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当夜宵,走走走。”
烤兔?凌云食肆又上新菜了?那还等什么,快去抢啊!炸鸡已经吃过了,可是凌云食肆的新菜,不抢就不一定能吃上了。顷刻间,排队的人走了个干干净净。胡掌柜气得鼻子都歪了,忙让小二去拦。
陈苗苗拿兔子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这场景,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想要模仿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下午的时间,陈苗苗都在烤兔子,早早就备下了好几只。一只兔子就是四份,卖起来那叫一个快。陈苗苗卖一份记一份,最后一份卖完后,她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烤好的都卖完了。后头还在烤,不过需要大概半个时辰,可以等吗?”
不过半个时辰嘛,排完队吃完饭再聊聊天,这不就差不多了嘛。那学子想也不想:“没问题,我要一份香辣的。”
吃完饭后,苏重山就过来拿兔子肉了。陈苗苗收回号牌,将一个纸包递给他:“上回江自流的事情,容与都与我说了。多谢。”
苏重山对上她的明亮笑脸,面上一怔,垂眼接过纸包:“老板客气了,是老板取的名字好。”
又有人来取兔肉,陈苗苗笑了一下,就去收下一位的号牌了。苏重山接过纸包,和赵时休他们一道走到门口,顶头正撞见了陈岩从外头进来。
几人站着交谈了一会儿。听见苏重山他们晚间要对诗,陈岩也笑了:“我晚点儿也来。”
目送他们离开,陈岩这才兴高采烈地来到柜台边,见陈苗苗今儿个推的新菜是烤兔,笑着捋起袖子:“姐姐,我来帮你。”
听见陈岩的声音,陈苗苗抬起头来:“这里已经差不多忙完了。快去洗手,然后去后厨揉面。今晚吃面,什么时候能吃饭,就看你了。”
有熟悉的学子正好来拿烤兔,闻言笑道:“陈师弟这是还要自己动手?”
陈岩笑道:“那可不,没交饭钱,那就只能付出劳动来换取食物了。”
江楚比昨日还晚了一刻钟过来,踏进门口时,看到里头还一片热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两个学子各自提着一包东西经过:“这烤兔真是越闻越香,若是凌云食肆还有酒那就好了。”
“掌柜说后日休沐的时候就会上酒,不知是什么味道。”另一位道。
第一位笑道:“凌云食肆推出的东西,什么时候不好,只管来就是了。若是那日推出这烤兔就更好了。”
“兴许还有更好的菜呢。”两人说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江楚。
烤兔?江楚心下一动,等他走到柜台边,看到林婶从后院端过来的大筲箕里装的东西时,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她还真对那些兔子下手了。自己送的那两只,恐也危了。
陈苗苗正好从厨房打起帘子过来,瞧见江楚,露出一个笑:“江夫子来了,这会儿没什么菜了。我们晚间吃面,你要吃面,还是单独给你做个炒饭?”
“跟你们一样就行,不必那么麻烦,还是记在账上。”江楚依旧坐在了昨日的位置上。
陈苗苗应了一声,掀开帘子进去吩咐了一句,随即又出来,开始继续分起了兔子。
江楚静静地看着陈苗苗的动作。她耳旁有一缕发丝垂下,也顾不上去管,全神贯注在手中的烤兔上。而客人来取兔肉时,她总是那样笑语盈盈,好似天塌下来,她也不会累一样。
店里只剩下大概十个人出头,围在离柜台有些远的桌子边正在激烈谈论着什么。又送走了一位客人,陈苗苗摘下手套往厨房里去了。不一会儿,她端着一只托盘出来,笑着道:“这是我们夏日惯常吃的干拌面,江夫子也尝尝。”
她笑着放下了托盘。江楚垂眼,只见一只海碗里面盛着大约小一半的面。手擀的面条比较粗,上面还淋着厚厚的一层肉酱,撒着葱花。旁边的碟子里,是对半切开的一只咸鸭蛋,蛋黄出的油缓缓滴落,一瞧这蛋就腌得极好。还有一碟小菜,不过不是上次那个芥菜丝,而是拍的黄瓜,正散发着清新的香味。旁边还有一只小碗,里面盛着汤。他用勺子舀起一勺,是丝瓜豆腐汤。
“姑娘,少爷,你们的面这会儿煮吗?”江楚正在拌面,石榴掀开帘子走出来问道。
陈苗苗看了一眼陈岩,大概估算了一下:“隔一刻钟再煮吧。”
石榴应声而去。陈岩打好了第一个包,忙献宝似的拿给陈苗苗看:“姐姐,你看这个怎么样?”
