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吴风始从昏迷中幽幽醒转。
吴风是被一股强光刺到眼睛,然后慢慢的下意识的积蓄力量。再过得片刻,他稍稍恢复了一丝体力,这才转过头睁开双眼往四下张望。当他看到身边躺倒于地上的刘文昭时,稍作回忆,明白这个生前与自己作对的人终于在死时完成了一件善意的壮举,那便是成功救下了他吴风。
再过一会,吴风的视力渐渐恢复过来,他循着强光看去,只见崖壁间离地面三丈高的地方,于岩壁缝隙中生长出一株不知名小草,那小草已经开花结果,鲜红的果子如桃非桃像李非李,下面有三片狭长的绿叶将其包裹着,那强光正是发自这奇异果子,另外四壁光滑如镜给这强光反射,使这幽谷变得明亮起来。
感觉肚中空空如也,饥不择食的吴风把眼睛投向那个奇果,他尝试着甩出裂阳刀意欲将小草截断下来,但试了数次都未能如愿。因他现在体力还未完全恢复,内伤也没有好,因此,裂阳刀只是到一丈高时便即落地。
见此情景,吴风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处闭塞的幽谷,虽然封闭但却光线较好,而周围都是光滑无比的峭壁,另外谷中心有一个水池,其中竟然也有奇光射出。只是现在身受重伤的他不能入池中一探究竟。其实便是大修师境界的修者御剑飞行,但在这么窄小的地方也是难以施展开的。
吴风不知池水中是否隐藏未知凶险,暂时放弃探查的愿望,然后借着果子的强光,四处寻觅,最终让他发现了痕迹,那是双手在地面留下的,而且是新的痕迹。
为什么是手痕?而不是足迹呢?
吴风打量着一路的手痕,心中暗想:难道这里住着一个奇怪的前辈,一个用手走路的老前辈吗?
对于这个未知的所在,吴风不由得心生警惕,因而努力的在恢复着体力,并试图运功,以便进行内伤的痊愈治疗。
时光悄然流逝,一个时辰又在不经意间过去。
吴风将裂阳刀重新绑于背上,然后开始思考这谷中的情形:既然有手痕的印迹,便说明一定有人在这里生活过,而且是一个性格怪异的老头。其实任谁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独处多年,都会变得性格怪异的吧。如是想着,便不好再打那奇果的主意,转而留意发现的手痕的最终去向。
功夫不负有心人,通过努力以及仔细的寻找,吴风终于找到了一个窄小的岩洞,那是一个掩映于杂草丛中的一人高的岩洞。
在这个方圆不过百丈的幽谷中,植被极为贫乏,因此方才显得这处岩洞比较隐蔽也比较突兀。
吴风暗叹这老前辈真会选地方,居然能找到这样一个天然的岩洞来进行修行,对了,一定是避世修行的那种,就像师傅彭永浩一般。
望着那个有些漆黑的岩洞,吴风正在考虑要不要进去看看。
正当吴风准备向洞中之人打招呼之时,突然从洞内传来一声怒吼,吼声如雷震天动地,并且时高时低令人难道捉摸,而且,吴风明显感觉得到地面在不住的颤动。
一柱香过去,吼声仍在继续,其声巨大,却也凄厉无比,似乎洞中人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而面对这种折磨却又是无能无力,只能以怒吼来稍稍化解。
大约过去一盏茶时分,洞内的巨吼声方才渐渐平息,显示洞中人已经度过了难以忍受的非人时刻,身体正逐步恢复正常状态。
吴风犹豫着要不要在这时候惊动里面之人,哪知他还没有说话,洞中人已经先一步发话道:“小子进来吧!”
突然听到洞中传来浑厚的声音,吴风不觉有些惊讶,听着那充满沧桑的声音,暗想着此人一定遭受过常人难以想像的大灾和大难。
吴风略作沉思便接道:“前辈是在叫我吗?”
洞中人突地狂笑数声,然后说道:“从舍身崖上摔下来的那小子,你手中刀可是裂阳刀,你是风雨亭的弟子吧?”
虽然是用问的语气,但话中之意却殊无半点问话的意思,完全是不容置疑的。
吴风更是惊讶,问道:“前辈怎么知道在下是风雨亭弟子,又如何认得这把裂阳刀的?”
洞中人冷声道:“我当然知道,哼,这处舍身崖,也曾经是老夫落难之地。你身上的刀气,使我感觉一个老朋友的到来。”
吴风奇道:“老朋友?前辈是说这把裂阳刀是你的老朋友?”
