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修真界重生的我只想平凡度日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113章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安无雪确实有点为难。

  但话都让姜轻给说了,对方刚刚还被他冒犯过,又帮了他,于情于理,他再多说什么都不好。

  他只是一笑置之。

  可谢折风脸色却更难看了。

  出寒仙尊平时就不常笑,看守密牢的落月峰弟子远远见着谢折风身影,就一直脊背挺直地站着,生怕仙尊突然走过来——现在还不敢动弹。

  谢折风这么沉下脸,那些弟子纷纷胆战心惊。

  安无雪眉头一皱,赶忙对姜轻说:“姜道友,若有要事,你可以直接传音于我。我从曲问心那得知之事,还要同仙尊相商,先行一步。”

  他和姜轻说传音的时候,谢折风双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可他下一句提到了要同谢折风离开,这人面色缓和了一些。

  下一刻,谢折风直接挥起灵力,拉着他离开。

  城主府占地广阔,但对于长生仙而言,不过片刻方寸。

  安无雪甚至没来得及听清姜轻的告别之言,眨眼之间,满院梅花映入眼帘。

  困困被他们的突然出现惊到,乍然起身“呜呜”地嚎叫了一声。

  北冥深冬积雪直至入夏才会消融,满地厚雪全是困困的脚印。

  天光微暗,院中花灯在风里摇晃,照出谢仙尊颇为阴郁的面容,竟像是晴天之下只此一朵的乌云。

  安无雪分明已经站定,这人却还是抓着他的手腕,不肯松手。

  他困惑多于不悦,因此没有立刻甩开这人。

  他悠悠叹气,问道:“是我今日审曲问心时,哪里越了身份和规矩,让师弟不开心了?”

  谢折风微愣。

  他眸光晃了晃,阴郁之色瞬时褪去,急忙道:“师兄不生我的气我都很是喜乐,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是因为那姜轻——”

  那姜轻什么?

  谢折风不知如何说。

  他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憋闷与难受。

  顽固的心魔已经寻着时机,在他的识海中猖狂地引诱着他。

  他好不容易压下不该属于他的暴戾,理智归来,可他张了张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立场与资格置喙这些事情。

  他先前怕安无雪让自己忘情,把自己推远。

  现在怕安无雪漫漫人生中,挤入另一个人的影子——而那个人不是他。

  但如果那人不是他……他能如何吗?

  他是他的师弟。

  也只是他的师弟。

  就连同门之谊,都是千年晃眼而过,直至此刻才得来不易的关系。

  谢折风没能说下去。

  但他双眸愈发幽暗,抓着安无雪手腕的力道愈来愈大。

  安无雪却更为茫然。

  他一瞬间以为谢折风在委屈。

  可谢折风怎么会委屈呢?

  他满脑子的莫名其妙,只好说:“我带姜轻一起去审曲问心,此事我昨夜是同你打过招呼的。”

  身前之人稍稍垂眸,双目微红。

  这时,困困几步来到了安无雪脚下,蹭了蹭他的脚踝。

  安无雪甩开谢折风,弯下腰把这个飞起来都懒得的小东西从积雪中抱了起来,顺了顺困困的毛发。

  他平静道:“师弟随我进屋吧,我确实有要事必须和你说。”

  他就这样转身,打开房门,抱着困困走进屋。

  一如当年。

  没有合上的房门瞬间安抚了谢折风,一句“随我进屋”就把他识海中那和他争斗了八百年的心魔打趴下。

  他双眸之中戾意尽消,就这么无声地跟着进了屋。

  房门关上。

  谢折风随手一挥,卧房四方便落下了温暖的火精。

  火精光华伴随窗边倾泻而入的天光,洒在安无雪的侧脸上,将明光照进了谢折风心中。

  他忍住了继续追问姜轻的冲动,说:“曲问心说了什么?”

  安无雪本就想谈及此事,可开口之时,他还是滞了滞。

  他该从何说起呢?

  他一开始是想直接找曲问心问无情咒的事情的,结果在此之前又知道了南鹤仙尊入落月前的身份,最终得出的消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千头万绪,他干脆放弃梳理,转而反问谢折风:“今天在密牢中,姜轻和我说了不少事。刚才他在你面前粗略提了一嘴,你可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

  “嗯?”安无雪洗耳恭听。

  “师兄有心悦之人了?”

  “……?”

  困困在茶几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躺着,圆溜溜的眼睛先是转向左边的安无雪,再转向右边的谢折风。

  “呜……”

  什么乱七八糟的?

  安无雪在谢折风的目光下,茫然而又生气道:“仙尊,我要与你说的,是两界大事。”

  谢折风眼神轻闪。

  “我……”

  安无雪恍然。

  从前满心满脑是眼前之人的是他。

  他如今已经不愿再碰情爱之事,这人却成了当年的他。

  天命当真是会讲笑话。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干脆不管这人,接着说:“你可还记得,除了如你这样登位的仙尊,落月峰弟子姓名,皆在弟子册。”

  男人似是在打量他的神情,小心翼翼地点头道:“是,我在弟子册上的名字是尊号和剑名。”

  ——出寒。

  “姜轻几百年前在冥海深处,捡到了一个约莫一千多年前的灵囊,里面有着些许落月峰和阵道传承,还有一个碎裂的落月弟子玉牌。玉牌上的名字是——曲闻道。”

  谢折风乍然回神,皱眉道:“弟子册上没有此名……姓曲?”

