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时茶茶一起去洵北市时,也没多反对。只是不断叮嘱江濯要在路上好好把时茶茶照顾妥当,这种感觉,时茶茶出门后挽着江濯的手臂笑称:“感觉我爸爸把我托付给你了。”
江濯眉梢微动,将时茶茶的手握得更紧了点。
从南城飞往洵北市的飞机不多,而时茶茶跟江濯定机票的时间显然不太合适,看着只剩下凌晨和半夜的飞机,时茶茶果然选择火车卧铺。
春运即将到来,火车站的人一向不少。江濯一个人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将时茶茶握得紧紧的,当有人潮涌动时,他微微用力,将身边的人卷进自己怀中。
等上火车,连号的车票是一上一下。江濯将行李放好,“睡在上面好不好?”上面的位置虽然麻烦点,但比在下铺卫生多了。何况,从南城到洵北市不是起点到终点,南城也只是中途站点,每个临靠的站点说不定还会上下人。
时茶茶点头,现在是中午,她们大约需要做二十几个小时才会到洵北市。
“江濯,你是不是还没去过洵北市?”时茶茶坐在江濯身边,靠着他询问。
没去过吗?江濯神色有瞬间的不自然,应该是去过的。那时候,他是跟着江母一块儿去的,关导跟江家的父母都是大学同学,当年江母去洵北市时还特意去找了关导,那时候其实江濯也在。
“去过。”江濯没隐瞒。
时茶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你怎么没来找过我?”
这问题,江濯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难道能说从前不知道时茶茶最后会成为自己的女朋友所以对她避而不见?还是说,他从来没想过要去见小麻烦精?但现在很后悔,要是知道时茶茶跟傅嘉洋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少年时光,那个时候,江母带着自己去拜访关导时,他绝不会再谎称身体不适,在酒店装病不去。
“时间很紧,没来得及。”江濯想尽快带过这段经历。
可时茶茶很在意,她揉了揉太阳穴,很认真在回想着过去几年跟江濯可能有丁点的联系,忽然她一拍大腿,“我记得我高一的时候,姨姨有来过我们家!那时候,你是不是也在?”
谁说女人不是天生的侦探家呢?
江濯想装作自己跟这事儿没关系,可耐不住时茶茶在一旁胡乱猜测,最后还是点头承认。
“那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这问题,真的是很叩击灵魂的发问了。江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时茶茶已经先他一步把当年他心里的想法讲出来。
“一定是那时候你不想见我,不然,为什么姨姨来了而你都没来?”其实当年时茶茶也没有见到江母,那天她是跟傅嘉洋出门疯去了,正好也是节假日,她跟傅嘉洋约了一部恐怖片,她在电影院吓坏了,还把手里的可乐泼了傅嘉洋一身,被后者嫌弃得不行。但这些,时茶茶才不打算告诉江濯!她又不傻!
江濯被时茶茶问得说不话来,“茶茶,当年……”好吧,当年其实也没什么可以解释的,就是不想见她而已。哪知道从前的小胖子出落得这么亭亭玉立,还这么让人喜欢?
“哼,我暂时不想跟你讲话!”时茶茶气哼哼道。
就是这时候,她们这个车厢里的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对夫妻,还抱着个孩子。
有外人在,时茶茶收敛了很多,不再把小脾气表露在外面,转过头翻身踩上床。
江濯有心想要哄哄时茶茶,但这时候被女人抱在怀里的那小孩哭的惊天动地的,江濯最后只是靠在床边,给上铺的小姑娘发消息。
“茶茶,晚上先吃什么?”
