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夙离沉默, 再沉默。
什么叫你很想它?!
你俩认识吗,你就想它,别弄得你们好像很亲热一样。
花豹:很熟!QvQ
花豹的想法一个个冒出来, 浮现在墨夙离的脑海中。
他想我耶!
我也很想他。
主人,我和他很熟的,我救过他,他想我是应该的。
我也要骑龙,你快把我放出去。
“……”
艹。
明明是我救的。
墨夙离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 都说精神体是主人潜意识的映射,假的吧,他家这玩意儿性格突转, 从凶狠挂直接变成了爱撒娇的软萌团子, 肯定是中了邪。
他绝不承认他潜意识想对眼前这个哨兵犯花痴。
“不了,我的精神体脾气不好, 会伤到你们。”
花豹:呜!
花豹:我的脾气很好, 不会欺负别人。QAQ
“……”
你挠过的精神体还算少吗?
墨夙离按捺着把被下了降头的精神体拽出来揍一顿的冲动, 咬牙切齿地提醒道:“再不开始行动,你们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三名队友求生欲上线,连忙催促闻折月赶路。
其中一名队友小声跟闻折月碎碎念:“队长,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你就不怕长官放精神体揍你吗?”
“唉, 我忘了, 你觉得长官的精神体可爱。”他咂咂嘴, 打量着闻折月,纳闷不已, “难道A级哨兵比较抗揍吗?”
像他等级低,不抗揍, 就只觉得鬼见愁的花豹凶狠可怖。
闻折月:“?”
是真的很可爱啊,会黏着你贴贴蹭蹭的花团子谁看了不心软软。
另一名队友也凑过来,鼓捣了一下闻折月的胳膊:“先把正事办了,等咱们正式加入首都军区,你有大把的时间和长官打情骂俏。”
闻折月眉头一动:“我们没有打情骂俏。”
虽然他也很想和墨夙离打情骂俏,但他现在还处于追求状态,看墨夙离的样子,他还需要多多努力。
队友摆摆手:“好好好,你们是在谈情说爱。”
“你们是来做任务的,还是来窃窃私语的?”
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几人抖若筛糠,完了,忘记鬼见愁跟着他们了。
墨夙离面无表情,金眸里散发着刺骨的冷意,闻折月看了眼战战兢兢赶路的队友们,悄悄放慢脚步:“长官,他们刚刚是在开玩笑,你别误会。”
墨夙离语气冷冷的:“不好笑。”
打情骂俏?谈情说爱?
呵。
上次当着他的面编排他的人,现在见了他还腿软,要不是现在在执行任务,他肯定让这几个毛头小子知道不尊重长官的下场。
“确实不好笑。”闻折月附和道。
墨夙离瞥了他一眼。
“迟早会变成现实的事情,有什么好笑的。”
墨夙离噎住,看哨兵的眼神无比复杂,他明明拒绝得很彻底,闻折月为什么完全没有被打击到:“我说了我对你不感兴趣,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追求喜欢的人怎么能说是浪费时间。”闻折月拂开垂落的树枝,回头冲向导笑了下,“况且将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我觉得很值得。”
“也许你对我只是等级崇拜。”
比A级哨兵更难得的是A级向导,整个首都军区里也就只有两个,其中一名已经匹配了哨兵。
墨夙离见过太多人因为他的等级向他大献殷勤,他不能说这些人不对,毕竟挑选强者结合是公认的信条,只是他不喜欢。
他没幻想过毫无保留的向另一个人展开自己,但他曾询问过首都军区的另一位A级向导,为什么要选择结合。
对方是这样回答的: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人生的更多可能。
哨兵和向导的一生都与塔息息相关,墨夙离不明白他口中的“更多可能”意味着什么,也许那是一种超越精神的强大情感,他不曾见过,但也不能说不存在。
“如今你是我的长官,会怀疑我的心意很正常。”闻折月并不觉得冒犯,墨夙离会这样说,代表他思考过他们的关系,“但迟早有一天我可以以平等的身份站在你面前,到那时候我的心意依旧不会发生变化。”
“我并非在怀疑你的心意。”墨夙离皱眉。
他觉得他陷入了矛盾的怪圈,一方面他觉得闻折月接近他是因为救命之恩,是因为他是A级哨兵,但另一方面他看着哨兵的眼睛,又确定其中热烈的情感并非伪装。
他的本能和他的理智产生了分歧。
闻折月挑了下眉:“那长官是害怕接受我的心意吗?”
