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忍着痛说:“青青,我跟你说过,女儿膝下也有黄金,除了菩萨和你爹娘,谁都不许跪,你给我起来!”
“走……不……走?”上官寻仍是只问我这一句。
我气得不禁开口骂了起来,“上官寻,你这个浑蛋,你这个该杀千刀的!你以为你是男人,力气比我大就了不起吗?有本事你今天就捏断我的手,让整个金碧皇朝的百姓都知道你把自己老婆弄残废了!有种的你就捏!啊……”
说捏,他竟然真的捏了,这次的力道让我再也无法承受住,噙满眼眶的泪水无法抑制地滑落下来。我也将我的愤怒转化为暴力,不甘示弱地冲他的手上狠狠咬去,“上官寻,我咬死你!”
倏地,他放开了手,我的身体也因手腕的疼痛而倒了下去。
青青连忙扶住了我,“小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痛死我了,痛得我都快说不出话来了,感觉骨头被捏断了,就像小时候玩轮滑将胳膊跌骨折了一样。我坐在地上,用右手拼命@地擦拭着眼泪,绝不能在他面前示弱。这该死的上官寻,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诅咒你上万遍。
“寻!”陌生的脚步声向这边走过来。
我忍着手腕上的那股剧痛,抬眸想看看究竟是谁叫这个浑蛋叫得这么亲热,没想到,竟然又是一个叫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帅哥。
花清晨,京城最有名的花花公子,估计全天下除了夏之洛对他没兴趣外,无论是上至八十岁的老妪还是下至八岁的幼女,只要是女人都喜欢与其搭讪。
“寻,是什么事,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花清晨笑靥如花地走来,在见到狼狈不堪的我之后,惊声呼道,“你伤到她了!”
花清晨白皙的脸庞上嵌着一双会勾人的丹凤眼,绝色的外貎、高挑的身形,却有着一个与其作风完全不搭的官职——太医,他年纪轻轻便进了太医院。
花清晨行了礼,便恭敬地对我道:“瑞王妃,恕下官无礼,请让下官看看你的伤势。”
我看看他,再看看上官寻,上官寻将脸转向别处,拳头紧握,余气未消。
第二章无妄之灾(7)
我冲青青招了招手,“青青,扶我起来。”
青青扶我站起来,我用没有被捏残的右手轻轻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然后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花清晨,道:“让开!蛇鼠一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青青,我们走!”我用右手托着左手,忍着痛、忍着眼泪,大踏步向前走去,打算回我的莲轩。
这时,花清晨突然唤住我:“瑞王妃,请留步,最好让下官看看你的手。所谓医者父母心,有伤者在前,下官不能见死不救,这不是下官的为医之道。再则你伤势不轻,难道要一直忍到青青帮你找来大夫吗?”
听到花清晨的话,我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是呵,他是太医院的太医,技术又比一般大夫好,我为何要拒绝?难道真要等青青帮我找来其他大夫吗?就算找到了,我也疼了好久,我干吗要受那份罪呢?
“那就麻烦花太医了!”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挺直了胸膛继续朝前走去。
花清晨随我们到了莲轩,言谈举止都是身为医者的模样。究竟是真心为我看病,还是虚情假意以此为由监视我,我都不在乎,我知道他对夏之洛没什么好@感,所以我也虚伪地表面应和几句。
我的手腕被上官寻抓过后留下了五个指印,慢慢地变成紫中带黑。花清晨看过后,表情有些愕然,甚至很奇怪地冒了一句,“这小子居然连炽焰掌都使出来了。”他说完,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了半晌。
炽焰掌?听起来怎么像是武侠小说里的武功啊?也就是说,上官寻对我用了武功?这个可恶的男人,我不过是欣赏梅花而已,又没想进他的离轩,他竟然对我这个弱女子下这么重的手。就算是万般可恶的夏之洛,也不应该这样对待她啊,毕竟她只是个女人、很柔弱的女人呀!可恶,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小姐……”青青的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呃……什么事?”我正咬牙切齿地用意念诅咒着上官寻。
“小姐,花太医方才在和你说你的伤势呢。”
“哦,不好意思,刚才我在想事情。”
当我回过神时,花清晨已经写好了药方,他正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我轻咳了一声,万分正经地问:“敢问花太医你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第二章无妄之灾(8)
花清晨收回审视的视线,回答:“哦,方才我说你这只手伤得不算严重,只需按药方抓药,每天服用和按时搽抹,休息半个月就无碍了。”
我惊道:“半个月?不过是被捏了几下,怎么要半个月这么久?”有这么夸张吗?
