一起还呀!”
刹那间,姑娘回头转身看向他,让骁明有些呆住了,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自己也不是没见过美女,即使当年一直待在实验室中做研究,但是桃花运倒是意外的很旺,现任未婚妻也很漂亮。
这姑娘的气质和形象居然让人害怕。
披头散发的少女,白色的衣服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随着夜风翻飞飘动。
看不清长发下的阴暗容颜,瘦弱的身影显得楚楚可怜。
姑娘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准备翻越栏杆。
李骁明一个箭步冲去,打算将姑娘拦下,没想到那姑娘喊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反正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我了,是否存在都没有了意义。”
李骁明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想着该怎么劝这些跌入低谷企图自杀的人。
“不需要”他琢磨着这三个字儿,应该是比较孤独的人吧,肯定是感情方面。
思来想去没什么办法,不能给对方讲感情之类的方面,避免二次加深伤害。
自杀的人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啊?
经过各种科学运算,明明出现问题时这并不是最佳的解决方案呀,除可治疗疾病之外,这就是为他人徒增烦恼。
这是生者对死者的诅咒,这是死者对生者的报复。
“大妹子啊,你先下来,有事我们好好谈谈。”李骁明开始轻声细语地央求。
姑娘只是冷冷一笑,答曰:“吾欲用余死后骨灰,污其众生之肺。必要所有活着的人,记住吾一生无辜之罪。”
“哈哈哈……”
李骁明突然大笑,笑得很是抽搐,只觉得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捂着肚子在地上不断的打滚,样子很是夸张。
“汝为何意!”
姑娘不明白自己一个将死之人,为何对方笑得如此开心,果然世人都是这么的冷漠无情吗,看来下次要死远一点了。
我是万万没想到,一本小说我居然能改出十六次开头。
第4章我也畏惧死亡
李骁明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瞳孔变得深邃,语言中掺杂着精神暗示。
然后平淡地讲述:“抱歉啊,我只是想到如果你死之后,浑身泡在江水里,几天几夜都没人发现。
“然后尸体浮肿变大,与现在的样子天差地别呀,散发着浓烈的恶臭,恐怕最亲的人都没办法认出了吧。
“最后再过一段时间,尸体会被江里的鱼给吃掉,小龙虾会啃尽骨头上最后一点残渣,时间久了,世人也遗忘了你的存在,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姑娘不由得愣住了,浑身有些颤抖,眼泪忍不住地流了出来。
慷慨赴死的勇气一下消失了,她倒是希望对方用激将法,逼迫自己直接跳下去,那还舒服多了。
因为这样的生活真是太失败,凡事从不顺心意,就像是被针对了一样,大概是被幸运女神给厌恶了吧。
她站在栏杆上,迟疑地看着波涛起伏的江面。
幽深的江水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浸没,渴望着一个灵魂的堕落。
正如少女的身旁,站着一个模糊的,不可名状的畸形矮小的人影。
身体呈现黑中透红,像是某种生物胚胎的未完全体,红色的双瞳极其的不和谐,占据面容的四分之一,耳朵尖长,仿佛幽灵一般,那憎恶的面庞让人恐惧颤栗,在身上缠满了冷漠、邪恶的气息。
它的嘴唇微张,仿佛在低语,亦是教唆,时而谆谆善诱,时而声音尖锐。
声音仿佛充满魔力,化为了有形的实体,掌控、牵引着少女的肢体,在她的意愿之外而行动。
少女沉浸在那无尽的失望与悲伤中,李骁明渐渐的也受到了些影响,感觉到精神与肉体分离,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不断冲击着精神海。
但是另外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喂,别告诉我,你会被这种小东西而蛊惑,丢了我明无暗的脸。”
他幡然醒悟,缓缓向后退了两步,迷糊的大脑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加强了精神掌控,警惕地看着那东西。
连自己的超凡职业都差点扛不住吗?
怪不得精神暗示没有对少女生效,不得不承认这东西有点强啊。
李骁明认得,这东西是魇兽。
来自另外一个次元的生物,吸收人类情绪而存,或是信仰之力造就的危险生物,普通人不可见、不可触、不可闻……
一般是不伤人的,但有了些实力之后就会祸害一方。
并且寻常的物理手段比较难杀,比较难处理,但电磁和激光可以一试。
常常被愚昧之人当做恶魔与神明的使者,对以崇拜或是畏惧。
“根据形象推测,是魍魉兽没错,善于蛊惑人心,喜恶作剧,能善人言,吸收人类的冷漠之情幻化,这姑娘是被这小东西蛊惑了吗?”
他默默地看着,心中计划着如何才能把这小东西秒杀,防止逃跑。
那小东西欢快地蹦哒,诱惑着将死之人,贪婪的吸收着负面的情绪。
虽然李骁明逃脱了精神控制,却永远无法拯救少女。
它颇为挑衅地盯着李骁明,仿佛在说你能将我怎么样?
