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厉浅浅自然还是独住,厉成苍则住到了苏呈那屋,在押解回京之前,他必须时刻盯着这个小贼,以免他逃跑。
“姐夫,你今晚要跟我睡一张床?”苏呈一路回来,就很忐忑。
他把厉成苍锁在车外,他就担心,车到中途,他会忽然打开车门,把自己踹下去。
幸亏:
他的理智战胜了冲动。
不愧是警察,相当克制!
非常理性。
“不然呢?”厉成苍此时连正眼都不愿瞧他。
“那我……”苏呈指了指浴室。
“你又想干嘛?”
“我去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
厉成苍只想让他滚蛋。
一起洗澡?要脸吗?
苏呈洗完澡,就穿着一条花裤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啊,本就是个浪荡不羁的性子,闲不住,也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便主动找话题。
最关键的是:
他知道,姐姐出面,姐夫目前不会对他动手,自然也放肆了些。
“姐夫,你有没有觉得我近期有什么变化?”
“变得无耻讨厌了。”
“不是,你看我。”苏呈就穿了条花裤衩,指了指自己的腹部,“你看——”
“嗯?”
“腹肌!”
“……”
厉成苍深吸一口气:
冷静,要克制,答应了苏琳暂时不动他的。
不能动手!
“姐夫,你不去洗澡吗?”
厉成苍此时哪儿有心情洗澡啊,他还担心自己洗澡时,苏呈跑了,就直接说了句,“不洗。”
“这么热的天,你没出汗吗?不怕身上有味儿?”
“……”
“你刚才还抽烟了,你身上味儿挺大的。”
厉成苍深吸一口气,觉得脑壳疼。
“姐夫,你吃晚饭了吗?饿不饿?要不要我帮你叫外卖?”
“你出差结束了?工作顺利吗?”
“姐夫,你这次工作结束,有假期吗?”
“姐夫,待会儿我们怎么睡啊?你喜欢睡外面,还是喜欢睡里面?”
厉成苍终于忍不住了,强压着怒意:
“苏呈,你不要再喊我姐夫了!”
“那我随浅浅,喊你哥?”
“你给我滚——”
结果某人真的抱着枕头,准备麻溜的滚蛋了,又被厉成苍给拦了回来。
他此时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会遇到苏呈这种孽障。
以前苏永诚总向他和陆时渊抱怨,控诉苏呈的种种不是,有多么气人,说自己的高血压就是被苏呈给气出来的毛病。
厉成苍当时还会劝说两句,说:
苏呈很懂事,如今也长大了,不会让他再操心,现在想来……
自己当真是一片真心喂了只白眼狼。
尤其是想到自己还给堂妹转过钱,给她恋爱资金。
现在想来,他只想对当初的自己说两字:
傻逼!
后来,厉成苍准备去洗澡,苏呈还贴心的问:“姐夫,你是不是没有换洗衣服?”
“你又想干嘛?”
“内裤不方便借,我可以借你一条裤衩,你喜欢什么花色的?”
“……”
厉成苍疯了。
——
另一边
苏琳挂了电话后,苏羡意还问她,“怎么?出什么事了?”
