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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
痛死他了。
作为痛觉超敏感者，温冉出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甚至不敢坐下，江律见他这样走路，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冉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他一转头，陆衍勾起的唇角也没来得及压下来，温冉又说：“你们笑什么，我体质特殊，超级怕痛的，不是装的。”
陆衍瞥了江律一眼，江律立刻把嘴角压了下去。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来医院了？”
陆衍没告诉他，“我猜的。”
温冉的消费动态他很清楚，因为星联卡绑定的是他的账户。
他有些忙，这几天不在A区，回来以后还没来得及赶回基地就先来了医院。
太痛了他不都不敢坐着，看陆衍坐在椅子上心里不平衡，但又觉得自己这样高他一截，直接俯视他，目光中写满了不信，“你猜这么准，猜猜我什么时候一夜暴富吧，一夜不行的话，两夜也勉强可以。”
“我劝你脚踏实地，不要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陆衍把单子给了江律，让他去帮忙取药。
他将目光放回了温冉身上，好几天没见，他看起来状态并不是很好，好像蔫儿了吧唧的小花，虽然说话的语气一点儿也没变，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为什么感冒了？晚上睡觉踢被子？”
“也没有吧。”
他就是在心理治疗室没盖被子睡着了好几次。
温冉想坐下又不敢坐，站着也不行，陆衍问：“这么痛？”
“对呀，我都说了我超级怕痛。”
“我送你回家。”
拿了药以后陆衍就带着温冉回家了，问他要不要在外面吃饭，但温冉根本没有胃口，就想着赶紧回家躺下。
他都已经这样持续了两三天了，还头晕没有力气，能在医院撑着跟他说几句话好像用尽了力气了一样，一回家就窝在沙发上了。
“早上吃东西了吗？”
温冉说吃了一点。陆衍拿着杯子给他接了一杯热水，转眼就见温冉披上了一条毛茸茸的毯子，还在锲而不舍地把自己裹严实，只不过行动不太方便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一点儿也没了惹祸时的机灵。
“你裹这么严实不吃药了？”
温冉把手缩了起来，摇了摇头，“等会儿再吃。”
“现在吃。”
温冉见他倒了冲剂，说了句：“你帮我尝尝苦不苦。”
那白白的药粉，看起来就不好喝。
陆衍可没帮他尝，骗他说是甜的，结果温冉喝了一口眉头都要皱到一块儿去了，不是单纯的苦，而是酸，又酸又苦，一下子把他的味觉给刺激到了。
他本来嘴里就苦苦的。
“好难喝呀，你还冲这么多水，我不喝了。”
“还有别的药。”
温冉就着药剂把胶囊还有其他的药丸都吞了以后还剩下三分之一，他把杯子还给了陆衍，“我不喝了，难喝。”
陆衍拿他没办法，把杯子放回了桌上，“要不要吃饭？”
“不吃，我想睡觉。”
“在这儿睡？”
温冉嗯了一声，声音略显迟缓，尾音拖的长长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垂着眼睫，窝沙发上看着就没有什么力气。
“床上睡，我抱你，可以吗？”
温冉往他那里靠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只不过两条胳膊没有什么力气，很快又滑了下去，温冉还往他怀里钻，陆衍怔了片刻，那粘人的温冉好像回来了一样。
温冉说：“可以，你抱吧，你的信息素我闻了没那么难受。”
陆衍只是轻轻地拥住了他，“我是说，抱你去床上睡觉。”
温冉头顶翘起的头发蹭得他的下巴发痒，他好像在找位置一样，想找个舒服一点的位置好好的窝着，陆衍牵起了那滑下去的毯子裹在了温冉身上，听见他说：“我就在这里睡，我不去床上睡。”
“睡得着么？”
温冉心想睡不着也好，要不然又要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他都没有回答陆衍的话，没过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陆衍还是把他抱床上去了。
他没有离开，只是坐在了温冉的电脑桌旁，温冉格外酷爱机器人，桌上摆了很多模型。他想温冉那干净的身份背景应该是假的。
陆衍缓缓翻开了温冉桌上那颜色花里胡哨的记录本，那估计是从姜湫的那里拿来的，他跟他跑去审问许珮时做的记录其实没几个字，还在上面画涂鸦，其中有一个魔鬼表情的人他圈起来写了个：铁面瘟神。
陆衍：“……”
他还画了几笔江律，说实话他没有认出来，画风有点粗狂，而且看起来没什么耐心，但是文字标的很明显：不给我抄，小气的跟班。
他倒是把自己画的人模人样的。
陆衍又翻了几页，后面他单独和许珮谈话时他记得认认真真的。
只不过陆衍认为他还是有所隐瞒。
温冉这一觉还是照常发挥睡到了下午四五点钟，他房间里的灯没有开，暗暗的，但是客厅的灯却亮着。
温冉看了一眼通讯手环，是沈迟给他发了消息。
【沈迟：现在好些了吗，我准备过来看你。】
温冉生病的事情没跟谁提，只是今天去打针的时候告诉了沈迟一声，沈迟要从基地赶过来看他，但是温冉说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就拒绝了。
温冉慢吞吞的起了床，发消息告诉沈迟自己睡了一觉已经更好一些了。
【沈迟：好，我现在过来。】
他出了房间才发现陆衍竟然还没有走，在厨房戴着蓝牙耳机一边和下属说话一边择菜，旁边的砂锅还炖着汤，一阵鲜香味。
一切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起猛了。
看见陆衍做饭了。
温冉打算回去重启一下。
陆衍掐断了信号，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见温冉转头往回走，于是叫住了他，“去哪儿，还是不舒服么？”
温冉又转身回去了，他都不惊讶于陆衍怎么不去上班了，而是问：“你怎么会做饭？”
“这简直太奇怪了。”
他又走上前看陆衍洗菜择菜，他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因为感觉水很冷，冬天不想沾一点。
“这没什么奇怪的，我也是为了存活下来。”
温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这么严重吗？”
“我妈第一次做饭把我送进了医院以后，她不死心依旧在研究食谱。”
温冉听说过，陆衍妈妈自己说过她做的饭菜把陆衍送医院去了。
他以为到这儿就结束了，她再也不学了呢，没想到还有后续。
“然后呢？”
陆衍淡声道：“然后我把食谱背下来了盯着她做，在长达一个月的学习中我有了理论经验和实操经验，她还是做的很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