洞中人立即接道:“正是。”
吴风一转念间便明白了,这洞中人一定就是风雨亭的那个天才前辈轩辕无敌,于是问道:“那你……你不会是两百年前被逼落崖的轩辕无敌前辈吧?”
洞中人哈哈笑道:“没错,老夫正是轩辕无敌!”
吴风一经确定,立即倒身下拜道:“呃,风雨亭第十八代弟子吴风拜见十五代师叔祖前辈。”
轩辕无敌道:“师叔祖前辈?唉……原来老夫在这里度过了两百年时光哩。”
吴风想到刚才的巨吼,关切的问道:“师叔祖,你身体没事了吧?”
轩辕无敌大笑道:“哈哈哈哈,老夫能有何事,这不过是陈年旧疾罢了,又能奈我何?小子,你倒是有事,你可知道自己已经中毒了。”
吴风心中一惊,眼睛突然有种疲劳之感,接着全身都有这种疲惫的感觉,口中却是下意识的接道:“中毒,没有呀,我感觉挺好的,只是头有些晕而已。”
洞中人轻叹道:“这小子,有个性,颇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吴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早已经昏迷过去。
………………
空灵山空灵观内,卫炎和雷雯听从吴风的吩咐一直坐着等他,但是卫炎却突有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雷雯不解的问道:“卫师叔,你怎么啦?”
卫炎来回踱步,同时叹气道:“风师兄走了多久?我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要出事。”
雷雯笑道:“卫师叔想多了吧,你这是关心则乱。”
卫炎突然止步道:“不对,这种感觉越发强烈,好像风师兄在叫我似的,不行,我要去后山看看。”
雷雯起身道:“这样不好吧,吴师叔交待过要你在这等他,可没说叫你跟去的哦。”
卫炎一拍双掌,似乎明白过来,接道:“你一说我想起来了,风师兄是说去去舍身崖便很快回来的,叫我俩在此等他,但却没说不让跟着。而且你看,这都过去许久了吧,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雷雯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吴师叔还有什么别的事没有办完吧。”
卫炎决定前往一探究竟,说道:“我先去看看情况,不然心里越发不对劲了。”
雷雯想也没想便道:“我也去吧。”
卫炎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才道:“也好,不过不可以出声。”说完当先走出空灵观。
雷雯‘嗯’了一声,跟在卫炎身后一起赶往后山西面的舍身崖。
他们二人赶到之时,正好看到宋箫一闪身消失不见。
寻目四顾,舍身崖边此时除了他们二人外再没有第三个人的影踪。
卫炎悄声问道:“小雯,你刚才看到什么?”
雷雯不解的道:“没有啊!什么都没有看到哩,吴师叔他没有在这里呀。”
卫炎继续问道:“我是问你,刚有没看到一个人影晃了下便没了?”
雷雯想了想,答道:“没看到,是不是卫师叔眼花了呀?”
卫炎郑重的点头道:“我虽然不敢肯定那个人是不是大师兄宋箫,但是,我能确定刚才的确有个人站在崖边,他不是俺的吴风师兄,只是他身法太快,而我们只是凡夫俗子罢了,没有看清并不奇怪。”
雷雯不安的问道:“哦,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卫炎道:“还能怎么办,空灵山的首座师傅居然要避世隐居,唉!真搞不懂,我们这风雨亭不就相当于隐居了吗?师傅干嘛还要另找地方隐居呢?搞不懂,真地搞不懂啊!难道是因为我们太年轻的缘故,所以不知道他们大人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雷雯似懂非懂的道:“嗯嗯,我看是这样的。”
卫炎笑骂道:“是个屁,还等什么,我们该去见掌门师伯了,不是有封信要交给他老人家的吗?”
雷雯恍然大悟道:“是哦,我,我还是呆在这里吧,卫师叔一个人去见掌门不会害怕吧?”
卫炎一拍胸口大笑道:“害怕,呵呵呵呵,我卫炎由一出生便胆大包天,从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也罢,你就留在空灵观,我一个人去空寂山见掌门吧。”
雷雯提醒道:“卫师叔小心点哦第032章快磕头拜师(上)
第032章快磕头拜师(上)
第032章快磕头拜师(上)
空宇山主峰空寂山,风雨亭宗派内掌门精舍外。
宋箫正在等候掌门师傅出关,他有要事禀报但又怕打扰到师傅修行,因此长跪在精舍外不动不语。
时间也不知过去多久,掌门李永恒似乎仍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天色向晚,一些经过的弟子不时驻足观望,纷纷在暗中猜测着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大师兄也不会在此长跪不起。
当夜幕降临时分,精舍的门徐徐开启,风雨亭第十七代掌门李永恒迈步走出精舍。
李永恒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百六十八岁的老者,只听他淡然道:“是宋箫来啦,噫,空灵山的外门弟子怎么也来了?”
