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都盛行开。
成了不少人过年都要预定的美食。
对百姓的货物如此。
对接官府的货物更是大宗大宗往外运输。
潞州跟凉西州的指挥使们,一听说定下灌江府的牧草,哪有不高兴的。
他们的牧草打理得好,给的分量也足,是绝好的精饲料,太新县竟然还研究出几种牧草混合,说是营养更为丰富,带回来给马儿一吃,就连最傲气的马儿都高兴。
要知道战马极为聪明,它们喜欢的食物,一定是最好的。
买的盐巴更不用说,矿盐本身质量极好,在纪炀派人监督下,做出来的更干净,送到两个地方的时候,看着十分整齐。
其实除开东西之外,过来办差的官员小吏同样让他们惊讶。
怎么会有做事如此利落的官员,纵然会有些小毛病,但大部分都是早早准备好所有东西,交接完就回去。
问就是县里还有好多事等着做呢。
看看人家灌江府的官吏,这也太勤勉了。
听到这话,过来做事的人忍不住摆手:“去年我们那事情多,年末的时候没考核。知府大人定在今年十一月初查验这两年的政务,大家都卷起来了。”
卷?
什么意思?
可灌江府的人确定东西没问题之后,已经离开。
卷的意思就是。
他们县城的事情已经做的很好了,今年农田开耕了不少,能种地的种地,不能种地的种果树,实在照顾不来的土地养点鸡鸭鹅。
反正看到哪家太穷,或者房子太破,又或者孩子没读书,下到里长上到知县,都会头疼得很。
甚至同一个村的人都会皱眉。
这样是会拖后腿的!
看看人家隔壁村,看看人家隔壁县!
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还不错,谁知道那旁边的正丰县,他们知县发展起炭火买卖,说什么他们西北这边冷得早,暖得晚,很适合发展炭火,如今还真把事情做成了。
还有个县,因为距离文饶县近,干脆买他们那的羊皮,开始做羊皮帽子,羊皮靴子。
另一个县有样学样,买来羊毛,知府大人还教会洗羊毛,翻晒羊毛,甚至做了羊毛的手套跟羊毛大衣,说是十分暖和,等售卖起来,也是极好的。
人家这些县发展营生的时候,自家田地也是顾着的。
所以他们慌啊!
知县天天愁到掉头发。
本以为还有个农业县跟他们一样,都把重点放在种田那上面了,会是同病相怜,没想到知县过去一瞧。
人家是没发展其他经济,偷摸把水渠修了!
现在人家田地挑水种田,根本不用跑太远!很近的距离里,还挖了蓄水池,蓄水池里竟然还养鱼!
好在知县帮他们揽了这运输的活计,算是挽回点面子。
否则等年底的时候,其他十几个县各显神通,那他们怎么办?
放在其他地方,他们的政绩或许还算可以,但在灌江府?真的不行!
整个灌江府卷起来的效果很是明显。
那些过来买卖货物的商贩们的夸赞都是一点点辛苦做出来的。
各地百姓同样觉得忙碌,但如今的忙碌跟之前的忙碌不同,以前忙是给地主赚大房子,现在则给自己赚衣食住行。
而且灌江府的百姓们,心里渐渐知道了个道理,不事生产的人,是没资格大肆享受的。
灌江府,是他们的灌江府,是他们一点点修水渠,是他们种庄稼,是他们养殖。
这一切的改变,最应该感谢自己!
不过他们偷偷感谢一下知府大人,这总可以吧?
如果再有试图欺压他们的乡绅出来,灌江府百姓是不会那么轻易屈服的。
他们本身就能组织起来,反抗对方的暴行。
如今的组织,目的会更明确,也会更团结,因为他们已经有过一次的经验!
等送牧草盐巴的车队回到灌江府,纪炀那边也得到消息,如今潞州,凉西州,灌江府,几次商路走下来,已经十分通畅。
各方的物产也在这当中交流,沿途的治安也被三个地方联手控制,更方便交流。
纪炀甚至还看到潞州扶江县送过来的香粉,没想到用这种方式重逢。
而灌江府优质盐巴牧草羊肉,同样随着商队去往其他地方。
从三月开始写信筹备,如今八月十五,灌江府布政使看着账簿,几乎笑得合不拢嘴。
谁说偏远的地方一定会穷?
谁说这里荒凉没钱?