陈苗苗正在戴手套,闻言一瞧:“不错,能帮上忙了。”
陈岩有些不好意思:“姐姐能做的事情,我都能做到。”
“哦?那你来分兔肉?”陈苗苗提着刀给他。
……陈岩一愣,瞧见陈苗苗脸上的笑,醒过味来:“好,那就我来。”他真个作势要去接刀。
陈苗苗收回刀:“算了,你那拿笔杆子的手,等会儿若是切到了,我还要哄你不要哭。”
“我都多大了,怎么可能哭。”
陈苗苗斜睨他一眼:“哦,我那日醒来的时候,看到哭鼻子的是谁?”
陈岩一脸不好意思:“那次不是太激动了嘛,那是激动的眼泪。哎,算了,姐姐既然嫌弃我,那我还是进去煮面吧。”说着,他还叹了口气,故意耷拉下头往厨房走。
“行了,快回来。”陈苗苗叫住了他,“我还真有一件事得你帮我。你可善画?”
陈岩转过头来:“书尚可,这画就不太好了。怎么了?”
陈苗苗蹙了下眉:“那你能寻到善画的人吗?”
“应是可以去学院里问问,姐姐是要什么样的画,写意、工笔、白描、水墨还是什么?”陈岩有些好奇。
“这个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善人物的就行。”
“人物?可有主题?”
陈苗苗手起刀落:“有。东施效颦。”
是夜,已是二更了。
书院里面,江楚的书房仍是灯火通明。
门外传来了一阵快速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三哥,在吗?”
“进来。”里头传来江楚的声音。
门从外面被推开,江融快步进来,直奔书案上的茶壶,用手背试了下水温,拿起就往嘴里倒。一气干掉,他才长出了口气:“渴死我了。三哥你不知道,我这一路上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在关城门前进了城。进城也没闲着,将各处的信收完,结果到书院门口,居然还被拦下来,说我没有腰牌。我那叫一个气啊,本来就干了,还跟他费了那么多口舌,结果还是不让进!咦,三哥你刚是在画画吗?”
江楚卷起面前的纸轴:“那你怎么进来的?”
江融挠了挠头:“我就翻墙进来了。”
“你也就这点儿出息。”江楚起身,“穆天,打点儿清水来给他洗手,再拿些吃的喝的来。”
门口的穆天应了一声,转眼就端了进来,显是早就备好了。江融匆匆洗了手,拿起一块绿豆糕就往嘴里塞:“还是三,头儿你心疼我。”
穆天笑着退下。江楚皱了下眉:“吃完再说。”
江融三下五除二塞了两块绿豆糕,又喝了一大杯水,这才长吐出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在青州查到的结果。三年前,陈安夫妇去景州之前,他就已经辞官了。”
江楚已经一目十行地看完了第一张资料,闻言皱眉:“陈安走之前已辞官?他是要去景州?”
“是的。巧的是,当时在青州伺候他的人全在这三年间陆续死去,有两人是生病去世的,三人是暴毙的。我打听了许久,最后终于在离衙门不远的一间茶楼查得些线索。陈安走之前两日,有一次在茶楼里见了人后,独自坐了一下午。结账的时候他多问了一句,陈安说隔两日要去景州一趟。
“两天之后,茶楼老板的岳父正是那日寿辰,他们吃完饭回城时,差点儿城门就关了。巧的是,他刚进城,就瞧见陈安的马车要出城,陈安打开车门正在跟守城兵说话,他看到陈安的妻子也在马车上。他还喊了一声陈大人,陈安冲他拱拱手,什么话都没说,那马车就走了。”江融又吞下一块米糕,“你可是不知道,他以前住的宅子里书房有多乱,不知道多少人进去光顾过了。好在我从那盆栽后头发现了一本书,里头夹着半截信纸,上面写的就是已辞官,期待能再相见的意思。”
“信是寄给谁的?”江楚已经看完了所有的东西。
江融摇了摇头:“没有前后,只有那一截,就是这一张,看不出是寄给谁的。”江融挑出了那一句。
江楚仔细地将那张读了一遍,当看到“青山亭再把酒言欢”时,他眸子微微一眯:“青山亭,你可听过?”