  安无雪点头:“是,所以基本可以确定,曲闻道就是……师尊。而我从曲问心口中,问出了师尊身为曲闻道时,在北冥的过往。他……”

  “……”

  天色越来越黑。

  又是一阵轻风扫过,梅花院落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又是几盏花灯亮起。

  清澈的嗓音隐隐从房门中娓娓冒出,却被结界拦在了数不清的梅花里,带着那些往事,深埋在彻骨冰雪中。

  困困在屋内待得无聊,走到了安无雪床头挂着的和自己相似的花灯前,拨弄了一下又一下旁边的莲花灯。

  不知过了多久。

  安无雪将所有事情告知谢折风,唯独隐下了无情咒一事。

  还未收到曲忌之来信,在无情咒解法未定之前,他并不打算让谢折风知道神魂中无情咒的存在,以免横生枝节。

  谢折风一直听着。

  他一开始似是有些心不在焉,总是时不时旁敲侧击地提起姜轻,可之后他听到了断剑一事以及其中和曲氏千丝万缕的联系,神色也逐渐严肃。

  安无雪说完后,问他:“登仙路毁,但背后那人在千年前就和曲问心说——你是个例外。”

  谢折风确实是四方天柱崩毁之后唯一一个登仙之人。

  “我记得你先前也同我说过,你杀我……”

  他嗓音一顿。

  谢折风也登时神色一紧。

  他们其实已经谈过斩灭安无雪生机的那一剑。

  可这说到底确实是永远无法在安无雪心尖拔除的刺,每每提起,总是有些伤心。

  安无雪垂眸,默了片刻,镇定下来,用眼神止住谢折风想要开口的举动,接着说:“你说你杀我,是被心魔左右。我那时便想细问你,只是后来诸事纷杂,一时忘了。”

  “你既然在雷劫之时就有心魔,当时是如何登仙的?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能这般问出口,其实已经算是以平常心,将面前之人重新当成自己唯一的师弟。

  可他说完,仍觉着胸腔有种空荡荡的酸疼。

  就好像那一剑的痛楚穿过了生死,跨越了年岁,就算他换了一个身体,也仍然印刻在他心中。

  他一直不愿过多提起,就是因为若是要谈论此事,无异于把当年自己最狼狈的一刻剖开来看。

  他终究做不了不被所有往事所扰的圣人。

  但如今正事摆在前头,安无雪知道轻重缓急,终于不再逃避。

  他想,谢折风会怎么提及那一句“罪有应得”呢?

  心魔也好,无情咒也罢,这些能影响师弟的心绪,却无法替师弟挥出那一剑。

  这一瞬间,他久违地想了很多。

  乱七八糟的心绪闪过,只有一瞬间的功夫,对他而言却已经过了许久。

  他只能等着。

  可安无雪等了许久,却见谢折风面露痛色,缓慢艰难地开口道:“我……是心魔……”

  安无雪一怔:“此言你说过——”

  他嗓音猛地一顿。

  谢折风眉心雪莲剑纹倏地浮现,其上乌黑之气萦绕,竟有心魔势大之兆!

  他赶忙站起,绕开茶几行至谢折风面前。

  “师弟!?”

  男人恍恍然抬眸看向他,一双眼睛雾蒙蒙的,还留着些许泛红之迹,眼神满是痛苦。

  “师兄……”他突然抓着安无雪的手腕。

  冷息环绕而来,安无雪方才还在想着那一剑的冰冷,此刻猛地一惊,下意识要抽手。

  谢折风更是慌乱,直接上前抱住了他。

  “谢折风!”

  他站在谢折风面前,后退不得。

  谢折风坐在茶桌旁,就这么顺势靠在了他身上。

  这人又喊:“师兄……”

  “松开。”

  “师兄,我错了……”

  谢折风瞬间湿了眼眶。

  四方灵力愈发震荡,冲得屋外积雪飞起,梅花落下,安无雪立下的结界都裂出了痕。

  心魔发作,灵力失控。

  可这些疯狂的仙者灵力却完全绕开了离谢折风最近的安无雪。

  分明什么都顾不得了,却还记得不要伤了他。

  安无雪立在一侧,怒意稍退。

  他发现自己在担心。

  仅仅只是细谈旧事,居然能让这人许久不曾失控的心魔严重至此。

  他鼻头一酸:“我都决定坦然处之了,你这是干什么?死的那个人分明是我,怎么我如今还要担心你因我之死而难过?”