“怎么可能。”
“既然如此,那长官敢不敢接受我的心意?”
“当然敢……闻折月!”差点就被哨兵绕进去了,墨夙离心情不爽,瞪了他一眼,“消遣长官,任务完成之后,去3号训练场找我。”
“长官要和我约会吗?”
“是约战!”
闻折月勾起唇角,不论是约会还是约战,能见到墨夙离就是好事:“看来长官对我很有信心,任务刚刚开始,就相信我能完成了。”
“如果连永生之花都摘不到,你也不配当A级哨兵了。”
他曾无数次进入红月亮林,熟知各条路线,对A级哨兵而言,采摘永生之花并不难,只要注意别受到影响陷入幻境醒不过来就行了。
闻折月点头如捣蒜:“我会努力,争取早点站到长官身边。”
墨夙离没作声,闻折月看到他皱了下眉头,偏头躲开他的视线。
向导的皮肤很白,微微泛红的耳根无从遮掩,像是偶然间泄露出的小秘密。
闻折月眸底闪过一丝惊喜,他摸了摸小龙的头,哄道:不要急,迟早有一天会让长官喜欢你,骑你的。
不过在骑你之前,得先骑我。
年轻气盛的哨兵瞄了眼心上人,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少儿不宜的画面,他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自顾自地嘀咕:“闻折月啊闻折月,不能耍流氓,你控制一下自己。”
看着“自残”的哨兵,墨夙离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这家伙又闹什么幺蛾子?
小龙趴在闻折月的肩膀上,冲墨夙离眨巴它的大眼睛,小家伙精神头很足,和在无人区见面时截然不同,墨夙离勾了勾唇角。
下一秒,小龙暴起,再次飞扑向墨夙离。
不过飞到半路就被拽住了尾巴,闻折月拍了拍精神体,疑惑地转过头。
墨夙离连忙压下嘴角,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棺材脸:“怎么了?”
闻折月看看怀里兴奋的精神体,又看看毫无反应的墨夙离,摇摇头:“没事。”
他觉得他的精神体被勾引了。
但他没有证据。
闻折月看了看地图,叫住另外三名队友:“前面要穿过一片灌木丛,可能会有吸血虫和其他危险昆虫,大家把裤腿扎紧,脸上涂一些药,戴好防护镜和手套。”
墨夙离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地图上没有标记,队长你怎么知道前面有灌木丛?”
闻折月拔出匕首,蹲下身,眼疾手快地刺中了一只虫子:“这种虫子名叫灌蠹,虫卵在灌木丛中孵化,通常有它出现的地方,距离灌木丛就不远了。”
他碾碎那只虫子,绿色的粘液粘在防水手套上。
闻折月思索了一下:“附近应该还有沼泽地。”
“沼泽?!”
队友们大吃一惊,扒着地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有标记,我记得永生之花不会生长在沼泽地附近,队长你会不会弄错了?”
闻折月摇摇头,转而看向墨夙离:“永生之花不会生长在沼泽地,那会不会我们按照路线走,并不会找到永生之花?”
他是疑问语气,但墨夙离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笃定,他确信闻折月已经想明白了。
“所以,地图是错的吗?”
三名队友还不太敢相信,如果给的地图是错的,那塔岂不是在故意误导他们。
闻折月拿过地图圈圈画画:“应该不会给完全错误的地图,毕竟要确保我们的安全,我想这才是真正的任务,看我们是否能及时发现地图的不对劲,不然只是摘一朵永生之花,哪个小队都能做到。”
他重新规划出路线后,将地图交给了墨夙离:“长官看看,我猜测的地点有没有错误?”
墨夙离抬了抬下巴:“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是在向我求助?”
“不是求助,我只是合理质询塔的安排是否存在纰漏。”闻折月收起了笑容,阳光开朗的哨兵摇身一变,多了几分威慑力,“亦或者说,这是长官你个人对我们的考验?”