“死啊,跳下去吧,一切的悲欢将与你无关,如此悲惨的生活,不如早点抛弃,重新开始。”它挥舞着手足叫嚣着。
“聒噪,真是烦人!小东西好恶心,差点连我都上当了。”
李骁明感觉到有点不妙,那姑娘双眼再一次暗淡无光,心中的天平默默向着死亡倾斜了,估计她心里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选择吧。
她语气悲伤说:“那又如何?和汝有何关系,吾是堕落深渊的灵魂,内心向望着无尽的黑暗,这黑暗中没有……爱。”
李骁明轻哼一声继续说:“如果死的话还好,没死掉的话,可能一辈子瘫痪在床,脑子里缺氧,肺中积水。
“还可能还会被江水里面的辐射污染,破坏身体免疫系统,最终染上各种疾病。醒来的话,估计也变得疯疯癫癫的。”
这时他停顿了一下,瞪大了双瞳,双手无力地抓向空中。
大声呐喊:“哈哈,关键我也怕死啊!但我不能放任你在我眼前死去,那简直就是对我的挑衅,又不能死的这么毫无意义呀,未来仅存的一丝美好,都让我无比留恋。”
一想到要陪着这个姑娘殉情,其实不是恐惧,而是觉得有种莫名的滑稽。
明天安祖市的报纸头条,就是一对年轻男女,不顾父母反对私奔,最后以殉情结束生命,连尸体都找不回了。
可喜可贺,啊不对,是悲惨至极。
李骁明是真的不想躺这趟浑水,虽然这位姑娘看上去身材蛮好,推测样貌应该还不错,但现在可不是沾花惹草的时候。
这只魇兽是必须得干掉,以免将来有更多的人被它蛊惑,要是成长为完全体就更难对付了,尝试偷袭解决它吧,区区魍魉兽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女人神色有些愤怒,目光疑惑地看向男子那癫狂的模样。
“哼,多管闲事。既然汝如此害怕,那为何不选择逃跑呢?若是再不滚的话,那么在吾自尽之前,就让汝来陪葬。”
“我决……”
在李骁明眨眼一刹那,站在江边的那姑娘消失了,他只感觉身边一道风吹过。
眼睛再次睁开时,呼吸变得异常困难,每次呼吸进入的空气变得稀少,脸色憋得紫青,突然才发现自己双脚离地,脖子居然被她单手举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位姑娘的力量有多么恐怖,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掐断自己的喉咙,像是拎死一只小鸡仔一样简单。
果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啊,幸好有些单纯,也许将来能够成为利用的资源。
面对如此危险的时候,李骁明似乎见怪不怪了,显得习以为常。
心里打起小算盘,接下来就要展示演技,解救被蛊惑的人质,反杀那个魇兽。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只见少女另外一只手上抓着,那只令人恶心而又畏惧的魍魉兽。
随后她张大了嘴巴,露出了尖长锋利的牙齿,任凭这小东西如何挣扎哭喊,直接塞进嘴巴里,嚼了个粉碎。
就像是品尝龙肝凤髓一般,表情微红很是享受,如此的陶醉迷人。
李骁明感觉那吃的不是魇兽,而是无知的自己。
原来她对于这种魇兽,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精神力完全没对方强,居然担心对方被魍魉兽蛊惑,太好笑了。
那姑娘戏虐地说道:“这小东西太烦人了,该你了,快说你只是个虚情假意的低级生物,这样也许我就会放过你。”
李骁明流出了泪水,翻着白眼,遥望着模糊的红月。
脑海又传来了另外一个自己的声音。
“你不是说要救她吗?怎么把自己赔进去了?如果有下次,就乖乖溜远点儿。”
这套路反转的太快了,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坚定着自己的理念。
不管是虚假还是真实的表演,活下去就好了。
他声音沙哑地说:“杀不杀我,其实没什么区别。我既然选择过来阻止你,就肯定会救你,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如果你跳下去了,我这人水性还不好,十有八九是陪着你一起死。我家里就我一个独子,还没找到女朋友,这样的悲剧收尾也好。”
那姑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望向天上朦胧的红月,照映在微风起波的江面。
不知为何在这个男人的身体上,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拥有过的熟悉感,是同类的气息吗,看来自己好像没那么孤独。
她将李晓明轻轻地放了下来。
刚一落地,李骁明就跌倒在地,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口上下浮动,贪婪的呼吸新鲜的空气,也为自己刚才的演技而钦佩。
重获新生的感觉真好,今天可真是太遭罪了,出门没看黄历。
又不知何时,那姑娘已经又瞬移到了江边,朱唇微张,轻轻吐露娇音,听态度倒是好了不少。
“凡人呀,你当真不怕死吗?”
李骁明站了起来,洒脱回答:“有何畏惧?有的人刚意气风发之时就死了,只不过到年老的时候才埋起来。可即使是这样,有些人还是相信,好死不如赖活着!”
“3000年了,汝还是头一个这么关心吾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