试图勾起话题的江濯很快发现自己失败了,时茶茶压根不想跟他讲话,回复了一句分分钟将这个话题聊死的答案。
时茶茶:唐僧肉。
江濯:“……”
好在这时候,车厢里还有三个人,虽然那小孩的哭声是有点惹人心烦,但最后好歹还是哭累了,渐渐变得安静下来,那对夫妻感觉松了一口气,抱歉地看着对面的时茶茶和江濯两人道:“我们家孩子可能有点吵,你们是认识的吧?这一路麻烦你们多担待一点了,谢谢了啊……”女子脸上有些发红,像是被刚才孩子的那嗓子给闹得不好意思。
江濯在人前礼貌但绝称不上热情,对小孩的哭闹,就算他不喜欢也不会直面表现在脸上。就像是现在这样,只是淡淡“嗯”了声,便再也不想多说一个字。
而时茶茶跟他截然相反,时茶茶坐在上铺,探出半个身子,“没事的呀,小朋友都是这样的。我跟下面的人不认识,萍水相逢而已。”
听着时茶茶刻意解释跟自己撇清关系的话,江濯微微拧了拧眉。他给时茶茶发了一句“别闹”的消息,可后者完全没理会他,消息像石沉大海一般。
“这样啊。”那女人说了句后,没再接着说什么。跟她一起进来的男人一直很安静,坐在一旁打游戏,时茶茶这个位置能轻而易举看见后者是在打斗地主,她瘪了瘪嘴,躺下身。
下午车厢里的小孩又哭了几次,时茶茶原本在午休就这么被吵醒。她翻身下去,准备去卫生间,坐在下铺穿鞋子时,对面的男人忽然踢了踢她的小腿。
时茶茶一愣,抬头,发现后者竟然对自己咧嘴笑了笑。她以为是后者因为踢到自己不好意思,处于礼貌她微微颔首,但走出去后,心头的那种感觉还是怪怪的。
晚上,对面的那对夫妻在隔壁的热水间泡了泡面,时茶茶准备一个人去餐车厅,只不过她前脚出门,没多久,江濯就已经跟上来了。
江濯一把抓住时茶茶手腕,感觉到时茶茶轻微的挣扎后,他不由皱了皱眉,“别闹了,茶茶,至少在火车上你别闹,让我跟着你。”
现在这时间近年关,犯罪分子可不少。抢劫的,偷东西的,比比皆是。尤其是在火车这种地方,更是高发案件的现场。
时茶茶终于停下脚步,用另一只还自由的手戳着江濯的胸口,气哼哼道:“反正你不想见我!”
江濯:“……”正好这时候有移动推着的装着零食的餐车经过他们,江濯忽然眼睛一亮,看见里面五花八门的包装纸,伸手拦住,买了两包糖塞进时茶茶手中,“别生气了,好不好?”
之前,他记得自己就是这样哄时茶茶的,那时候,可是非常好哄呢!
那,现在呢?
第45章
现在, 好像, 失灵了……
江濯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在接到糖果时还是很不开心,甚至都没多看一眼,压根儿就没露出来从前看见自己递给她零食口袋那种得意的小模样,江濯在那瞬间, 似乎有点慌张了。
“怎么,不喜欢吗?”他走在时茶茶身边。
时茶茶:“……喜欢糖,不喜欢你。”
江濯:“……”以前不是很好哄的吗?现在怎么难度升级了?难道谈恋爱也像是打怪一样吗?最后的boss越来越难攻克?江濯如今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是担心自己说得越多时茶茶越不开心, 干脆只是默默地跟在小姑娘身后。
餐车的人不是很多,一桌上都很少看见坐满四个人。
火车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好吃的饭菜,点了两个套餐后,江濯付钱。时茶茶见状没说什么,就低着头安静吃饭。
这顿晚餐, 有点太过安静。
江濯吃饭不像是时茶茶那般小口小口的样子, 他很快吃完,将餐盘放在一边,看了看时间,就坐在原地安静地等着时茶茶。这样子,时茶茶可有点吃不消, 她本来想趁着江濯离开将饭菜倒掉,这些实在不是很对她胃口。可现在江濯不走,她也不好意思剩这么多,总觉得浪费被人知道, 有点羞耻。
“你怎么还不走?”时茶茶终于憋不住,问到。
江濯面不改色,“等你。”
“我又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你等我做什么?你自己先回吧。”时茶茶故意冷着声音说,她的筷子无意识地在盘子里戳着大米。
“回去也没事,我跟在你身边我自己放心。”
时茶茶忽然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在听见江濯这话时,她心里还觉得美滋滋的。可眼下,好像还不是能够有美滋滋的心情的时候啊!时茶茶低头看着餐盘里的剩饭,正愁着不知道如何是好,忽然,她手里的筷子就被人给抽走了,下一刻,餐盘也挪了个位置。
“不想吃就别吃了。”江濯已经拉起她的手,这一次,时茶茶没再挣扎,“吃坏了是自己的事,但你真的吃饱了吗?”江濯很怀疑。
时茶茶点头,“现在还不饿。”
虽然时茶茶这么说,但江濯在路过零食小推车时,还是伸手买了两桶泡面,他是担心时茶茶半夜就饿了。
“哎,等等,再给我两个小牛奶吧。”时茶茶指了指红色的罐装旺仔,见江濯望着自己,时茶茶着解释:“哦,我们车厢里不是有个小孩子吗?说不定他喜欢呢!”
