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被剥夺所有,被人弃之如履。”
面具男平静地叙述着。
“我曾想要调查关于你的事,却发现从你进『暗部』起,有一段时间的履历几乎全为空白,而那段时间却是你晋升最为迅猛的时候,很显然,你的某段最‘辉煌’的经历被人为抹掉了。”
姜云的脸色渐渐变得阴冷,嘴角的肌肉不动声色地微微抽了抽。
“纵观这一切,我忽然有种感觉,从你的到来,到最后的驱逐,似乎有种预订的轨迹,就好像你进入『暗部』就只为了某件事,而这件事一旦结束,你也就失去了价值。”面具男看着姜云,掩盖在面具后的那张脸上不知显露着什么样的表情。
“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用完之后,就像一块抹布一样,被人扔掉了……”
“闭嘴!!”
姜云面色铁青,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怎么,被戳中痛处了?”面具男轻哼一声,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当然。你被那么快‘扔掉’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你那渐渐腐烂的身体状态使得你的‘利用周期’被大幅缩短了,而出现那种身体迹象的原因,恐怕和那个周甚平相同……”
姜云的眼中划过一丝惊异。←百度搜索→而这转瞬而逝的神情却没有逃过面具男的眼睛。
“你也进过那座‘楼兰古墓’了。”面具男道出了答案。“而且……怕是和你的那段被抹去的‘秘密任务’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闭嘴……闭嘴!闭嘴!!”姜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突然大变。
面具男不再说话,他转头瞥了眼监牢门外,又回过来看着颤抖着的姜云,轻轻摇了摇头。
“时间真的不多了。你就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说吗?”
“哼,就算告诉你,你又能做什么?!”姜云忽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面具男。
“让有罪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面具男冷静地回答道。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姜云忽然仰天大笑起来。“惩罚?就凭你??可笑!!”
面具男静静地注视着满脸嘲讽的姜云,在对方笑够了之后,忽然幽幽地开了口。
“能将你安排进『暗部』,又有办法将你的档案进行篡改的,无疑是中央高层的人,而所交付给你的那项\'秘密任务\'恐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然也不会让『暗部』的你出手。还搞得如此讳莫如深。”
“然后呢?”姜云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既然指使你的那人刻意隐藏着那件事,那么反过来,这件事要是流露出去的话对他是种麻烦,换句话说,这件事就是他的软肋,也是扳倒他的契机。”面具男顿了顿,看着姜云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另外,掌握着那么多秘密的你如今已经被捕,而你要是落在那人手上的话。后果你应该心知肚明吧?所以,你根本没有退路。”
“照你的意思,我只有把对方的那个\'软肋\'告诉你,和你合作。我才有机会苟延残喘下去?”姜云嘴角一勾,冷笑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如果我不呢?”
“……”面具男沉默了一瞬,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我没必要再多费口舌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面具男转过身,像是打算离去。而在这时,姜云却突然开了口。
“自从被抓到这里后,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呵,当然,我这副样子,也根本不能算是『活着』。”
姜云注视着面具男停滞的背影,慢慢说道。“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在临死前把更多人拖下水,既然你那么想知道当年的事……那我告诉你也无妨。”
面具男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姜云。
“我是去过那座\'鬼墓\',就是你提到的那座千年楼兰墓。”
姜云看着面前的男子,眼神中暗涌的不知是炫耀,还是什么其他感情。
“当年,在那座墓被爆出藏有那种神奇的『血钥石』后,****白道中不知有多少人试图再次前往\'寻宝\',以期找出更多更神奇的物件;而官方虽然明面上打着\'物保护\'的旗号禁止任何人下墓,但事实上背地里一直没停止过小动作,然而他们接连派出的考古队却全部折戟墓中,这时他们才意识到,普通人根本动不了那座墓。”
“于是,他们找到了你?”面具男冷冷地说道。
“呵呵,没错。我来暗部以前,也多少算是道里一个小有名气的土夫子,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盗墓的。后来因为血钥石,道里一片血雨腥风,我的盘口也连带遭遇了变故,最后不得不去做政府的走狗。”姜云慢慢说道。
“你替政府从墓中带出过东西吗?”
“当然有,只是不是他们想要的那种超越常理的神奇物件。”姜云说道。“但即便是那些东西,也是我经历了九死一生的重重机关后拼死带出的。”
“那你在墓中……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面具男的语气中忽然多了点试探的意味,而在听到面具男话语的那一瞬,姜云的脸色猛地一抽,似乎是勾起了某块禁忌的回忆。
“看来……你真的看到过。”面具男没有漏过对方的神情,追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
姜云默然,满是狰狞焦痕的脸上不断抽搐,在犹疑许久后,终于再次开了口。
“我看到了墓主。”
“墓主??”
“是的……或者说,是墓主的亡灵?但那的样子……实在太过真实……”姜云眼中似有一丝迷茫。“一个楼兰美女,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对我说\'滚出去\'……”
“你是说你看见那个早就死了上千年的古墓主人复活了,还对你说话??”面具男摇摇头,诧异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你确认你没看错?”
“不可能看错!!”姜云突然有些激动。“而且……而且自从见到那亡灵后,我的身体就开始……就开始……”
姜云低下头,看向自己腐烂残破的身躯。
“周甚平说的没错,这是诅咒……我中了墓主的诅咒!”
“周甚平……你果然很早就认识此人了。”面具男看着姜云。“你在那时就和他狼狈为奸了吗?”
“如果不是他告诉我血钥石能缓解身体腐烂的情报,我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姜云怒吼道。“我为那人做了那么多事,而他明明知道能让我活命的方法,却放任着我在痛苦中挣扎!所以我决定要从他手上夺走血钥石,这也是对他的报复!”
