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间绽开。方才觉得已经吃不下了,这会儿又觉得好像才刚开始。
谢老爷将面前的小碗一扫而空,又吃了一小碗,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筷子:“这叫做什么?”
陈苗苗微微一笑:“这白的叫做凉皮,其实就是用做水晶粽的粉做的。这个黄的方块叫做面筋。它们,其实都是面粉做出来的。”
现场的人齐齐吃了一惊:“什么,都是面粉做的?”
谢老爷看着桌上的水晶粽和凉皮,想起之前尝过的玉丹肉,目光重新落在了陈苗苗身上,嘴角染上了笑意:安弟,你这个闺女,真是每次见到都能让人感到惊喜,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想吃凉皮了。还没去过陕西呢!
第29章红烧鱼
凉皮在谢家得到了超高评价,陈苗苗哼着歌儿回到家,专门去了一趟铺子里,将凉皮加在了明日的素菜里。
次日陈苗苗专门在铺子里守了一天,果然凉皮大获好评,就连陈苗苗特意提醒过这个有蒜味也没有能够影响它的走势。难道他们不怕下午上课有味儿吗?百思不得其解的陈苗苗直到晚上回家看见茶盘才一拍脑袋,这会儿人们都喜欢喝茶,这不就是最好的去味法子吗?
天逐渐热了起来,凉皮的生意越来越好,面粉每两日都得补一次货。陈苗苗自然喜闻乐见,只是有一个烦恼:晚上来买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想要带回去吃。每每这种时候,陈苗苗就无比想念现代的塑料袋,但也只能无奈地告诉学子们,若是他们自备小罐子装调料,可以外带。
学子们自然是没有小罐子的,纷纷让陈苗苗也像食盒一样准备一些小罐子卖给他们。陈苗苗一边在内心暗暗吐槽,一边认命地去跑了一下陶瓷店。小罐子倒是有,但是盖子都不能密封。陈苗苗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了药瓶,和陶瓷铺子订做了五百枚药瓶那样大的白瓷瓶,决定到时候就效仿葡萄酒瓶一样,用木塞来塞。
除了这个之外,陈苗苗思及即将要到的黄老爷子,将自己家铺子的碗碟盘勺这些都换了。一律都是白瓷,纹样都是自己设计的,只是分春夏秋冬四季。春天就有杏花柳条等,夏天就有荷叶竹林等,秋日就是桂花菊花枫叶等,冬日就是踏雪寻梅等,各式各样的,唯一的共同点是都画上了店的标志,几枚竹叶变形的竹字。没错,经过这段时间的思索,她总算定下了店名:凌云,也是让学子们有个好期许嘛!
这些零零总总正好凑齐一小窑,陈苗苗又花了几十两银子。本着钱都花了,那就不能白花的理念,陈苗苗又去了绸缎庄,扯了两匹蓝布。自己和林婶石榴她们在店里的时候,就穿蓝布统一裁成的罩衣,包上头巾,瞧着利落又干净。
又补了些米粮油后,陈苗苗总算是打道回府了。走进店里时,她瞧见水缸里的睡莲,脚步一顿:这位黄老爷子到底何时会来,这端午节都过去快十天了,怎么还没见到他的影子?
“阿嚏!”江上的一艘船的船头上,一位迎风而立的老者打了个喷嚏。
下一刻,一件披风就落在了他的肩头,一个稚嫩的声音道:“刚好一些,您就又逞强了。这会儿风这么大,若是要看夕阳,就在船舱里看不也挺好,非得到船头来吹冷风。”
老者转过头来,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弟子:“这么个小人儿,偏偏学会了那等唠叨。”
十一二岁的弟子默默地给他系上披风绳:“这是师娘特意吩咐的,您若是有不服,我去信问问师娘。”
“罢,罢!”老者吹了吹胡子,拉过披风裹紧身子,将自己的大肚子也全部遮盖住,往舱里走去,“你师娘的话就是金口玉言,我的话怎么没那么管用?你到底是谁的弟子?”
弟子扶住他,轻车熟路地回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身为孩子,父母自然是都要孝敬的,谁的话对,就听谁的。”
“伶牙俐齿!我看你就没听过我几句话!”老者胡子一翘一翘的,抬手作势就要在他的头上熟练地一敲。
弟子正要说话,忽然瞧见舱内走出的人,忙站住脚步揖礼:“江大人。”
老者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握拳到嘴边清了清嗓子:“江大人,也出来走走?”