作者有话说:
估计很多小伙伴不记得了,陈安——陈苗苗的父亲,某人未来的岳父。
第54章烤鸭
江融正在喝水,闻言赶紧放下杯子,凑上去仔细再读了一遍,又细细回想了许久,摇头道:“他那个宅子里,没有看见亭子。我在景州四处打听,也没听见过这个名字。”
如果不在景州,那就应该在他曾经去过的地方,比如家乡洛城。江楚将那一页信纸单独拿出来放好:“林书年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方才我就是去收集他的消息去了。”江融往怀里一掏,掏出了一大堆信鸽的脚筒和揉成团的纸,噼里啪啦滚了一桌子,“应该都在这里了,我还没来得及看。”
……江楚闭了闭眼,回到书案后面:“给你半柱香的工夫,理不好就别吃了。”
江融忙放下手里的糕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起来。不过片刻,他就捧着整理好的东西绕到书案旁:“头儿,都齐了。”
江楚重新卷起纸轴:“放下就回去吧,把你吃了的东西带走,明早辰时后再过来。”
江融本就是绷着一股劲儿回来的,这会儿肚子里有了底,疲倦翻涌上来,闻言立刻就打了个哈欠,放下线索,端起那盘子糕点拎起壶就往外头去。辰时才过来,头儿难得这么贴心啊。
听闻他的步伐远离,江楚这才重新展开了那张纸轴。沉吟片刻,他又重新提起了笔。是夜,书房里的灯亮了许久。
却说在江融进书房的时候,陈岩也差不多同时回到了寝舍。
陈岩如同往常一样正要回房间更衣,刚走进小院门,他就瞧见西面空着的那个房间点了灯。
咦?是有人搬来了吗?陈岩跨进堂屋,果见对面的门开了,一个年轻男子正端着水盆从里头走出来。
“容与,快,大家伙都在等你呢!”郑立询的声音在后头响起。
陈岩回头,只见郑立询已来到自己身后。郑立询正笑着想说话,同样发现了对面门口立着的男子,怔了一下,早已习惯迎接新人的他忙揖礼道:“师兄是今日新入学吗,在下郑立询,住在北面房舍东次间。”
陈岩也跟着揖礼:“在下陈岩。”
那男子放下木盆,也跟着揖了一礼:“在下顾明轩。”
“原是顾兄。”郑立询笑着放下手,“我们几个人正相约要去联诗,顾兄不若一道去吧。”
陈岩也笑着点头:“是啊,顾兄与我们一道吧。”
顾明轩已然弯腰端起了盆:“多谢二位相邀,在下还未安置妥当,今日便不叨扰了。”说完,他匆匆经过两人身边,往院里去了。
“诶……”郑立询话还没开口,顾明轩的步伐比他的话更快,背影都看不见了。他只得转回身,看见陈岩还在探头看外头,连声催促道:“容与,快更衣,他们都已经等着了。”
陈岩立马进屋更了衣,跟郑立询匆匆离开。等到他们跨出院门,角落的阴影里,顾明轩端着盆走了出来。凝望了两人的背影片刻,他才了回自己的房间。
屋里豆大的灯已经暗得不行了,顾明轩他也没管,只是脱下外衣,就着那微弱的灯光开始擦洗起了身子。经过一天的晾晒,水都有些微的温度了。
擦洗干净后,顾明轩换上另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衫,将脏衣裳放到了盆里,打开自己半旧的包袱,从里头取出了一个药草包。打开来,却只是一包普通的草木灰。他抓了一些放进盆里,浸泡一会儿,就吹了已经要熄的灯,出去清洗去了。
等到他回来,院子里一片漆黑,想是他们还未归。顾明轩推开些窗户,就着月亮将洗净的衣裳搭在了房间里本就有的木头架上,这才关窗躺在了床上。书院只分发了一套被褥的棉絮,两套床单供换洗,以及一床草席。草席就直接铺在了床板上,硬梆梆的,但这已经是他睡过最好的床了。
将唯一的包袱枕在脑后,顾明轩回忆着白日里看过的书,不知道多久才睡着。
次日清晨,陈苗苗难得地起了个大早。其实这也不是她本意要早起,主要是新晋上位的猫主子早早地就在门口招呼她了。她怕再睡下去,这门就被它挠得完全不能看了,只得爬起来,打开门就抱起它猛吸一波:“你不应该叫小主子,应该叫小祖宗。”
猫主子两只爪子轻轻搭在她的脑袋上,喵呜喵呜地表示抗议。陈苗苗才不管那么多,在它柔软的毛毛里埋够,她又顺手揉了好几把毛,这才把它放了下来:“行了,去玩吧。”
喵呜一声,猫主子歪着头看向她,仿佛在控诉她吸了自己那么久连一顿饭都不给。陈苗苗嘿嘿一笑,薅了它脑袋一把:“去厨房找林婶,我可没空管你。”
猫主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陈苗苗看着朝阳染红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每日晨练。自打那日受了惊吓都昏迷了之后,陈苗苗再也不敢大意了,立刻将锻炼提上了日程。曾经在现代办完健身卡后偷过的懒,在这里一一都被补上了。
等到陈苗苗锻炼完又梳洗完收拾好,来到店里时已经辰末了。她例行检查了一遍店里的桌椅板凳,等走到门口的那桌时,她忽然发现桌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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