花清晨咳嗽了一声,示意我勿要急躁,“瑞王妃,其实花某也觉得很奇怪,寻对女人向来都是很温柔的,就是不知道为何一遇到你就完全走了样,可能你真的是‘与众不同’吧。今日也是花某生平第一次看到寻对女人用武,还使出了炽焰掌。幸好他只用了一成功力,否则你这半边身子都会废了。”他的语气较之前要随和许多,也不再对我自称“下官”。
花清晨的这番@话说得极对,上官寻可以对这世上的任何女人温柔,却唯独不会对夏之洛和颜悦色,夏之洛的种种变态行为,其实也只是为了在他心中留一席之地而已。不知道为何,我的心中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甚至隐隐地在抽痛。
我看向花清晨,发现他虽是对着我说话,但一双桃花眼却是不安分地在青青的身上游走,还时不时冲着青青媚笑。小丫头哪经得起这如花般的美男子挑逗,俏脸早已浮上两朵红云。
我站起身,迅速挡在青青面前,以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挡住了花清晨猥琐的视线,“半个月就半个月吧,不然还能怎么办?”
花清晨对我突然的遮挡感到很意外,用异样的神情看了我半晌才开口道:“这半个月里你最好不要用这只手,否则再不小心伤到,可能……”
我追问:“可能怎样?”这人怎么说得好好的,就突然停下不说了呢?
花清晨捋了捋额前的碎发,道:“可能会落个终身残废吧。”
我感到难以置信,“再伤着会残废?你是在开玩笑吗?”
花清晨却十分认真地冲我点了点头。
这真是可笑,先前还说伤得不重,原来还有后续,要真是那样,我岂不成了三脚猫?心中原本只是点点怒火,此刻完全燃起,我咬着牙、攥紧了右拳,克制着不让它爆发,生怕一时冲动,会冲到离轩去砍上官寻。上官寻,此仇不报,我“洛宝”两个字就倒过来写,跟你姓!
我松开右手,望着花清晨冷笑一声,道:“花太医,有劳了。劳烦你代我转告上官寻,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他讨的。总有一天我要建一座梅花山,到时候我要他拿黄金买票去欣赏。青青,送客!”
第二章无妄之灾(9)
“是,小姐。花太医,请。”青青有礼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花清晨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也许是因为我的话而惊愕吧。未久,他回过神来,向我揖礼告辞,转身踏出了莲轩。
望着花清晨离开的身影,我突然有种要在他屁股上狠踹一脚的冲动。
青青则是恋恋不舍地望着花清晨离去的方向,就知道这小丫头情窦初开,三魂已被那花蝴蝶勾走了。
“回魂了。”我用右手在青青眼前晃了晃。
“小姐……”青青白皙的脸蛋上再次浮起两朵红云。
我抚额,“丫头,你记住,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脸蛋长得再漂亮都不能当饭吃。就算能当饭吃,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美丽的皮囊都会失去美好的@光华、失去它原本的吸引力,久而久之,你会发现还不如一个丑人耐看。”
“小姐……我……没有……”青青急红了脸,连忙解释。
我又道:“丫头,其实我没别的意思。你还小,需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我可不想我最喜欢的小丫头受到任何伤害。花清晨,他那个不纯洁的花心大萝卜,根本就配不上你。”
“噗……”青青笑着掩住嘴。
“嘘!”这话要是让花清晨听到,估计他要捶胸顿足好几日。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开始我无聊的养伤生活。我依旧是每天不到中午不起床,青青也习惯了我这样,只会跟在我身后絮絮叨叨说“早上不吃早膳对身体不好”,是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我就是个睡神。
吃完午膳后,通常我会让人把贵妃摇椅搬到莲湖边上,躺在摇椅上面,我一边享受着摇椅晃动带来的舒适感,一边沐浴着午后暖暖的阳光,清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春天的气息,叫人忍不住深深呼吸。
做王妃的日子可真是爽啊!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金钱的压力,没有年龄的压力,没有Boss在耳朵咆哮的声音,不用面对客户嚣张的气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许这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所以就算是重新投胎,阎罗王也给了我一个王妃做做,要是像猪八戒一样错投了猪胎,那姐真是要哭死了。
第二章无妄之灾(10)
如今过的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如果不是还念着养育我的父母,我真想就这么待下去。所以我时常提醒自己,不论现在怎样,我终究是要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去的,所以在这里能享受的就尽情享受吧。