一身银灰色长衫的江楚走到两人面前,揖了一礼:“晚饭已备下,还请黄老先生共饮几杯。”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黄老先生,单名一个沛字,在先朝时曾为太子太傅、一品大学士,后太子因病去世,黄老先生病了一场,不到五十便辞官。先帝不愿放,三请三辞后,先帝终究放行。如今年近古稀,在岷城外一座山下水畔定居,自号山川闲人。
听闻江楚之言,黄老先生嘴角一翘,正要答应,忽听得自己的小徒弟一声轻咳,本来咧到耳根的嘴角又敛起少许笑意:“身子才好些,酒就免了,用些饭菜吧。”
虽然在前领路,江楚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身后两人身上。当行至门口,他侧身用手固定住门,让两人先进时,目光落在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人儿身上。听闻黄老爷子之前已经近十年没有招收过弟子了,六年前忽然收了一位关门弟子,还是一位小孩子。除了年纪小,几乎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想来就是这位了。
江楚端午前就到了岷城,上门了三次,黄老爷子都不在家。最终他终于打听出了黄老爷子的行踪,在城外守了一整天,才终于堵到了游玩回来的黄老爷子师徒两。黄老爷子倒是应下了他的邀请,但是不巧的是第二日就发了高热。这期间,这位弟子一直伴在黄老爷子身边,端茶送水,伺候笔墨,不似亲子,胜似亲子。但黄老爷子并未言明弟子的来历,这几日,江楚也只听黄老爷子唤他容与。
故而当弟子扶着黄老爷子坐下后,欲退下时,江楚拦住了他:“今日之宴,特为老爷子和容与小弟而设,还望莫要推辞。”
弟子显是一怔,转头看了一眼黄老爷子,便就坐了下来。江楚时时留意,见他年纪虽小,但举止稳当,进退有度。最难得的是,他居然能管得住黄老爷子。
一顿饭毕,早已掌灯时分,便各自回舱。黄老爷子坐下后,看着正张罗着倒水的弟子,开口道:“容与啊,你真个要明日先下船坐马车过去?”
弟子双手端上水来,点头道:“既是要去书院读书,弟子也想结交几个好友。若是跟着师父,大家先就怕上我了,哪还有人愿跟我结交呢?”
黄老爷子接过水,喝了两口觉得淡,这才品出这就是白水,放到了一旁:“你既已决定了,那就如此吧。行了,去吧!”这孩子虽如此说,其实更多是怕给他这个师父带来不好的影响。算了,横竖这事也瞒不了几日,他要如此,就等他去吧。明日这小子下了船,他还可以吃一顿好的。
弟子已将各色都打理妥当,离开之时,又加了一句:“我去将明日的菜单交予了江大人,我虽不在,您明日也别太放纵了。”
刚躺下的黄老爷子一下子坐起来:“去去去,你个小娃娃,竟比我个老头子还啰嗦。去,以你的字为题,三天后交一篇文章上来。”
弟子一怔,无奈地笑了下,阖上门:容与为题,这该如何写。
作者有话说:
天热了。。。又该吃好吃的了!
第30章宋嫂鱼羹
黄老爷子到的时候,陶瓷店刚好送来了新碗碟,陈苗苗还在更换,就听见林伯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说了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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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陈苗苗将最后一叠碗碟放好,脱下了罩衣:“走,我们去集市逛逛,看有没有藕卖。”
如今天刚热起来,荷花都才刚打了花苞,陈苗苗逛完了整个集市,也没瞧见卖藕的。她又专程去了一趟荷花最多的湖边,最终只提了几尾鱼,摘了一些莲叶回去。
回来的路上,陈苗苗一直在纠结做什么鱼。思来想去,她最终拍板决定,来一道宋嫂鱼羹吧。
这道菜倒不是十分麻烦,只是要先蒸鱼,随后用火腿、香菇、和笋等同煮,调味勾芡就得了。这道菜口感鲜滑,广受喜爱,在传说中,这可是连皇帝都称赞的味道。只是不知道,黄老爷子今日晌午会不会出来吃饭?
