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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看着他，似有话要说。
电梯里很安静，气氛低迷，直到电梯门开了，陆衍才说了一句：
“走吧。”
温冉回过神跟着他出了电梯。
“不能让别人随意的占你便宜。”
“我知道呀，我们会保持距离的，停电的时候就是个意外。”
这个时候温冉还在为他辩解。
沈迟碰得他碰不得。
……罢了。
他在想什么。
有什么好想的，他已经和温冉离婚了。
温冉回到房间的时候江言还没睡觉，见他回来了才缓缓地抬起了头，温冉说了一句：“这么晚了还在学习。”
江言把书本合上说：“就准备睡觉了。”
“那我先去洗澡了。”
“嗯。”
临睡时温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虽然江言与他不在同一张床上，但也能感觉到他那边的动静。
他问：“你在为沈先生，和陆先生的事情困扰吗？”
原本裹着被子背对他的温冉翻过了身，关注点都不在的说话的内容上，“你怎么这会儿说话不结巴了。”
温冉一说，江言又结巴起来了，“我……我有时候不、不结巴。”
“你是从小结巴？”
“对……对的。”
“你会害怕陌生的环境吗？要是真的去了西区。”
要真的去往了西区，江言可以说是举目无亲。
房间里的灯光并不算亮，江言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下半张脸藏在了被窝里，说话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在哪里生活……都是一样的，我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温冉抱着杯被子说：“我也喜欢去别人都不认识我的地方生活。”
温冉说，“我去过很多地方，和这里相比，我最喜欢西区边陲的小镇，那里有很多花草，生机勃勃的，大家的生活节奏很慢。”
温冉想沈迟也会喜欢那样生机勃勃的地方，毕竟他的办公室里都是植物标本。
“那一定是一个很理想的地方。”江言有些疑惑，“可是你为什么又来了这里呢？”
温冉从不刻意向他隐瞒什么，当他决定让江言去西区的时候。
“也没有这么理想，西区大部分的发展和AI息息相关，你见到的也许更多的是机器人。”温冉又说，“我从小就没有朋友，我只能和机器人玩。”
“可是与机器人社交，会削弱人对现实生活的反应，因为人不需要在意机器人的感受，他们往往会以自我为中心，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事实上，他可能深受影响，早就成为了那样的人。
江言愣了一下，“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的。”
“所以我说要把你送去西区呢，那里说不定很适合你，机器人是不会歧视任何人的。”说完他又回应江言的那句话，“是呀，人和人之间怎么那么复杂，让人挺手足无措的。”
苦恼死他了。
“有时候都不明白他们有什么可吵的，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江言小声地问：“你要和沈先生，还有陆先生都在一起吗？”
温冉顿了一下，“不……可以吗？”
江言：“！！！”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逆天了。
他想温冉可能是和机器人待久了，不太明白人与人之间的伦理。
“可是伴侣只有一个。”
“你说伴侣，我又没想和他们当伴侣，我想和他们当兄弟。”
江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管了，先睡觉，我开心就好。”
温冉没心没肺地说。
……嗯，对，他果然还是深受影响，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他不想成为的人。
江言想，也许这就是温冉总是这么开心的原因。
*
第二天温冉诚心诚意的咖啡变成了外送，陆衍看着他提着的外卖保温袋时就知道他没能起来。
温冉站在门外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像怕他觉得自己不够诚意。
“谢谢。”
陆衍还是接过来了。
“不客气不客气，那我回去接着睡了，你慢慢喝。”
困死了。
最近怎么睡不够呢，像要冬眠一样。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一睡睡到了中午吃饭，江言还叫了他，但是温冉被子一拉，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去，又睡着了。
只是这个回笼觉他睡得不太安生，一直在做梦。
梦见他被一群alpha围堵着，他们嘴里说着些荤腥话。
温冉在自言自语，但他不太记得。
不太记得自己在说什么。
恍惚间他抬起头，看见一个人朝他走来，他穿着黑色的军装制服，斜斜的灯光将他的面部轮廓一分为二，上半张脸掩于昏暗。
他走近时温冉才看清他锋锐的眉眼，硬朗的五官轮廓，以及脸上淡漠的神色 。
他见那人摘下了黑色手套，弯腰伸出了手。
可刚一被他拉起温冉就扑上去当场咬了他，像个吸血鬼一样咬他，力道应该很重。
是陆衍。
他在咬陆衍。
画面一转，他又梦到自己被一只诡异的触手裹住腰腹，它割开了他的皮肉，疯狂地汲取他的鲜血。
温冉痛死了，痛的冷汗涔涔，一睁眼，发现沈迟坐在了他旁边。
“怎么了？”
温冉怔了片刻，还没缓过神，想起那个梦腰腹间就隐隐作痛。
“冉冉？”沈迟伸出手轻抚他的额头，温冉双眼迷蒙，愣愣地叫了一句‘沈迟’。
“我在，你做噩梦了吗？”
温冉皱了一下眉，说没有。
又问：“你怎么在这儿呀？”
“我听江言说你还在睡觉，就过来看你了。”
温冉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两点多了。
“那你吃饭了吗？”
“我在等你呢，你再不醒来湫湫她们就要跑进来叫你了，都等着你去游乐场。”
沈迟的眼睛很好看，敛着笑的时候柔和到让人觉得不太真切，温冉总是会下意识地想，真有这么温柔的人嘛，看着他的时候好像眼睛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我现在就起来了。”
“昨晚很晚才睡吗？”
“是呀。”
温冉穿上了拖鞋，听见沈迟说：“陆衍回去了。”
温冉抬头问，“他就回去了？”
“对，先回去了。”
温冉不发觉有什么奇怪的，陆衍平时那么忙，突然有工作脱不开身也是正常的。
湫湫好像永远那么活力满满的，一天都在逛，温冉见她动态一直在更新。他和沈迟先去吃了个饭才去找他们汇合，姜禹见到他和沈迟一块儿出现，问江言：“他昨天回没回去，那么晚才起床，不会是搞……”
话没说完，江言打断了他，“龌……龌龊的思想。”
姜禹挑了一下眉，“你敢骂我？昨天晚上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人一起出现，不挺让人想入非非的吗？”
江言抿了抿唇，撇开头，不跟他说话了。
温冉说了，不能和他交流过多这种事情，会被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