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于这样一种封闭、幽暗、充满死气的环境中,人很难控制自己的大脑,脆弱的神经根本抵挡不了恐怖的联想:无尽的黑暗像一个张牙咧嘴的恶鬼,随时会把人一口吞噬;四周妖雾弥漫,凶气逼人,到处布满死亡的陷阱……
她们走一步,停一下,用手探一探,像两个瞎子一样。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摸到了电梯出口处。
林卉犹豫着不敢往前走了。阿芬倒无所谓地走到电梯口处,回过头来叫她:
“林卉,快过来呀!我已经到了。”
林卉这才放心地跟了过去。这时,眼睛似乎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近在咫尺的东西了,林卉依稀分辨出侧面不远处是一面水泥墙。她估计了一下,认定那里就是发现怪物的地方。她们来到墙边,试图在附近找到一点线索,可是找了半天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奇怪!我明明看见的呀,就在这个位置,怎么回事呢?”林卉喃喃自语。
“我说你可能是看错了,神经太紧张了是会看花眼的。”阿芬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两人又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仍未发现什么东西,只好作罢。
就在她们想往回走的时候,从楼梯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震得整个楼层发出“嗵、嗵、嗵、嗵”的回声。两人身体贴着墙,互相拉着手,连大气也不敢出,四只眼睛紧张地盯着楼梯口的方向。
一转眼工夫,从拐角处模模糊糊闪出一个高大的黑影。
黑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一个因嗅到了异味儿而产生警觉的怪物。突然间一道光柱射了过来,像探照灯似的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是谁?”对方猛喝一声,显然发现了什么情况。
林卉吓了一跳,阿芬也紧张得不敢出声。
对方一步步逼近,光柱移动着照到了两人惊恐异常的脸。
“怎么是你们……?”
原来是大厦的一个保安。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保安不解地问。
林卉只得把昨天遇到的怪事说了一遍。那保安一听,很不以为然地说:“这个星期我差不多天天从上到下巡视两遍,白天一遍,晚上一遍,哪有什么怪事?谁会到这种黑咕隆咚的鬼地方来?”
“可我明明看见了呀!”
“或许是你看错了……”
“还有,电梯怎么会停在14层的呢?”
“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电梯出了故障,要么是有人在14层叫了电梯。”
“昨天电梯发生故障了吗?”阿芬急着问。
“我不太清楚,……好像没有。”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但林卉心里的疑虑一直没有消除:既然电梯没有发生故障,那就一定有人在14层叫了电梯,那么这个人去14层干什么呢?
林卉的眼前不时出现那个可怕的黑煞鬼似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越想越觉得蹊跷。
下午3点公司提前下班,销售部人员喜气洋洋地在公司内部餐厅举行中秋节小型酒会。
餐厅不算大,平时只能放下四张饭桌。从办公区到餐厅要绕一个大圈,中间要拐两个弯。把餐厅和办公区相对隔离,做饭炒菜就不至于影响到大家办公,不过鼻子尖的人偶而也会在办公室里远远地闻到饭菜的香味儿。
卢氏两兄弟一个去了汕头老家,一个回了香港。临走之前,阿彪拿出了一千块钱给大家买些月饼和香蕉、葡萄等水果;卢总也特意给每人发了一盒广东“陶陶居”月饼,以表示对大家的慰问,并委托林卉代表自己参加销售部的酒会。
4章点整酒会开始了,餐厅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林卉代表卢总祝大家节日快乐,并且硬着头皮和大家一起举杯干了一杯白酒。
接下来是各桌互相敬酒,不会喝酒的就喝果汁或茶水。林卉又被大家逼着喝了一些酒,头就开始发晕。她找了个借口离开酒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个人呆呆地坐着,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家人,想起了年过半百的父母。
她已有好几年没回家过中秋节了,父母身体都不太好,弟弟年纪还小,有时还惹老人生气。本来林卉是想请几天假回家探望父母、与全家团聚的,可是近来公司遇到了一些麻烦,有几个驻外办事处经济上出了些问题,正在调查处理,光调查材料就有厚厚一摞。
林卉这两天一直在忙着整理调查材料,卢总临走还一再嘱咐林卉抓紧把调查报告写出来。无奈,她只好给家里打了个长途电话,问候一声。想到这里她的鼻子有点酸,独自抹起了眼泪。
酒会进入了高潮,每个人都要表演个节目,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说快板的,有说笑话的,餐厅里笑声不断,热闹非凡。
这时有人来找林卉,非要她表演个节目不可,为了不扫大伙的兴,林卉只好回到酒会,应付着唱了一曲《十五的月亮》。
酒会快接近尾声时,林卉想起应该问一下阿芬,晚上是她去男朋友那儿,还是约了男朋友到她们的住处来。如果阿芬男朋友来宿舍,自己就应该作好外出回避的安排,给他们提供点儿方便才是。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