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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挂着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最终计划的详细布置进行了大概半个小时, 其中大部分都是费奥多尔在说话，而莱莫负责听。
费奥多尔合上手中的计划书，微笑地看着莱莫。
“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愉快, 需要握手吗？”
费奥多尔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莱莫慢吞吞地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费奥多尔微笑着看着握手结束之后打算离开的莱莫, 突然询问：“或许我们之间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这样要是有联络的话, 可以通过这个进行, 会方便很多不是吗？”
莱莫之前和费奥多尔的联系要么通过果戈里在其中传递，要么就是靠着费奥多尔伪装前来漩涡咖啡厅交流。
对人类社会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的莱莫愣了下, 然后从灰袍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电话？”
费奥多尔点点头, 报出了一串数字。
略显生疏地加完了号码之后, 莱莫收起手机。
果戈里已经提前打开了门, 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的位置，夸张地摆出恭送的姿势。
“拜拜~”
费奥多尔也跟着离开的莱莫的脚步来到门口，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该如何称呼您所在的组织呢？”
莱莫戴上兜帽，背靠洁白的月光，如同笼罩在圣光中, 嘴唇翕动。
“天灾会。”
他在月光下的影子如同阴暗的巨兽, 又像是钢铁铸成的堡垒，完全笼罩整个安全屋所在的范围。
费奥多尔浅笑：“天灾会吗……我知道了。”
*
离开了费奥多尔监视的范围之后, 莱莫身上灰色的袍子逐渐恢复了原本崭新的样子。
他在某个街口抬头, 就看见了正半边身子悬浮在半空对他脱帽致敬的倒吊小丑。
“合作愉快吗, 主人？”
小丑问。
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没有监控，就算有监控也早就被小丑用空间屏蔽了，于是椎名柚没有丝毫顾忌的说话。
“还算可以，朝着我想要的方向走了。”
倒吊小丑微笑, “不愧是您呢~现在需要我送您回到您的临时居所吗？”
他指的是织田作之助租住的公寓。
椎名柚点了点头。
倒吊小丑随即在椎名柚的身前打开了一扇门，直接通向他的卧室。
然后是第二天。
莱莫早上正常去漩涡咖啡厅上班, 只不过今天在上班的路上，他听见了路人的一些讨论。
“距离好近哦……”
“真的有这种怪病吗？”
“我听我在市立医院传染病科上班的朋友说了，是真的，发病之后全身都会长满恶心的疱疹，里面还会出现小虫子……”
“好可怕，我最近都不敢出门了……”
“多准备一点酒精吧，酒精应该能杀灭病毒的？”
这些人嘀嘀咕咕地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传到了莱莫的耳朵里，他们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照片又或者逛什么网站。
等到了漩涡咖啡厅，大厅里的收音机也在播报有关传染病的事情。
店长：“莱莫君早上好。”
换好了店员制服的莱莫点点头，“早上、好。”
今天早上店里的顾客明显没有前段时间多，大家都不是很忙，所以店长有时间和莱莫聊聊天。
店长：“莱莫君听说了最近的传染病吗？据说附近有一个乡镇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被发现染上了传染病呢。”
莱莫拿着一片店员姐姐给的试吃的新品面包在尝，摇了摇头。
“没。”
店长有些担忧：“虽然专家在电视上辟谣说传染病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可怕，只要戴好口罩就可以了，但是今天店里的顾客一下子就少了呢。而且市立医院的传染病科病房都住满了。我在想要不要先停业几天，让店员们也回去注意个人健康安全。”
莱莫睁着有些懵懂的灰色眼睛看着店长，静静地听他说话。
店长作为一个性格温和的中年男人，平时对店员的态度就很好，莱莫也受到过对方很多的照顾，所以在店长说完之后，小丧尸说。
