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糊涂,他就想看到小崽子挠头着急的小模样,敲着键盘,若无其事道:“怎么了?还不去睡?”
陈再猜得正起劲,听到这话,越发笃定了顾先生有隐疾这件事,垂头丧气道:“好吧,那我先去睡觉了。”
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大可能,顾先生太一本正经了,这么多年连个花边新闻都没有,说不定是个‘守身如玉’的好男人。
陈再觉得,有必要再试那么一试。
出了门,顾挚这才往后一靠,轻眯着眼看着门口方向。
啧,小崽子,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顾挚不担心这小崽子一去不复返,毕竟揣着目的来的,鬼机灵主意多,只怕又得作。
果然,没过多久,陈再拿着衣服过来了,“顾叔叔,那个房间的浴室好像坏了,没办法洗澡,我借用一下你浴室可以吧。”
“去吧。”
陈再咬牙,对顾挚不起波澜的脸色气得牙痒痒,进了浴室开始洗澡,将自己从上到下、从外到内洗的干干净净。
把自己洗的香喷喷了躺床上,他就不信顾先生不上钩!
洗完澡,陈再擦着头发打着哈欠往外走,身上松松垮垮穿着那件浴袍,顾挚一看他这样沉声道:“把头发吹干了睡。”
陈再撇嘴,一头倒在了顾挚房间的大床上,“顾叔叔,你房间的床真软,好困。”
洗完澡的陈再脸色染着绯红的颜色,全身白皙肌肤也都被擦的微红,懒懒躺在床上,半耷拉着眼,一副似醒似睡迷糊模样。
顾挚看了他一眼,眼色微沉。
“去你自己的房间睡。”
陈再似乎睡意上来了,拱了拱身子,迷迷糊糊就嘟囔了两句,“嗯……就去。”
声音很轻,像小猫似得软软糯糯的哼了两声,没什么力度,可顾挚一听这话,瞬间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言不发抬脚往浴室走去。
但是如果陈再一开始就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他发誓,他一定会去机场厕所,从那垃圾桶里把他的护照捡回来。
浴室里水声响起,陈再睁开眼,得意洋洋的看着浴室内顾挚的背影轮廓,踮起脚尖下床,拉开一条缝,偷偷往内瞧。
水流顺势而下,健硕有力的肌肉,高挑的身材无一不在挑战陈再的视觉。
身材这么好,怎么看都不像,难道是他想歪了?
陈再还在思索中,完全没注意到顾挚在转身的一瞬间已经注意到了他,趁着人没回过神来,一把拉开了浴室的门,四目相对。
顾挚赤身裸体,毫无羞赧之意,陈再瞪着眼睛,看他胸膛上水珠划过,脸色蓦然一红,猛地转身,他身上松松垮垮原本就没穿好的睡袍在这瞬间就滑了下来。
在那一瞬间,陈再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坦诚相见。
之后他又犯了个错误,故作淡定的躬身捡起睡袍,还没直起腰,就被觊觎了多时的顾先生拦腰抱起,扔在了床上。
陈再顺势把被子裹了自己一圈,眨着眼睛看着他,狗腿的笑道:“顾叔叔,你身上还没擦干,担心感冒。”
顾挚挑眉,眼中收敛着的炙热越发难以隐匿,“担心我?怎么不担心担心你自己?”
陈再内心略有些激动,却学着顾挚的故作淡定,反问道:“担心自己?我自己怎么了?”
顾挚斯条慢理的将他被子掀开,在他耳边咬着耳根轻声道:“护照丢了,赖在我房间洗澡,不是勾引我?”
陈再一愣,更为无辜的看着他,“顾叔叔你想多了。”
“这次不管你什么目的,作过头了,知道吗?”
陈再还来不及为自己辩解,虽然他确实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就被顾挚一把堵了嘴,而他也终于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一个吻,而是舌尖撬开了贝齿,长驱直入,在他腔壁内横扫一空,交缠间,恨不得将眼前人狠狠的欺负,听他哭听他求饶。
那是顾挚已经已经都没听过的声音,也是他无数个夜晚曾经梦见的场景。
深深一个吻,直接让陈再喘息不已,离开的那一瞬间,陈再一张嘴,狠狠咬在了顾挚的肩头。
“嘶——”小崽子牙利得很,一口咬下,顾挚只觉得肩头那块肉都快被小崽子咬穿了。
“干什么?松嘴!”