不说本地田税养活当地驻军没一点压力。
再有关外市场,关内交易。
如此大笔进账,已经能窥探到灌江府以后的繁华之景。
但布政使跟当初玉县丞想的一样,纪炀很能挣钱,但也很能花钱,投到基础建设的银钱数不胜数。
更别说还有边关极吃钱的城墙。
那城墙就跟吞金兽一般。
布政使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城墙的作用,更知道因为陛下同意关市税全都修城墙用,在汴京强压着宗室们点头。
如今宗室们换着法地找皇上跟皇子的麻烦,还说皇子需要陪读,准备送自己孩子进宫。
气得皇上两日未早朝,有人说皇上都被气病了。
可第三日瞧着,圣人他精神还不错。
布政使能在这种节骨眼上被派过来辅佐纪炀,人肯定差不到哪去,身后的势力也让他对汴京局势十分了解。
他现在只希望,说皇上生病的消息是假的。
再过几年,再过几年,承平国这个坎就能过去。
布政使都知道的事,纪炀自然也知道了。
不管是林家那边的信,还是好友们送来的消息,都说了陛下被宗室责问是不是不顾祖宗礼法。
在现代人,乃至为国为民的朝臣看来,关市税用来修城墙是再好不过的。
但立场这东西,实在难说。
更别说挪动关市税,确实违背礼法,动摇祖宗礼法,就是动摇这一切的制度。
只要上升到这个地步,更会动摇皇室根本。
这也是他们出奇愤怒,皇帝也只能硬抗的原因。
这就像一个游戏,游戏提前制定好几条规则。
如果有人跳出来要改其中一条规定,那是不是其他人也可以不尊重规则,随意更改?
牵一发动全身,等大家都吵吵嚷嚷要改的时候,游戏也不就是那个游戏了。
身为游戏内的皇上,即使他是掌权人,但他也是游戏的一部分,那些宗室更是条条框框下的受益者,自然拼命维护。
这些事并未牵扯到他。
因为皇上已经一力挡下,最明显的就是,在宗室支持下,如今的汴京文报上,暗喻皇上的文章也不少。
好在纪炀的汴京趣闻也不是吃素的,再有林大学士这种背后偷偷拿着放大镜给稿子,皇子也在写稿投递。
如此,就注定不会让那群人完全掌握话语权。
纪炀能看出,汴京的争斗比前些年复杂了许多。
这种情况,只能有一个原因。
皇上的病是真的。
他的身体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好。
纪炀看着远处的古博城。
必须尽快修好城墙,加固好城门。
他有预感,再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要离开这了。
离开灌江府前,一定要把能做的都做了,这才不会前功尽弃。
有纪炀的命令,更多的物资人手都往边关送去。
工部的官员们,这下终于同意之前同僚们说的话。
给纪炀做事,真的很简单!
这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东西给东西。
只要他们能修好城墙,纪炀那边全力支持。
如果去每一个地方修缮道路城墙,都能碰到这样的上司,那简直太好了。
工部等人摇头,做什么梦呢!
别多想了!
灌江府的衣食住行,都在从下到上的努力下,往前推了一大步。
各方的货物交易,各处的田地建设,都已经初现规模。
在所有人,所有交易的促进下,古博城的城墙,进度远远超过预期。
再加上对水泥和古法制城墙的结合,如今运用的非常熟练。
一座雄伟,前作未有的坚固城墙,正在拔地而起,很快就会告诉所有意图侵略的外族人,他们承平国灌江府,已经今非昔比了!
潞州跟凉西州两个地方的知州,看着跟纪炀合作后的自家卷宗。
看看这账簿,看看这货物,看看本地的繁荣。
这还只是关内交易呢!
马上九月!
马上跟关外交易!
这次人家灌江府带着他们玩!听说潞州往南往东许多地方都很羡慕。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也没同灌江府知府商议,他们都想通过运河把货物拉到潞州,再送到灌江府呢!
不过看他们跃跃欲试的模样,应该很快会行动。
等所有人都知道灌江府贸易的好处,到时候会是什么景象?
西北三地!就是小江南!不对,小中原!
可此时的古博城外,慢慢走来一个踉踉跄跄的瘦小男子,他金发碧眼,身材矮小,看样子饥肠辘辘,都快饿死了。
守城的将士差点一箭杀了他,可见他自己一头倒在地上,只得上前看看。
那人叽里呱啦说了不少,守城将士什么都没听懂。
如果听懂了就会知道,他说自己是什么西边的探险家,在寻常传说中的神秘东方古国。
说那古国到处都是黄金,到处都是美食,是神仙所在的地方。
然后还乞求将士给他点吃食跟水。
虽说将士们没听懂,但来了个这样的怪人,说的话也不是周围部落的语言,还是找人喂他喝水。
谁料这人一醒,看着庞大的城墙工程,还有修补到一半的城门,立即匍匐在地,虔诚叩拜。
将士们吓得后退。
这人,他脑子没事吧?