“可你失败了。”面具男平静地说道。“所以在这八年间你才不得不东躲西藏,和周甚平一起。”
“他是唯一知道其他血钥石的人,也只有通过他,我才能得到血钥之镯,才能活下去!”姜云冷哼道。
“但你没想到的是,周甚平死了,你也因为他而在多年后被揪了出来。而你为了掩盖你的行踪,不惜自毁容颜,甚至还制造连环凶案,杀害无辜的路人。”面具男言语冰冷。“在你杀害第一个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成为阶下囚!”
“哼,这只能说是她们运气不好!再说了,如果不是她们把拍到我的视频上传到网上,我也不会那么急着要干掉她们,这都是她们自找的!”姜云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不过,说到我干掉的第一个人,也就是视频中被欺负的那个,那个倒是真的无辜,只能说她自己倒霉了……”
“第一个??据警方所说,你杀害的第一个少女不是那段欺辱视频的施暴者吗?我记得叫……赵婕?”面具男敏锐地捕捉到了姜云话中的问题,质疑道。
“赵婕?施暴者……?唔……”姜云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瞬的空洞,像是在搜索某段模糊的记忆。
“第一个……我之前第一个杀的……是赵婕??啊对,是她……唔……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唔……我第一个干掉的到底是谁?!”
姜云神经质般地自言自语着,忽然莫名陷入了某种混乱,而一旁的面具男看着姜云的举动,似乎若有所思,而就在这时,监牢外突然响起了隐约的人声。
“啧,没有时间了……”面具男瞥了眼身后,随即打断了姜云的低语。
“最后一个问题,你要用最简单的话回答我。”
面具男看着姜云说道。
“当年在背后指使你下墓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ps: 出差忙成狗。。。依旧在熬夜赶稿,也是悲催。。。
第一百八十二章:错乱的记忆
听到面具男的话,姜云茫然地抬起头,似乎依然没有从混乱中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面具男看着姜云空洞的眼神,顿时萌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我的头……有点痛……”姜云甩了甩脑袋,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痛苦,但还是继续叙述了起来。
“唔……当年指使我的『那个人』……我其实并没有直接接触过。那时候我虽然属于『暗部』,但任务都是通过秘密邮件单独对我下达的……我只知道对方的代号叫‘鸽’。”
“‘鸽’……仅此而已吗?”
“是的……只是一个冰冷的符号而已。”姜云苦笑着,抬头看向面具男。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之前说得并没有错……我,只是一个被他们利用的棋子……既然是棋子,那我所知道的必然只是一些皮毛,你认为的‘我掌握了对方的软肋’之类,也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那你当年从那座墓里拿出的物品,又是给到谁的呢?”面具男问道。
“不是给到具体的人……是按照邮件指示放置在指定的地点。”
“也就是说,你从头至尾都没有接触到上层相关的人?”面具男似乎有些诧异。“现在听下来,感觉你处在消息等级的最底层,一些重要的情报你是接触不到的,但这样一来就有个奇怪矛盾,当年你试图偷盗血钥石,可是轻轻楚楚地知道血钥石所保存的位置的,如此机密的消息你又是通过什么渠道知晓的呢?”
面具男看着姜云,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没有说?”
“其他事……??我当年……”姜云忽然脸色大变,低下头抓着头发,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我……唔……头……头好痛……我的头快要炸了!!”
“喂,你没事吧……??”
面具男刚想走上前查看,忽而听见身后监牢外传来喧哗之声,身形霎时一顿。
“啧。我得走了。”面具男看着痛苦地倒在地上的姜云,又回头望了眼监牢外,轻轻咬了咬牙。
“今天先到这吧,我找机会再过来。”
姜云没有回应。也没有心情再理会面具男,此时的他正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着身体,在地上挣扎着。
『……呜啊啊……叔叔,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呜呜……』
『……我要妈妈……我要回家……呜呜呜……』
大脑中毫无来由地充斥着无数孩童的悲鸣声。如火山般从姜云的大脑深处猛然迸发,几乎冲破他的脑袋。
“唔……别……别喊了……!!”
姜云嘶吼着,恍惚中,他似乎“看”到许许多多瘦小的身影从地下缓缓冒出,在黑暗中向他匍匐而来,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小鬼。
“别,别过来!别过来……!!”
“啪!”
湮灭的灯光陡然亮起,数名全副武装的狱警瞬间冲进了这座阴冷的牢笼,将已处于暴走状态的姜云死死摁住。
“报告,犯人还在。没有发现其他人!”为首的一名狱警环视着空荡的监牢,对着对讲机说道。“看来破坏电路系统的家伙不在这里……我们马上去追查!另外……”
狱警说着,将视线移到了角落中被数人制住的姜云。
“现在犯人似乎情绪激动,想要挣脱铁链,如何处理还请指示……嗯,好的,我知道了。”
狱警放下对讲机,伸手对另一名正压着姜云的同僚打了个手势,后者会意,随即从身上掏出一只针剂。反手往姜云颈部一戳。
很快,姜云的动作缓了下来,也不再嘶吼,整个人仿佛一滩烂肉一般。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好了,姑且算是消停了。”
狱警们把姜云架到一边,又给他的四肢加了数枚铁铐。
“这样就算他插翅也难飞了。”为首的狱警说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随即对其他人指示道。“留两个人看着,其他人给我去追那个闯入者!”
……
“啪嗒……啪嗒……”
冰冷的牢笼再次恢复了寂静。点点雨水沿着天花板的缝隙,一滴一滴落在地面,噼噼啪啪。
角落中,那名被五花大绑的黑瘦男人目光呆滞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