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阿彪就等得不耐烦了,他拿起电话打李玉芳的手机询问情况,可是手机里传出“不在服务范围”的提示。
这个女人!跑哪去啦?真是急死人了!
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阿彪又点燃了一支,把身子往老板椅上一靠,眼睛瞅着天花板发呆。
就在这支烟抽了一半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阿彪一把抓起听筒,急切问道:
“阿芳啊,你去哪里啦?情况问清楚了吗?”
可是,电话里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阿彪,是我……”
阿彪吃了一惊:“阿秀?你到哪儿了?”
“我又回来了,正在路上。”
“哎呀,你怎么又回来了呢?叫你回湖南是为你好嘛!”
“我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为什么要我走?”
“好了好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你不用管了,你还是给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什么意思?喂,喂!”
阿秀把电话挂了。阿彪立即拨打她的手机,可是手机已经关了。
天黑下来了,大厦里人早已走光,四周静悄悄的,犹如一座钢筋水泥的囚笼。阿彪终于等来了李玉芳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了几句“问题不大,不要担心”之类的话,让阿彪松了一口气。
阿彪问她到底去哪里了,财婆故意卖关子:“一个朋友家里。”
“那手机怎么打不通啊?”
“可能那里信号接收不好……,那么着急干什么嘛,有了消息我会不给你打电话吗?”
阿彪还想问个详细,财婆假装不高兴:
“你什么都想知道?人家就不能有点隐私?”
话说到这个份上,阿彪不好再问什么,但他又反问了一句:“你跟我……算不算隐私?”
“去你的!老没正经!没事我挂了啊?”
“还有件事,你猜我下班前接到了谁的电话?”
“我怎么知道?是你老婆的?”
“开什么玩笑,她成天打麻将,哪有工夫给我打?是阿秀!”
“阿秀?她不是回湖南了吗?”
“这个不知趣的女人,她根本没走,又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吧,还不是不想离开你?谁让你给她那么多钱!”
“唉,说实话我也不想让她走,可是她一天不走,我就一天放心不下,我担心她会站到林卉那边去。”
“你还是多考虑怎么对付林卉吧,她才是我们的心头大患!”
不知怎么回事,陈刚被拘留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林卉觉得很意外,按理警方应该通知公司方面,虽然卢总不在,但阿彪应该知道。于是她打电话给阿彪询问此事。阿彪很不情愿地承认了确有此事,没有表示任何看法。
林卉又悄悄给派出所杨所长打了个电话。杨所长不在,值班民警的说法跟阿彪告诉她的没什么两样。
林卉一听,这么神秘,知道这事非同小可,莫不是与阿芬的案子有关?这下好了,警方终于采取行动了!
林卉在小红那里只住了一宿。这是因为一来她不好意思给别人添麻烦,二来她对阿秀本人产生了警觉,对她的话不再深信不疑,甚至觉得自己周围随时会存在某种圈套或陷阱,最重要的还是提高警惕,加强自我保护。
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采取了她认为最可靠的安全措施:在两扇房门上各加了一道锁。
夜晚11点左右,林卉看完了两集电视剧之后,正准备进卫生间冲凉,好像听到有人敲门。她侧耳倾听,又传来两下,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这么晚了,会不会又是烂仔来骚扰?可是听那声音又不像。她走到门边,定了定神,用一种不太客气的语调问道:“是谁呀?”
门外有人轻声答:“是我,阿秀。”听声音的确是阿秀。
林卉没开门,在里面问:“你不是出差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阿秀有点急,催促林卉开门让她进去。林卉在猫眼里看清楚只有她一人之后,才开了门。
两人心里都存有疑虑,在这种时候突然见面,气氛多少有点儿尴尬。
林卉觉得屋里不够凉,将空调的设定温度往下调了两度。看着阿秀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卉知道她心里有话对自己说,否则也不会深夜来访。于是就先问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饭后,大概8点多。”
“是去深圳办事?”
“不,在深圳住了两宿,什么也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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