第113章
探险家也分很多种, 有真正热爱周游世界的,也有些是强盗逃离家乡, 去四处流浪。
纪炀不知道这人属于哪种类型, 但看着他比手画脚,再努力解释他的意思时,还是开口道:“先放进来, 搜查包裹全身,给点热水热食。”
纪炀自然不会随便杀人,如果真是个探险家, 确实值得尊重,而且他也想再往西的地方, 如今是什么情况。
这一次, 可不能错过外面的变化。
这个自称是卡里的外乡人, 直接被兵士带到营帐边缘处, 刚刚还没发现, 这会要被这人臭死,估计已经很久没碰到人了。
他也是运气好, 误打误撞来到古博城外。
正好他们知府大人因为马上开的关市, 所以来了这里, 否则肯定把他扔出去。
卡里被带下去洗漱, 纪炀跟韩潇倒是笑。
两人都是见多识广的人,韩潇道:“先祖收集的游记里也写过,草原荒漠再往西, 是有几处大国的,但距离太过遥远, 很少有人接近。”
纪炀更是明白, 在他那个时空, 再往西的古罗马帝国也是很强大的。
不知道这个卡里是不是那边来的,他听不懂卡里说的话,卡里也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只能慢慢接触。
但他们承平国如今已经有西边来的葡萄跟黄瓜,石榴也是有的。
稍微推算一下,应该再早之前就有联系,只是中断几百年。
没记错的话,他们中原王朝的丝绸非常受西边王室的欢迎,用等价黄金换都行。
若用这人走开这条路,倒是不错的选择。
说不定还能带来良种,良种甚至比这些贸易还重要。
不过这还太早。
如今着眼的,还是近处的买卖。
这次的关市贸易,所带来的货物比之前都要多。
潞州,凉西州,灌江府,三处的东西已经汇集于此,关外的部落国家也已经准备好购买。
交易的地方,就设在古博城外的缓冲地上,吴将军已经提前派人去日常把守,早就变成实际控制的土地。
此次贸易倒是没之前那样严格,货物虽然还要检查登记,但没有之前一板一眼的感觉。
原因自然是因为,他们如今防卫齐备,不用胆战心惊做交易。
后面囤积的兵士,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今说一句兵强马壮也不为过,会怕他们?
看起来轻松,只因为做过的努力太多。
如果不是这次关市贸易有些改变,又扩张了四五倍,纪炀也是不回来的。
韩潇早就把这些安排好,当地百姓自不用说,如今每人都称自己是承平国百姓。
只有当承平国百姓,才能有这样的好日子。
关市的事基本没什么问题,纪炀接着要看的就是城墙,从二月到现在,修了六七个月,已经有些模样。
越做下去,动作会越熟练,水泥跟土法的结合也更巧妙。
韩潇道:“按现在的进度,再有这次关市税的补充,估计明年夏天,城墙就能修好。”
这速度让韩潇都惊讶。
可看着纪炀源源不断送来的银钱物资,就知道这都是努力来的结果。
纪炀这人,什么事都算得很准。
包括直接揽下关市税,用于修城墙,再顺手联合三个西北三地促进贸易。
有什么事是他做不成的吗?
好像没有吧?
可两人看完古博城所有的东西,再说明如今灌江府的情况。
就连女医馆都已经走向正轨,慢慢在给人看病疗伤。
韩潇自然能看出其中意思。
纪炀在不自觉加快速度。
不过算着时间,从昌盛三十七年夺回古博城,纪炀正式被任命为灌江府知府。
到如今的三十九年九月份,已经快两年的时间。
而一个官员的任期是三年。
所有人都知道,纪炀不会在灌江府一直待下去。
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但真的会这么快吗?
明年任期一到,就离开?
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果然,两人慢慢前行,等四下无人,纪炀才把汴京那个传言告诉他韩潇。
“之前宗室就对皇上不满,说他刻薄宗室,苛待亲人。此次关市税更是火上加油。”纪炀道,“第一次关市税的银钱,我就交给汴京那边,那会皇上就没用到他们身上。”
“从那会到现在,已经三次关市,听说到他们身上的银钱不到三万两。所以格外不爽。”
“听说,皇上都被气病,两天没开小朝会。”
这些消息虽然有些捕风捉影。
但想到皇上急于选拔人才,选拔官吏,再到打压宗室,提拔大臣。
其实早就有征兆。
韩潇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
皇帝是好皇帝,他也承认的,所以才会半推半就的当了这个官。
可皇上若在这个时候有事,那局势完全不同。
作为宗室,完全有正当理由辅佐皇子,甚至林大学士都要往后退。
按照那些人的行事做派。
等他们掌权,这天下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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