  “仙尊,”他喃喃道,“我才委屈呢……”

  “师兄……”谢折风已经失了心智,只能哽咽着喊他。

  他撇开眼,不再看他的师弟。

  片刻。

  周围灵力愈发紊乱。

  安无雪敛下心神,正打算让困困过来,助他进入谢折风神魂,看看能不能助谢折风压下心魔。

  这人却忽而气息一滞,猛地撇过头错开他,吐出一口鲜血。

  四方震荡的灵力也稳了下来。

  瞬息之间,心魔暂缓。

  谢折风双瞳渐渐凝出神采,却仍然有些恍惚。

  他还在回忆当年之事。

  安无雪双指并拢凝出灵力,神识之力结于眉心,随时准备在谢折风再度失控之时出手。

  可这人却只是痛苦地摇了摇头。

  “你莫要担心,我心里有数……”

  “那日,我登仙那日……是……是因为心魔,但并不仅仅因为心魔,我好像是……”他嗓音顷刻间哑了下来,“我是斩除心魔破劫登仙的。劫云散去,我……我便只记得,我持剑杀了……你,说你罪有应得……”

  他双瞳一颤,赶忙抬起头,就这么抓着安无雪的衣袖,抬眸看着他的师兄,仓皇道:“我……我当真没有此意,一切都怪我,但我说不清,怪我,怪我被心魔左右失了记忆……”

  “——你失了记忆?”

  安无雪骤然打断了他。

  谢折风一怔,点头道:“是,我记不清了……”

  雪莲剑纹泛着乌黑,在这人眉心若隐若现。

  “我记得登仙之时心魔发作,我分明将心魔割离……后来我斩除了心魔,出来寻你,你却已经——”

  谢折风气息又开始急促起来。

  细想当年当日当时,仿若雪崩于高山,厚重的冰冷将谢折风压垮。

  苦痛成功助长心魔,他的心魔方才便因为姜轻而险些发作,此刻更是火上浇油,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好疼。

  好难过。

  院内积雪再度飞扬而起。

  灵力席卷四方,卧房内桌椅倾倒一片。

  谢折风忽而突出一口黑血。

  他灵力大震的那一刹那——

  安无雪神色一凛,正待出手。

  这人却自己抬手,如先前那般疾速点了几处大穴。

  灵力被封,四方动静忽停,谢折风双眸涣涣。

  他最后看了安无雪一眼。

  这一眼似还是含着仓惶无措。

  可他最终还是合上了双眼。

  他知自己即将失控,自封灵力与意识,就这么毫不设防地昏倒在安无雪面前。

  屋门已被灵力冲开,月华送入屋内,照在安无雪眼前,照在谢折风身上。

  这人方才还随时像个失控的妖魔,此刻却眨眼间成了无力的小兽,躺在月光里,似是谁来都能扼紧他的咽喉。

  安无雪着实没想到会到眼下这幅光景。

  他低头,望着那人苍白的面容,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对方嘴角的血迹。

  血迹染上袖袍,他动作猛地一顿。

  ——我在干什么?

  他赶忙收手。

  “呜呜?”困困困惑地歪了歪头。

  安无雪没有动静。

  他无声地站了许久。

  直至夜越来越黑,他这才用灵力将谢折风送到床榻之上。

  他看着双眸紧闭的男人,喃喃道:“忘了?怎么会……”

  他一直以为谢折风先前含糊解释那一剑出于心魔,只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现在来看——竟然是因为谢折风自己也记不清细节?

  安无雪眉头紧锁,沉思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

  似是冥冥之中,又像是适逢恰好。

  曲忌之的传音符飘入院中,被困困叼到他的面前。

  他指尖一动,打开符咒。

  传音符里,曲忌之嗓音送来:“我寻到曲问心说的那株梨花树了。树下确实有书卷,但上面封了结界与禁制,我和裴千还需一日才能解开。”

  “劳烦裴千和曲小仙师了。”

  传音符却没断。

  传音符的另一头,曲忌之似乎对裴千说了什么,把人支开到了远处。

  “首座,”曲忌之悠悠道,“裴千之前就一直问我中咒之后的事情,我就猜是你让他问的,今天我看你对解咒之法确实格外在意,我冒昧再猜一下。”

  “仙尊是另一个中咒之人?”

  安无雪面色倏沉:“你问这个干什么?”

  曲忌之却笑了一声:“首座不必发怒,我没有恶意。首座救过裴千,有恩报恩,我自然还是不要做一个哑巴比较好。

  “两界皆知当年出寒仙尊大义灭亲之事,如今首座死而复生,与仙尊之间……我也能看出来一些。

  “我知晓我的情意,可我当时中咒也忘得一干二净,是在解咒之后,我才记起我对裴千的情意。既然谢仙尊无情咒在身,却还如此情深,那他不可能做出杀你这种事情的。个中缘由我肯定不清楚,按理来说,仙尊应当会和你解释才对。可你们二人似乎至今还是隔阂极深的样子,看来仙尊并没有解释清楚。

  “我是中过咒的,有些事情首座想不到,我能想得到,我也能知晓要在中咒之时还保有情意是多难的一件事。

  “因此我多嘴一句。他杀你之事和情爱有关,其中隐情,也许勾动了无情咒,连仙尊自己都记不清楚。

  “他与首座所说,首座也许——不能尽信。”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