墨夙离沉默了一会儿,接过地图:“我只是提了个建议,测试一下A级哨兵是否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具体执行是塔内安排的。”
言下之意,不是我故意给你们穿小鞋。
三名队友此时已经傻眼了:“所以队长真的说对了,这也太神了吧!”
“没什么,只是以前去过原生森林,有一点经验。”闻折月笑笑,给了三人一个歉意的眼神。
三名队友两个B级一个C级,要不是因为他,也不必额外接受考验。
四人从进入首都军区就一直住在一起,早就熟络起来了,见状只是拍拍闻折月的肩膀,调侃他们抱了条粗壮的大腿:“以后咱们小队就靠闻哥你了,你指哪儿我们打哪儿,咱们横扫首都军区!”
墨夙离恍惚了一瞬,他本该觉得这群哨兵大言不惭,可看着他们信心满满的样子,好似又看到了刚刚进入首都军区的自己。
他也曾穿过红月亮林的迷障,也曾突破望月山的防线,他第一次从边境线的无人区摘回一朵花时,也激动了大半夜。
只是短短几年,他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墨夙离垂下眼帘,将地图还给闻折月:“你画的路线是对的,不过并不是最优的,按照这条路线可以摘到永生之花,但天黑之前你们无法离开红月亮林。”
闻折月是第一次来红月亮林,能够看出地图是错的,重新推测出路线已经很了不起了,但墨夙离想看看他的极限。
看看这个决心要与他并肩而立的哨兵能做到什么地步。
这不合规矩,毕竟按照塔的指示,他应该在闻折月等人发现地图错误的时候主动提供路线。
墨夙离按了按后颈,无所谓,就算四个人全都陷入幻境,他也有把握把他们唤醒,后果他承担得起,他要看看闻折月会不会继续创造惊喜。
其中一名队友问道:“长官,我们可以向您求助吗?”
“不可以。”墨夙离冷酷道,“我之前说过了,对我的求助仅限于精神力方面,你们可以选择放弃。”
放弃意味着任务失败,谁都不愿意。
闻折月思忖片刻,做了决定:“先按照地图走,期间可以修改路线,说不定我们运气好,能够找到最优的那条路。就算时间真的来不及,也还有长官在,长官就是我们最坚强的后盾。”
墨夙离:“???”
或许是受到了闻折月的影响,三名队友看墨夙离的眼神都热切起来,充满了信任:“对,有长官在,长官可是首都军区的首席向导,在望月山行动中救出那么多人质,咱们只有四个人,长官一只手就能救了。”
墨夙离:“……”
我不能,我救不了哈,拒绝盲目信任。
“四舍五入,我们也算是和首席向导一起执行过任务的人了,以后再有人提起墨夙离,我们就可以拿这件事吹牛了哈哈哈!”
“这也太爽了,回去后我要去帖子里留言,我被首席向导救过。”
“这算什么,说不定咱们队长以后真能如愿以偿,长官和队长在一起,就是我们的队嫂了!”
墨夙离攥紧了拳头,我看你是皮痒了。
闻折月连忙上前一步,按住了即将发飙的墨夙离:“好了好了,别再浪费时间了,咱们得快点赶路了。”
三名队友加快速度,信心满满地按照新路线赶路。
墨夙离跟在他们后面,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他的存在怎么就成了激励他们执行任务的动力?
他甩开闻折月的手,压低声音道:“等回去我们再算账。”
在赶路的过程中,闻折月时不时会停下来查看一下四周的植被情况,墨夙离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哨兵在一番思索后,总能准确修正路线,这一点让他十分费解。
“你以前来过红月亮林?”
“没有。”
闻折月扬起笑:“长官会这样问,看来我们在一步步接近正确路线了。”
墨夙离不置可否,在赶路的间隙,问了一嘴:“你为什么会去无人区?”
无人区,顾名思义,是边境线外的荒漠地带,里面情况不明,常常有穷凶极恶的亡命徒在无人区流浪,边境军区偶尔会派人去无人区巡逻,但也不会深入。
他救下闻折月的地方,是无人区深处。
不然当时墨夙离也不会怀疑闻折月的身份,犹豫着要不要出手相助。
“长官对我很好奇?”闻折月有点开心,这是墨夙离第一次主动提起之前的事情,主动对他表露出兴趣。
“只是想要排除可能危害到首都军区的危险因素。”
闻折月总是走着走着就到了墨夙离身边:“长官觉得我很危险吗?”