陈再摇头,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似是要咬穿肩头肩胛骨。
眼看着有鲜血流下,顾挚却是舍不得下重手逼他松嘴,一抬手,小崽子就闭上了眼睛,明明吓得发抖了,偏偏还不松嘴。
顾挚看着肩膀上流下的鲜血,狠狠凝眉,手在他后脑狠狠摸了一模,无比的纵容,“咬够了就松嘴。”
听到这话,陈再倏然就有些下不去嘴了,睁眼,却被顾先生低头印在额头。
那是一个无比纵容又无奈的吻,湿热的温度与柔软的触觉让陈再心上一颤,下意识松了嘴,牙龈上和嘴角还沾了些腥红的鲜血。
顾挚伸手给他擦了嘴角的血迹,下床,端着水杯凑到他嘴边,“漱漱口。”
陈再看着他肩头那个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已经破皮流血了。
顾挚却毫不在意,低头看了一眼,甚至还打趣他,“小崽子变小狼狗了?咬人?谁教你的?我明天是不是得去打个疫苗?”
陈再漱了口,虽然目的达成,但良心不安,“一定很疼吧,我给你包扎一下。”
“知道疼还咬?小没良心的,”顾挚端了水杯放桌子上,自己拿着纸巾把血迹擦拭干净,露出一道完整的牙印来,一瞧那排整齐的牙印,顾挚也觉得有点意思,“没什么大事,还好牙不利,不深。”
咬了个痕迹,陈再似乎安静了许多,老老实实的躲被窝里,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顾挚失笑,“怎么了?辛辛苦苦的策划这一切,就为了在我身上留个印?”
陈再将头闷进被窝里,“对不起。”
这声委委屈屈的声音顾挚怎么还舍得怪他,揉着他后脑,笑道:“不就是一个牙印?说什么对不起?”
陈再抓着被子,惶惶抬起头来,双唇紧抿,啜动了半响才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
顾挚知道他想说什么,从前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经常见血他也就习惯了,以前觉得这只是陈再的一个小癖好而已,现在却觉得,只怕没那么简单。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非得咬我一口?因为我亲了你?报复?”
陈再望着他,一双浑圆的眼睛露着些不安来,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咬了一口,你就是我的了。”
“什么?”
“小时候,只要是我咬了一口的东西,都是我的。”
每次听陈再提起小时候,顾挚心上最柔软的地方总会被一击而中,“是,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说完又指着那个牙印,低声似在安抚着他,“你看,这个地方是你咬的,我已经是你的了。”
陈再尤嫌不够,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印记,“明天就会消了,好了之后就看不出来了。”
“不会,你咬得这么深,好不了了。”顾挚俯身亲着他微凉的嘴角,“永远都好不了了,所以我永远都是你的。”
就在双唇离开的一瞬间,陈再伸手搂住了他脖子,明晃晃的眼睛怔怔的望着他,“那说好了,你不许它消失,以后我不在,你也不能拈花惹草,否则……”
第70节
顾挚失笑,他终于明白小崽子处心积虑是为了什么。
“害怕我和别人好?”
陈再点头。
“现在满意了?”
陈再再点头。
顾挚笑了,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那是不是,你也是我的?”
陈再听后略呆滞了片刻后,狠狠点头。
小崽子全身被子裹得死紧,指尖紧紧攥住被角,顾挚轻声一笑,上床和他同床而眠,薄被下陈再赤身裸体,脸色通红,死死守住自己一方天地警惕看着他,顾挚却毫无羞赧之意。
偏头,“我记得之前在影视城的第一个晚上,你是怎么主动来着?”
不提还好,一提,陈再脸红更甚。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明明知道,这是自己的黑历史!
陈再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挪,顾挚看他眉睫轻颤,显然害怕得很,偏偏还若无其事打着哈欠,“顾叔叔,我困了,晚安。”
都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小崽子撩拨了这么久,一句困了晚安就能轻飘飘的揭过?能揭过?
顾挚笑他,“我都让你咬了一口,就没补偿?”