江濯低笑,在他眼里,时茶茶都还是个孩子。
在回到车厢之前,江濯先去了一趟卫生间,时茶茶先回去。她推门而入时,那对夫妻已经将泡面桶清理掉,而开始在大哭的小孩现在被喂着吃饭。时茶茶没多看小孩究竟吃的是什么,她现在只觉得这车厢里泡面的味道有点大,不过,就算现在开着车门,她觉得外面一条走廊都充斥着泡面味儿。
没多久江濯进来,他手里还拿了两瓶没拆封的水,放了一瓶在时茶茶床上。
时茶茶有点困,她是被车厢的味道弄得胃里难受,干脆躺下,不然她很怀疑自己等会儿会吐。刚觉得快要睡着时,对面床铺的小孩又哭了,哭的还挺撕心裂肺的,时茶茶不知道那么小小的孩子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一张小脸都涨的红彤彤的,声音快要穿破耳膜。
她微微侧身,江濯的消息已经进来了。
江濯:睡不着?
时茶茶:嗯。
江濯:要不要去外面走走?可能好一点。
时茶茶拒绝了,在这摇晃的火车上,她可不想随意走。一走,胃里翻滚的更厉害。
时茶茶探出头,指了指桌上自己买的两盒牛奶饮料,“他会喜欢喝那个吗?喜欢的话,给他喝一点吧。”她没带过小孩,也不知道小孩子为什么那么喜欢哭。
那妇人像是很感激,冲着她笑着说谢谢。
同样在下床的江濯眼里则是闪过一抹深思,时茶茶虽然看着是挺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小姑娘,可是作为母亲,就这么接收一个陌生人的食物给自己孩子,是不是太没防备心了一点?
时茶茶却没想那么多,反正她感觉到小孩的哭声渐渐小了时,也迷迷糊糊地睡了去。
这一晚上的时间很长,时茶茶半夜是被热醒的,车厢里的空调很足,她刚睁开眼,坐起来,忽然看见对面的男人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瞬间,时茶茶真是被吓坏了。
“呀……”她低低的叫出来,还知道有人在睡觉,声音很压抑。
在昏暗的视线中,对床的男人开了自己床头的夜读灯,朝着她笑着露出一排有些不算整齐的牙齿。那瞬间,时茶茶心头猛烈地跳动。这,只是什么情况?忽然下午她出去前换鞋的场景一下涌入她的脑海里,当时男人像是不经意一样划过自己小腿的那一幕,再一次浮现在时茶茶眼前。她忽然觉得胃里翻滚地更厉害了,捂着嘴,那样子像是真要吐了一样。
时茶茶刚想要翻下床,可这时候对面的男人比她更快一步,后这已经从上铺跳下去,转过身,就站在她床头。
更可怕的是后者现在居然还伸手想要在她床上胡乱摸,时茶茶刚准备喊人,忽然一下,就看见原本还站在自己床头的人委身下去,顺带着嘴里还发出一声痛呼。
这一动静,惊醒了在下铺抱着孩子睡觉的女人。与此同时,江濯已经按开了车厢里的顶灯。
时茶茶低头时,男人已经狼狈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而女人则是一脸惊慌,只有那孩子,似乎还没觉察到车厢里正在发生的一切,安静地睡着。
江濯已经从位置上站起来,这车厢里原本就狭窄,而他个子很高,站在那里,似乎一下就将空间填满。江濯此刻一脚踩在地上的男人胸口上在,后者半坐在地上,还一脸凶悍。可江濯就像没注意到一样,他此刻更担心时茶茶,“怎么样?还好吗?”江濯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担忧,他是习惯在吵闹的环境中也能睡着的,只是警觉性比较高。在男人站在自己床前时,江濯已经醒来。在看见男人的咸猪手竟朝着时茶茶伸去后,他哪里还忍得住?
时茶茶这时候也是被吓到了,听见江濯的话,好似才回魂一般,点点头,“还好。”
确认时茶茶没大碍后,江濯这才收拾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男人。
“你想干什么?”他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气,看着男人这张猥-琐的不怀好意的脸,江濯的眉头已经皱起。
“小伙,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那男人虽然现在被江濯制服,但嚣张的样子却是不改。
时茶茶很想知道他怎么就那么有底气,明明现在都已经被江濯制服,但很快,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