“闭店、可以。”
情感淡薄不代表完全没有情感，莱莫会因为以前在末世的时候养了一只猫就因此喜欢上猫咪，现在也自然会因为一些照顾他的人而愿意多说一些提升对方的存活率。
店长还在思索之中，不过也参考了莱莫的意见，他说：“我再去问问其他店员的想法吧，顺便也问问常客们的想法。”
莱莫点头，然后去招待新客人。
“呦，好久不见啊，莱莫君。”
门口大摇大摆地进来的太宰治笑眯眯的对莱莫挥手。
而在笑眯眯的太宰治的身后，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瘦削少年阴沉沉地瞪向了莱莫。
莱莫无视了太宰治身后的少年，看向太宰，慢吞吞地说。
“好久、不见。”
太宰治微微抬起下巴，在旋涡咖啡厅的大厅内看了一圈，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芥川君也一起坐下吧。”
他对跟着他的芥川龙之介说。
芥川龙之介迅速地坐在了太宰治对面的位置。
太宰治为莱莫介绍：“这是芥川君，我新收的部下，怎么样？”
莱莫拿着菜单放到太宰治的面前，看了一眼阴沉沉地看着他，似乎自己是他什么敌人的芥川龙之介，说：“太弱。”
小丧尸一般不会主动去评价别人，但前提是在别人没有主动询问他的时候。
听见“太弱”的评价，芥川龙之介瞬间拍了一下桌面，异能力蠢蠢欲动，似乎马上要暴动的样子。
店内的其余客人和店员们也投来了目光。
莱莫平静地看着他。
太宰治摆了摆手，说：“停下，芥川君，我让你动了吗？”
这位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港口黑手党下一任干部候选的黑发少年看着芥川龙之介，一双鸢色地眼睛里面幽深。
“是我让莱莫君评价的，你是打算连我一起打吗？嗯？”
他鼻腔里发出的质问声让芥川龙之介瞬间不敢动弹了。
这个像是头发长着长着就没墨了的少年着急地辩解，说：“不是的、在下不是这么想的太宰先生！在下对太宰先生十分尊敬！”
太宰治看着他慌乱的样子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做了个下压的动作，让芥川龙之介坐下。
太宰治说：“说你弱就代表你是真的弱，芥川君。要学会听取别人的意见，明白吗？”
芥川龙之介像是落水的小狗一样，乖乖的低下头听太宰治的教导。
“是的，太宰先生。”
莱莫没有心情看太宰治的训狗现场，慢吞吞的说：“点、餐。”
太宰治拿起菜单看了看，说：“我要一杯加奶加糖的咖啡，还有一份蟹肉三明治，要双倍蟹肉哦！”
说完，太宰治就把菜单交给了莱莫，丝毫没有管面前的芥川龙之介的意思。
莱莫点了点脑袋，离开了这里。
等莱莫离开之后，芥川龙之介才抬起头，问：“太宰先生和刚才那个少年似乎很熟悉？是朋友吗？”
在被太宰治带回来之后，芥川龙之介就偶尔会在对方的口中听见莱莫这个名字，有时候还会用这个名字来嘲讽芥川龙之介，所以芥川才会在见到莱莫的时候表现的很抵抗。
但是他前面的猜测都是基于这个叫做莱莫的少年是太宰治的弟子或者下属的前提，没有想过会是朋友的关系。
太宰治托着下巴，说。
“熟悉吗？可能是有点熟悉。但是朋友是绝对不是的，莱莫君看起来是不需要朋友的样子呢。”
芥川龙之介想了想，说：“那、是需要警惕的敌人？”
太宰治嘴唇微微扬起微笑，说：“这目前还是未知的哦~”
穿着黑色西装外套，身上缠着绷带的太宰治靠在了椅背上，看着在制作台忙碌的莱莫，对芥川龙之介警告。
“你最好不要试图去惹怒他。”
这是太宰治为数不多作为老师的良知，剩余的就没了，毕竟他的良知只有那么一点。
芥川龙之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点了点头，答应。
“好的，太宰先生。”
然后芥川龙之介就又有些不明白了。如果不是敌人的话，那太宰先生带他来这里是为什么呢？是单纯的想要找个咖啡厅吃点东西？
莱莫走来给太宰治送餐。
他微微弯腰，把托盘中的咖啡和三明治都转移到桌上，胸前未系到顶扣的衣服微微垂下，可以刚好看到里面的场景。
太宰治的目光在这里微微一顿，然后对莱莫说：“莱莫君有空去港口黑手党做个客吗？”
莱莫拿起托盘，直起身，疑惑地问。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请他去港口黑手党做客？
太宰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眯眯地说：“因为我们首领森先生似乎因为自作主张出了点小毛病呢，所以希望莱莫君能去帮忙处理一下。”
“成年人真是可恶，明明是自己制造的祸端，结果怪了别人，是吧？”
莱莫没有回答太宰治的话，他鼻尖轻轻耸动，闻了闻太宰治手里的那杯咖啡。
恍然——
原来已经开始了吗？
那所谓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