陈再双眼紧闭,翻身,“好困。”
房间极静,似乎还能听到陈再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月色透过落地窗洒进,月影婆娑,陈再毫无睡意,盯着光洁的墙面,胸膛砰砰直跳。
倏然,感觉到身后有动静,还未来得及回头,一个温热的胸膛紧紧贴在他后背上。
全身炙热的温度不由得让他浑身一颤。
顾挚在他耳边轻声道:“上次在影视城自己怎么主动的,还记得吗?”
陈再摇头,疯狂摇头,“不记得了,我不知道顾叔叔你在说什么!”
不承认!死不承认!
顾挚轻笑,“你自己主动些,顾叔叔就放过你。”
“你流氓!”陈再转身过来瞪着他,眼光瞟到顾挚肩头那个被自己狠狠咬紧血肉里的压印气势又弱了几分,“我……我没准备好。”
“这可不公平,你咬我的时候可没问我准没准备好。”
陈再浑身一颤,薄被下紧攥着被单的五指愈紧,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只因为顾挚的手顺着他腰际往下,再往后。
“能不能……商量一下,”陈再简直要哭出声来,自作自受,如今他为鱼肉,逃都不能够,“要不你也咬我一口?”
顾挚看他紧张,实在可怜,轻笑将他搂紧怀里,轻拍他后背,“算了,不逗你了,睡吧。”
这么一来,陈再反而有些愧疚,天人交战,想了许久,看着顾挚平静的睡容,咬牙,下定了决心,翻身跨坐在顾挚腰间,磕磕盼盼紧张道:“顾叔叔,我留下来,不止是为了咬你一口。”
顾挚眼光灼灼的望着他,等着他的后续。
“还有,我是为了,睡你。”
*
第二天一大早,陈再窝在被窝里,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已经有了自己一套生物钟的顾挚早早起床,等到陈再微睁开眼时,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了床边。
陈再一闭眼,恨恨翻身背朝向他。
顾挚知道他脸皮薄,少不得要安抚几句,“待会会有阿姨来给你做饭,不许睡太晚,要准时吃饭知道吗?”
陈再闷声传来,“不吃。”
“怎么了?发脾气?”
陈再没有说话。
“这么生气?”
陈再愤恨转身怒视着他,“下次你睡觉的时候,不许接电话!”
顾挚很无辜,“我没有接电话。”
“你不许接我的电话!”
陈再一想起昨天晚上就来火,他知道,林老先生的电话不能不接,但也不是那个时候接吧,万一让他老人家听出点什么来,知道了呢?
陈再真气的浑身发抖。
顾挚打着领结,明明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在陈再眼里此刻却成了个衣冠禽兽的模样,他怎么就,怎么就起了那种心思!
陈再发誓,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会去厕所把他的护照从垃圾桶里间捡回来!
顾挚举手认错,“是是是,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
陈再后脑朝他,不说话。
“还生气?再让你咬一次?左肩咬了个印,右肩也给你咬个,怎么样?”
提起那个牙印,陈再气势瞬间就弱了,但还是嘴硬,“走开,不想理你。”
顾挚叹了口气,解了领带,露出昨晚上被陈再咬出的痕迹,“发炎了。”
陈再一愣,转身屈起了身体仰头,“发炎了?”
“怎么可能不发炎,你自己咬的,心里没数?”
陈再心里还真没数,但是腥甜的味道他是知道的,此刻喏喏道:“去医院看看吧。”
小崽子有软化的迹象,顾挚知道,苦肉计有效了。
“有你在,还要去什么医院?”顾挚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心满意足,“你就是最好的医生。”
后来,远在美国的陈再每每想起那天晚上顾挚说过的话,一颗惶恐不安的心倏然就安静了下来。
人一旦得到,总害怕着失去,得到容易,守住却很难。
如今陈再学业繁重,和顾挚之间的通话也逐渐少了,一天一通视频到如今三天一个电话,他已经学会了不再患得患失,他觉得,他已经彻底信任了他。
美国的冬天有些冷,陈再裹着大衣从咖啡厅走出,有人伸手拦住了他,是个亚洲人。
“你好,我叫郑瑜,是一个星探。”
陈再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等着他下句。
“我觉得你形象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想法参加一个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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