“没事儿,成苍说他去了江州,明天会带小呈一起回来。”苏琳干笑着。
尤其是看到苏永诚夫妻俩听说苏呈也要回来的那股子高兴劲儿,她也不知该怎么和他们描述现在的情况。
“明天什么时候回京?”苏永诚追问。
“可能要晚上。”
“那就一起吃晚饭。”苏永诚虽然嘴上嫌弃儿子,但毕竟是亲生的,又怎么可能不疼爱,急忙让苏羡意给陆时渊打电话。
“意意啊,通知时渊,明晚一起吃饭。”
“好。”苏羡意笑着点头,却还是多看了苏琳几眼。
因为她的表情,总让她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琳琳,你和厉家二老通个气儿,大家一起聚聚。”苏永诚笑着开始张罗聚餐的事。
**
关于聚餐这事儿,原本只是苏家与厉家内部的事。
只是第二天一早,公安部发了个通报,说是打掉了一个跨国的诈骗团伙。
不仅是诈骗,还涉及人口买卖,以去国外务工无名,诱骗国人出去打工,威逼他们从事诈骗活动,若是不听话的,就进行虐打,涉及地方众多。
多地警方联动,算是今年的大案之一。
光是看警方的文字通报,都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这事儿瞬间在社会上引起了舆论风潮,尽人皆知。
许阳州随即在群里@厉成苍:
【哥,你这次出去,就是为了这个案子?】
厉成苍也回答了:【是。】
【牛逼啊,你今晚回京后,有空吗?跟我详细聊聊呗,兄弟几个聚聚,给你庆功。】
【有事。】
【什么事啊?】
【家庭聚餐。】
【大家都这么熟了,早就是一家人了,家庭聚餐啊,带我一个呗。】
许阳州近些日子一直都住在白楮墨家里,太久没感受过大家庭的氛围和温暖了,嚷着非要去,厉成苍自然是不愿让他来的。
只是苏呈心里想着,自己和许阳州关系好,兴许他能帮自己说两句好话。
所以直接说:【阳哥,你来啊,我今晚也回来。】
【好嘞。】
肖冬忆无语了。
群里的陆时渊则沉默了……
自从苏羡意和他打电话,说厉成苍与苏呈同时回来时,他就觉得不太对劲。
一般来说,如此大案,厉成苍回京第一件事,一般都是回警局,总有些后续事宜要处理。
他又是个工作狂,即便是案件后续,也是不愿拖拖拉拉的。
他更愿意将工作上的事都安排妥当后,才处理私事。
除非……
这件私事,很紧急。
他等不及了!
难道苏呈和厉浅浅真的东窗事发了?
陆时渊想着,苏呈毕竟是自己的亲小舅子,这事儿也不能闹得太难看,总要救救他的,反正今晚许阳州要去,既然如此,可能白楮墨也要前往,也就不在乎再多一个人了……
所以,
他把肖冬忆也拽上了!
肖冬忆那叫一个崩溃,“陆时渊,我要回去陪老婆儿子,你拽莪来吃饭干嘛?”
“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问苏呈的事,很关心他,他难得回京,你就不想见见他?”陆时渊笑道。
然后,
强行把肖冬忆拉上了自己的车。
“陆时渊,你再这样,我可要喊人了啊。”
“我、我真的会叫人的——”
陆时渊哭笑不得,“大家一起吃个饭,你不是最爱热闹吗?怎么这次别别扭扭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啊?”
“我……”
肖冬忆以前憋得太狠,恨不能把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诉陆时渊。
但是如今情况不同啊。
这大坝眼看就要决堤了,此时再告诉陆时渊实情,自己绝壁会被当成苏呈的同伙,让厉成苍一窝端了,连坐正法。
陆时渊此时打量着他,他若不去,就是真的心虚。
没法子,肖冬忆只能去了。
**
当陆时渊和肖冬忆抵达时,包厢内已经很热闹了。
苏永诚夫妻俩、厉家二老都到了,许阳州给锦宝和丫丫带了玩具,两个小家伙正趴在一起研究,除了玩具,他还带了酒水。
说是别人送的好酒,正好带来给长辈们尝尝鲜。
“这酒度数有点高啊,我还没喝过呢。”厉老拿着酒打量,苏永诚也凑过去看。
“成苍还没到?”陆时渊打量着包厢。
“下高速了,有点堵车,他说待会儿直接过来。”苏羡意笑着说完,又和肖冬忆打了招呼。
“老肖,你怎么来了?”许阳州笑着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怎么着,你也好奇,想听一下破案过程?”