明明是作战小队和编外人员,两人站在一起,莫名很和谐。
其他队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深深觉得墨夙离成为他们队嫂的可能性很大,现在都没见长官放花豹出来揍人,也许闻折月真能终结情史帖子。
“所有无法对我构成威胁的人都算不上危险。”墨夙离轻哼了声,属于首席向导的骄傲在这一刻显露出来,“你伤不到我。”
“错了,应该是我不会伤你。”
闻折月一个没看住,精神体又扑进了墨夙离怀里,龙爪子紧紧地扒着墨夙离胸口,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叽叽!”
“它说它会保护你。”闻折月翻译完,玩笑道,“我方队友已经倒戈,现在长官可以对我放下戒心了吗?”
本来也没有提防。
墨夙离默默腹诽,闻折月没开口,他也没主动丢开小龙,趁着哨兵不注意,他快速揉了一把小龙的脑袋,哈哈,摸到了!
“叽叽!”
小龙主动凑上来贴贴,墨夙离暗中瞄了眼专心赶路的闻折月,半推半就地接受了,然后又偷偷捏了捏小龙爪子。
闻折月掩唇轻笑,墨夙离好像忘了精神体和主人之间有感应,他对小龙所做的一切,他不用看也能感觉到。
太可爱了。
哨兵第一次在这个冷冰冰的向导身上发现了可爱之处。
经过不断修正路线,在日暮降临之前,一行人到达了红月亮林的深处,永生之花是金色的,在阳光下反射着灿烂的光芒,花朵上流淌着淡金色的丝线,那是类似于精神触丝的物质,可以滋养精神力。
墨夙离久违地放松下来,他是向导,体力不如哨兵,为了跟上闻折月等人的速度,他几乎把所有体力都榨干了。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他开不了口,也丢不起这个人。
摘完永生之花后,闻折月第一时间来到墨夙离身边,邀请道:“要不要骑大龙?”
年轻的哨兵还不能完美的掩藏情绪,墨夙离从他的眼底窥见了零星疼惜:“不要。”
闻折月是好意,也尽其所能的维护了他的自尊,但墨夙离仍然觉得不舒服,他的负面情绪并非向着闻折月,而是怀疑起自己。
向导和哨兵的体力差异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墨夙离偏偏过不去这道坎,他太要强,方方面面都要做到最好,偶尔会觉得上天并不公平,无论他怎样训练,体力上始终比哨兵差一大截。
在这种更偏向于体力的任务中,他的精神力使用不多,获得的成就感便不足以抹消自己体力方面的无能。
闻折月没有强求,叫来了C级的队友:“刚刚看你把精神体收回去了,是不是不太舒服?”
C级哨兵别扭了一会儿,不好意思道:“来之前没有做过精神疏导,天又快黑了,精神力有些控制不住。”
“这么严重,怎么不早说。”闻折月当即领着他来到墨夙离面前,“长官,请帮他做精神疏导。”
队友弱弱道:“其实我还可以再撑一会儿。”
他们只有两次向墨夙离求助的机会,万一回程出现意外情况,耽搁了,任务可能会因此而失败。
在作战行动中,机会要用在更重要的人身上,这是他们在入塔训练时受到的教导。
“不要勉强。”
这话不知是对着他说的,还是对着墨夙离说的。
另外两个队友也劝道:“就是,万一你支撑不住了,我们可不背你。”
C级哨兵挠挠头,讪讪道:“那好吧。”
墨夙离沉默不语,很快帮他做完精神疏导,在和闻折月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嘴唇翕动,轻轻道了声谢。
哨兵和向导各有所长,他知道自己钻牛角尖了,但要挣脱偏执的思维,偶尔也需要外力。
闻折月送来了一阵东风。
回去路上,闻折月有意放慢了速度,三名队员起初还觉得奇怪,看到墨夙离后恍然大悟,也心照不宣地放慢了脚步。
在同一个队伍里,哨兵要照顾向导,随时调整行进速度。
墨夙离的体力比一般的向导太好,一路上都没有掉过队,以至于他们都忘了要配合他。
在天擦黑的时候,五人终于走出了红月亮林,他们是最后一队,其他哨兵和向导都到了,有的摘到了永生之花,有的时间不够,怕有危险所以放弃了任务。
在太阳落山之前必须离开红月亮林,这是出发之前就告诉过他们的。
带训教官看到闻折月等人的时候,刚准备训斥,墨夙离就开口了:“是我没有给他们正确的地图,他们是自己找到永生之花的,回程路上为了迁就我,所以迟到了。”
教官愣住:“这……”
墨夙离把小龙还给闻折月,平静道:“我会向塔如实汇报这件事,他们完成任务了。”
“教官,我先送长官回去。”闻折月把小龙收回精神世界,跟上了墨夙离。
他伸出手,扶住了墨夙离,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近人情的向导并没有推开,任由闻折月扶着他走远。
众人目瞪口呆,就连带训的教官都呆滞了几秒。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墨夙离吗?