就在陈苗苗捣鼓鱼的时候,她期盼了许久的黄老爷子已到了书院。山长亲自领了许多夫子来到门口迎接,一见到就立刻上去见礼。
黄老爷子被江楚扶下马车,对山长回了一礼。互相引荐之后,山长本意是要请黄老爷子先去休息,黄老爷子却是精神满满,想要先逛逛书院。
众人在正门寒暄时,寝舍这边,郑立询刚走进寝舍门,就瞧见一个大约十岁出头的孩童正背着一个书箱,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和管住处的夫子说话。
郑立询看了好几眼,才确定来求学的是那位孩童,少年应当是他的书童。这场面有些不常见,一般人挑书童,大约都是同龄人或者年岁相差不大的,这种搭配,倒像是哪家的少爷和小厮。但是郑立询看他们的穿着,也不华贵,不似来自于有钱人家。莫非,是族里选出来的人?郑立询思索着往自己寝舍走。
这里的寝舍是一个个小四合院样式的,一座四合院里有东西北三面房子可以住,一面房子分左右两间,能容纳两位学子。郑立询来得早,挑了最西喜欢的北面靠左那间。其余五间如今已住了三间,唯独西边的房舍暂时没人。
郑立询刚回到屋里,右间的赵时休就上门来:“你听说了吗?黄老爷子来了,山长亲自去门口迎的,他们还要逛书院呢。他们肯定要去园子,我们也去园子瞧瞧去吧!”
“真的?”郑立询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欲走,又拉住赵时休,“你帮我看看,我衣裳头冠可妥当?不行,这衣裳袖口染了墨,我得更衣去。”
赵时休闻言也低头一瞧,飞快地跑出去:“我也去更衣。”
两人手忙脚乱地更衣完,又互相检查了一番,这才并肩出了门。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加快步伐,却在瞧见大门处进来的人时,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只见管住处的夫子领着方才那位孩童走了进来,瞧见两人,笑道:“这位是新来的学子,今日开始,就与你们同住了,你们带他熟悉熟悉吧。”
孩童走上前来,深深地揖了一礼,稚嫩的脸上挂着浅笑,“在下来自洛城,姓陈,单名岩,字容与,见过两位师兄!”
在夫子的微笑中,两人微笑着上前去,道了名姓来历,又一一介绍了这舍中的情形,还主动地领着他去瞧了剩下的两间房。见三人相处得如此融洽,夫子也面露笑容,叮嘱他们好好相处,就离开了。
郑立询和赵时休心早已飞到了园子去,但是修养让他们不得不按捺下心中的期望,依旧耐心地陪着陈岩。
在看完两间房后,陈岩在两间房中间站定,指了左边那间:“有劳两位师兄,我就选这间了。一路行来,我有些站不住了,想略休整休整,午后再邀师兄们品茶,可好?”
两人正愁不知道要如何告辞,听闻这话心中暗喜,但面上丝毫没露出来,仍是关切地问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一出大门,两人脚下步伐飞快地往园子去了。行至一半,郑立询的步伐忽然慢了下来:那位陈小兄弟,哪是累了想要休息,分明是瞧出了两人的心思,这才寻的借口罢了。自己真是痴长了这几岁年纪,竟要个小孩子来迁就自己。这样的自己,去见到黄老爷子,又能怎么样呢?
就在郑立询停下脚步时,旁边的赵时休也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苦笑了一下,不约而同地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陈岩这边刚将书籍归置好,门口就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跟着他的陈语放下了擦灰的手巾,上前去开门。
门口立着的正是郑立询和赵时休两人,手中还托着两样东西:“陈师弟,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陈岩见两人去而复返,心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也是有些暖意,忙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请了两人进来坐:“我这边已快归置好了,两位师兄请坐。”
两人各自带了一样小礼物,不是太名贵的,就是一支笔一条墨,却很实用。两人搭了把手,帮着陈岩将东西归置整齐,就已到午时了。
陈岩正请教书院的饭堂在何处,郑立询摆摆手:“饭堂还没修好,今日我们带你去吃一家店,那家店特别棒,保准你吃一回,就会流连忘返!”
赵时休也点点头:“那家店特别不一样,你去了一回就知道了。如今学堂里一大半人都会去那边吃饭,我们晌午基本上都在那边吃。劳烦陈师弟稍等,我们拿了东西就去。”
听闻两人如此说,陈岩有些微的好奇。待看到两人拿着木盒出来,说去那的人都会自备这个餐盒时,他对于那家店的好奇越发加深:到底是怎样的店,还要自备碗筷?
怀着疑惑,陈岩跟着两人出了书院,直奔店里去。此刻众多学子都还在争先恐后地去看黄老爷子,店里人并不多,前头只排了两三个人。
陈岩将郑立询他们的举动一一看在了眼里,记了下来。郑立询打完也没走,立在一旁,告诉陈岩有些什么餐,有些什么步骤,最好再买个餐盒和调料瓶,往后更方便。
陈岩点点头,待赵时休打完,他走上前去。
柜台里的女子抬起头来:“客官,要些什么?”
陈岩看着面前的人,整个人呆住了:姐,姐姐?
作者有话说:
亲们太聪明了,都猜到了小容与的真实身份。。
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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