宋箫循着其师目光转身,并没有看到什么,知道这是师傅的感知能力超强所至,遂躬身道:“弟子不知,要不要弟子去看看。”
李永恒摆手示意道:“不用,他此来一定是要找为师的,在此等候便可。”
宋箫静立一侧,肃容道:“是,师傅。”
李永恒接着道:“为师知道,你一定也有事要同为师讲,稍候再一并说吧。”
片刻过去,卫炎询问几个外门弟子后,这才找到掌门的精舍,然后由二弟子郑海东带到精舍外。
宋箫迎出门来,对郑海东吩咐道:“二师弟,你派几个机灵的弟子守护在精舍外,我与掌门师傅有机密要事商谈,稍候再说与你知道。”
郑海东身高略矮于宋箫,只是微一躬身,不卑不亢的回道:“是,大师兄所言海东无不懔遵。”
宋箫神情有些冷淡,目光往上斜视些许,傲慢的说道:“去吧。”
郑海东稍稍低头,随即拱手离开。
在他低头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厉色,只是没有为宋箫所知,那是隐忍,决绝,和无视的眼神。
宋箫见郑海东果然‘听话’的离开,嘴角浮现一丝阴狠的笑容,心里暗道:哼,有我宋箫在的一天,你永远也休想爬到我的头上去。
直到郑海东消失不见,宋箫这才重新走回精舍之中。
精舍内,掌门李永恒接过了卫炎递上来的书信,展阅之后静坐无语,然后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宋箫本想先行禀告与吴风的事情,他早已经在来时的路上打了腹稿,因为这突然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内门弟子,日后必定会查究起来,所以,宋箫作为掌门大弟子将义不容辞的查处事情源由,于是早就准备好了一番说辞以便应付即将到来的麻烦。
但此时的宋箫,他通过观察发现,掌门李永恒居然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寻思一会便打算暂时询问原因之后再说自己的事情,于是说道:“师傅,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之事了吗?”
李永恒点了点头,道:“无需解决,只是善后问题而已,就在今晨,空灵山首座四师弟彭永浩悄悄的不告而别。他在信中说,一旦找到了非常优秀的弟子得以继承其炼丹之术,便会离开我们风雨亭,然后追寻他所要的属于他自己的真正之道。”
宋箫震惊无比的道:“这么说来,彭师叔是打算避世修行?”
李永恒轻叹一声道:“正是如此,其实这个提议早在数十年前便已经说过,不过并没有获得我和二师弟三师弟的同意,直到吴正德拜入我宗门,然后又过去十年,为师这才以考核为由,又再次挽留了四师弟。那次的挽留,是以吴正德不能完全继承他的衣钵,而其他的两位师弟也得出同样的结论。
所以在后来,四师弟也发现了吴正德这孩子虽然非常优秀,但也确实是与他无缘,因此,这才派出吴正德往山下寻访弟子,不想这次真的寻到了一个旷世奇才。于是,这回你彭师叔遂来个先斩后奏,只是留书一封,便在通知我们之前先一步辞行而去。”
宋箫接故作不懂的问道:“原来如此,彭师叔所说的旷世奇才难道指的是吴风师弟?”
李永恒目中突然浮现赞许与期待的神色道:“正是吴风。”
宋箫再度大惊,突然低下头去,似乎不敢看向李永恒,断续的说道:“啊!——这,这下糟了,可吴风师弟他,他已经死了。”
口中虽然这么的说,但心中却是窃喜不已:原来师傅师叔这么看重吴风,哼!幸好被我先一步了结了他,不然假以时日,岂不是真的要接管风雨亭的掌门之位。
李永恒与卫炎几乎同时惊呼道:“什么?!”
卫炎心里的猜测又加重了些,原来大师兄是知道吴风的事情,那么说他当时便在现场,照此看来他宋箫便绝对脱不了干系。
李永恒终究贵为一派掌门,略微平息激动之情后再度问道:“宋箫,你说说,当时经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箫理了下头绪,重新把腹稿在心中审视了一遍,然后方才抬起头来答道:“回禀师傅,事情是这样的——在今天早晨,我应吴风师弟之邀,来到空灵山后西面的舍身崖寻他,原本是要指导他一番的,然而却见刘文昭师弟正在与吴风师弟过招,而且双方打得火热,弟子竟难以插手其中。”
李永恒突地挥手打断道:“等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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