当然,我不是每天都过着这样养老院般的生活,大多数的时间里,我都是在观莲亭单手画画。从小随父亲学画,虽不成器,但文艺青年的气息我还是保留下来了。
有时候,我会教几个小丫头玩“天黑请闭眼”的杀人游戏,起初她们听到这个名字都吓得不敢玩,等玩上瘾之后,听说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还在偷偷地玩。如果不是左手不能动,我还准备教她们打麻将,顺便赢点银子。虽然在这里银子对我来说是小意思,可是内心萌生的那种赚钱的邪恶念头,是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
心动不如行动,我画了一幅一百四十八张牌的麻将图交给若兰,包括长宽高都标得很明确,让她找个好点的师傅去做,相信等做好后,我的手也能动了。若兰初见这张图时,愣了足有五分钟才问我这是什么,暗器吗?暗器?她可真是太抬举我了。我只笑着告诉她这是能赚钱的东西。
再无聊的时候,就是和丫环们比赛踢毽子。上学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会左右开攻已经很了不起了,谁知道这里的小丫头一个比一个厉害,玩什么花式踢法,简称“八接”,包括单腿踢、侧踢、穿花、钓鱼、打拐等八种花式,每种花式至少得踢八次,@谁能最快通过这八道关,谁便胜出。这一连串的踢法已经听得我目瞪口呆,更别说是比赛了。
最让我意外的是,青青竟然是高手当中的高手。
本来这个时候,青青通常被我打发在房内练字。从青青跟在我身边的第一天开始,我知道她不识字,就每天晚上写几首诗词做教学材料,然后手把手地教她识字、写字,并且规定她每天下午在房内练字。
自从我教青青识字后,她恨不能把我当成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供奉起来。青青在明白那些诗词的含义后,眼睛会像星星一样闪亮闪亮地望着我,然后感叹地说我才是京城的第一才女。我被说得不好意思,我哪有那种水准,只不过是搬用了一些曾经学过的著名诗词而已。
我规定她不管写多久,晚膳前一定要将每首诗词抄完五遍,遇到不明白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来问我。昨日下午,青青正好抄到李白的《秋浦歌》,为了一个人的头发不可能有三千丈那么长来找我,正巧遇见我和几个小丫头在进行踢毽子比赛,我连输了好几局,就像一只斗败的小母鸡在旁边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她赶紧上阵助我,一上场便展示了她高超的技艺,什么“八接”,根本不在话下,一会儿便顺利通关。
第二章无妄之灾(11)
我十分崇拜地拥着她,一边说她好厉害,一边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谁知我这个在现代看来很平常的举动,却吓得在场的小丫头们尖叫连连,甚至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表情的若兰,都惊讶地捂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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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被昨日那一吻吓着了,今日青青躲在屋子里练字,好久都不出来。青青不在,身边站岗的人很自然地便换成了若兰。
我停下笔,微微眯起眼眸,仔细地打量起若兰来。她始终都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不过她可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是我来到这里后,到目前为止见到的最美的姑娘。
我对她展露出最亲切、最温柔的笑容,道:“若兰,要不要我给你也画一张像?”想想这么多天来诱引了那么多小丫头当我的模特,为的可不就是她?现在应该可以下手了吧?
若兰想了一会儿,才应我,“好的,王妃娘娘。”
见她答应,我万分欣喜,激动地说:“太好了,一言为定!不过我现在的装备不全,等我的手好了,我先把我的装备配齐再给你画,你可不能反悔哦。”美人儿当然要用最美丽的色彩装扮。
“嗯。”若兰微笑着点头。
很快,半个月在我的天天玩耍下,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如今,我的左手已是活动自如,想用它学济公做把刀砍人也不成问题。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首先我要逛街,买毛笔、水彩和画纸,这样才能画出我的若兰美人儿。
第三章上弦月(1)
第三章上弦月
当我从一家成衣店出来后,身上换了一套浅紫色的男式长衫,头发用紫色丝带扎成马尾辫束于脑后,嘴上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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