队友们拿出摘到的永生之花:“回来的路上,长官为我们做了好几次精神疏导,累坏了,队长是怕他一个人不安全,教官你别怪他。”
经过这一次任务,三人对闻折月心服口服,要不是他提前发现了地图上的错误,他们的任务一定会失败。
教官看着永生之花,沉默了一会儿,宣布道:“一队完成任务。”
另一边,闻折月送墨夙离回了军区驻地,墨夙离要去塔里找领导作报告,不让他跟着了:“你可以回去了。”
“长官,这次你没有跟我道谢。”
这是否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客套?
墨夙离以为他在明示他不懂礼貌,轻嗤了声:“上次我救你,你也没有跟我道谢,我们扯平了。”
闻折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救命之恩怎么说扯平就扯平,除非长官答应让我以身相许,不然我永远都欠你的。”
“欠我一条命?”
“不,是欠你一份情,欠你一个我。”
“……”
“你的精神力不稳定,去白噪音室里休息几天吧。”墨夙离转身走进塔里,“等你恢复好了,我们再约战。”
闻折月是唯一一个没有让他梳理过精神力的人,离开红月亮林的路上,小龙变得躁动不安,他偷偷用精神力安抚过,但作用不大,可见闻折月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长官,我去白噪音室的话,你会来看我吗?”
“不会。”
闻折月抿了下唇,有点低落,他以为经过今天,他和墨夙离的关系拉近了很多,现在看来,或许是他的错觉。
“但你可以来看我。”墨夙离停下脚步,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不过语气听起来挺轻松的,仿若冰雪融化,“我擅自违背塔的任务安排,应该会被罚去黑塔关禁闭,不是一周就是十天,你休息好了可以来看我。”
闻折月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好!”
哼哼,还是有变化的嘛。
如墨夙离所料,他喜提了七天禁闭,从塔出来后,直接去了黑塔。
黑塔还有一个更通俗易懂的名字——监狱,犯了错的哨兵和向导都会来黑塔,黑塔地下室密不透风,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地上则是普通的禁闭室。
不过出乎墨夙离意料的是,当天晚上闻折月就来了,年轻的哨兵站在禁闭室外,得意道:“长官,我来看你了,守卫换班,我偷偷溜进来的,没有被他们发现。”
墨夙离:“……”
“看来黑塔的防守也不过如此。”
“你是傻子吗?”墨夙离气得脑瓜子疼,又气又好笑,“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偷溜进来,不是来看我,是想来陪我关禁闭吧。”
闻折月一脸茫然:“啊?不是你让我来看你的吗?”
墨夙离无奈:“我是让你打报告,正规合法的来看我。”
于是半个小时后,闻折月也被关进了禁闭室,由于他的行为涉嫌嘲笑守卫,获得了比墨夙离更长的刑期——十天。
不过让墨夙离震惊的是,守卫竟然把闻折月关进了他的禁闭室。
禁闭室都是单人单间,他这些年没少犯错,但从没有两人蹲一间的待遇。
闻折月原本还在为受罚郁闷,一想到要和墨夙离在同一个房间里待七天,瞬间支棱起来了
这哪里是惩罚,这明明是奖励!
禁闭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闻折月双眼发亮,兴奋得仿佛能看到他身后不断摇动的尾巴:“长官,这里只有一张床,你想睡里面还是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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