“不是。”
他是被陆时渊强行给扭送过来的。
他此时还不断给自己进行心理暗示: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今晚,只是普通的聚餐而已。
只是很快,现实就无情得给了他一巴掌。
因为:
厉成苍到了。
带着苏呈。
同行的,还有厉浅浅。
“浅浅,你也一起回来啦。”厉家二老瞧见孙女,喜出望外,拉着她嘘寒问暖,还嗔怪厉成苍,“你这孩子,接你妹妹回家,也不提前说一声。”
许阳州直言:“可能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吧。”
“既然人都到了,就别愣着了,赶紧坐吧。”厉家二老招呼众人坐下,苏永诚又急忙招呼服务生,让他们赶紧上菜。
只是众人几乎都落座了,唯独苏呈和厉浅浅站着,一动不动。
就连锦宝和丫丫都好奇地盯着两人。
“怎么了?你俩这是干嘛呢?快点坐啊。”柳如岚招呼他们。
结果,
两人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厉成苍。
某人早已入座,只是他近期出差办案,昨晚也没休息好,整个人气色很差,双目赤红,充斥着红血丝,总让人觉得寒渗渗的。
“成苍?”厉老皱眉,“怎么回事啊?你欺负他们了?”
强弱悬殊有别,厉老想当然觉得这两个人是弱者。
若不然,
怎么会被“欺负”得坐都不敢坐。
“我欺负你们了?”厉成苍挑眉看向两人。
苏呈和厉浅浅立刻摇头。
所有人:“……”
“厉成苍,你究竟对他们干了什么?”厉老深吸一口气。
“爷爷,您应该问,他们两个背着我们都干了什么好事?”厉成苍挑眉,看了眼两人,“我给你们留点脸,你们主动点,自己把事情交代了。”
“就、就……”
厉浅浅总是有些心虚的。
“怎么啦?有什么事不能等到饭后再说吗?赶了一天路,肯定都饿了,要不先坐下吃饭吧。”柳如岚笑着打圆场。
“就是,先吃饭……”
许阳州刚开口,就被一旁的白楮墨给按住了手,他瞥了眼身侧,白楮墨只冲他摇了摇头。
暗示他:
不要妄动妄言。
我滴乖乖——
今晚这是怎么了?
要出事的节奏啊。
“成苍,他们两个究竟怎么了?”
苏永诚话音刚落,就听到自家儿子说了句:
“我和浅浅在谈恋爱。”
哦,谈恋爱……
他这年纪,谈恋爱也很正常啊。
什么?
和厉浅浅?
苏永诚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随即拿起筷子,朝着苏呈丢去,“臭小子,你在胡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太过震惊,丢筷子也没个准头。
这筷子,没丢到苏呈身上,却好巧不巧的,有一支筷子,砸到了肖冬忆的头,不轻不重,砸的他瞠目结舌。
我特么……
招谁惹谁了?
我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如鸡,就这还能被砸一筷子。
真是绝了。
厉老爷子正打算向厉成苍发难,觉得他三十好几的人了,干嘛为难孩子,结果听了这话,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竟不知该说点什么。
其余众人,自然是表现各异。
苏琳是知情的,她也是一晚上没睡好,如今看向苏呈,伸手捂着脸,恨不能从未有个这个弟弟。
苏羡意皱着眉,磕绊道:
“小呈,你和浅浅?什么时候的事啊……”
“今年清明。”
许阳州无语:
卧槽——
真会挑日子。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俩偏挑个祭祀的节日在一起,这能有好结果?
就现在这气氛,
你俩干脆找个墓地,一起跳进去得了,把自己埋了吧。
太特么可怕了。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厉家二老很喜欢苏呈,毕竟厉家整个大家族,都将他当成是恩人一般感谢,要说,他和厉浅浅间,并无什么血缘关系,也不是说,不能在一起,只是大家从未想过这档子事……
关系忽然转变,难免有些难以接受。
一时间,
偌大的包厢内,竟无人说话。
锦宝扯了扯一旁的母亲衣服,“妈妈,舅舅和姑姑在谈恋爱吗?”
“嘘,别说话。”苏羡意提醒儿子。
只是小孩子嘛,虽然对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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