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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小九喜欢的，我也会支持她。”
程老盯着面前的这副《绿色麦田》，心头百感交集。
“如果我之前做的事，让您觉得不舒服，我再给您道歉。”陆湛声说完，冲他鞠了一躬，“我先回休息室。”
当他准备离开时，程老叫住了他，“湛声——”
“嗯？”
“小九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她入藏第一年，十根手指全都生了冻疮，手背肿得像个馒头，回春了，又疼又痒，她也从不主动跟我诉苦……”
“这丫头啊，很能忍，也藏得住事儿。”
“不过脾气有时也挺大的，有一次我病了，不肯吃药，她差点就掰开我的嘴，要强行把药往我嘴里灌。”
“你以后……”
“多担待她一点，嗯？”
程老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哽着嗓子说出来的。
以前程问秋跟了陆定北的时候，他也不曾这般。
大概是年纪大了，倒是越发悲春伤秋，待陆湛声回答了一个好字后，就抬手，让他赶紧走。
自己却盯着那副油画，红了眼。
——
陆湛声正打算回休息室，结果一个拐弯。
发现好几个人在听墙角。
季骁、秦纵、陆时渊……这也就罢了，居然连谢驭也在！
谢驭生得凶，脸上一直都没什么表情，听墙角被撞破后，只是冷硬着一张脸，转身，走了。
季骁还傲娇得哼哼两声，“我，我那什么，去上厕所！”
然后，转身也走了。
秦纵看着他，眼眶居然是红的，“哥——”
他们兄弟俩平时碰面，总是各种呛声，都是他被压制的，心里总有诸多怨言，对于大哥今天被人“围攻”时，他还有些幸灾乐祸。
现在看来，自己就是个不懂得大哥温柔的大傻逼！
“嗯？”
“哥，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居然不懂你，我平时是不是很任性。”
“我希望你能任性到老。”
陆时渊低笑：“能任性，说明有人宠着，惯着，你可要珍惜啊。”
秦纵差点泪崩，陆湛声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忽然说了一句话，让他把眼泪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回头把你头发染回黑色。”
“嗯？”
秦纵刚想抒情一下，趴在大哥怀里大哭一场，怎么忽然说道发色了，“为什么要染回黑色。”
“因为丑！”
“我看它不爽很久了。”
“……”
陆湛声说完，就直接回了休息室，秦纵一脸呆滞，眼泪还挂在眼眶里，一时竟不知该落下，还是该把眼泪给吞回去。
“行了，把你的眼泪擦擦，赶紧回去吧，都二十出头的人了，居然还会哭鼻子。”陆时渊笑着揉了下他那一脑子的绿毛。
“二哥。”秦纵揉了下眼睛。
“嗯？”
“我的发色真的很丑吗？”
陆时渊干笑两声，没说话，秦纵抑郁了，丧着脑袋回到了休息室。
众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酒店，秦海云瞧见小儿子红着眼，蹙眉问道，“小纵，怎么回事？哭啦？”
“不是，风吹了眼睛。”
所有人：“……”
你可是在酒店内部，哪里来的风？
秦纵不愿说，大家也没追着问。
……
当陆时渊走到程老爷子身边时，发现他也红了眼，只是快速擦干，清了下嗓子，也是担心被小辈看到，惹人笑话。
“你怎么出来啦？意意那边不需要你照顾？”
“大家都在。”陆时渊笑着，“您在看什么？”
他的注意力也落在这副油画上。
满眼的绿色，给人一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时渊啊……”程老扭头看他，“当初因为我，让你去学医，你后悔过？埋怨过我吗？你那时候应该不想学医吧。”
“你和小驭啊，那时候可都是追风少年，他选择了拳击，自由自在，而你……”
“终究，不是你愿意的。”
陆时渊一笑，“您想听真话？”
“嗯。”
“考试时埋怨过，您是不知道，医学生期末考试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复习重点，那么多的书，全都是考点，我就算再聪明，也得所有知识点挨个看吧，我那时候真的怨过您。”
“现在呢？”
“也会。”
陆时渊深吸一口气，
“如果不是做了医生，你就不知道，就算你医术再精湛，有些病人，你也无法挽救，你才会知道，其实……在死亡面前，人类有无助，多渺小。”
“年少时，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现在才知道，你能做的，也只有尽力而已。”
“每次遇到无法挽救的病人，我总是在想，希望，自己还有办法，哪怕还能有一点办法也好。”
程老苦笑道，“所以，后悔选择当医生吗？”
“不后悔。”
程老眼眶一热，手指按在他的肩上，轻拍两下，却宛若千斤重，“外公老啦，你啊……”
“要加油啊。”
陆时渊点头应着。
肩膀上的重量，
是压力，也是种信仰力量的传承。
830 结局（3）
一行人离开酒店时，外面灯火已阑珊，众人正打算坐车离开，已酒店隔着一条街的马路对面忽然亮起了应援灯，举着有秦纵名字的粉丝们……
还没走。
秦纵并不知道自己粉丝居然在外面等了这么久，一时，竟愣在原地！
“秦爷，加油！”
“祝大哥和嫂子，幸福！”
“祝两个宝宝满月快乐！”
整齐划一，显然是事先准备好旳。
他的粉丝，永远都是最好的！
秦纵刚被自家哥哥搞得眼红，又被自己粉丝搞得红了眼，冲着对面的粉丝们，鞠躬致意，高声喊了句：“听话，都赶紧回家。”
“好的，秦爷，我们永远爱你。”
秦纵红了眼，只不停点头。
他此时才觉得：
其实，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拥有这么多的爱。
所以上车后，他直接在微博发了一条动态：
【巡回演唱会结束后，再连开七天演唱会！】
微博热搜，再度炸了！
粉丝评论：【卧槽？秦爷，是真的吗？我上次就没抢到票，我还在想，如果能加开场次该有多好。】
【疯了疯了，抢票！】
【连开7天，不愧是秦爷。】
也有黑粉来评论：【怕不是忽悠大家的，连开7天，嗓子受得了吗？】
秦纵回怼：
【关你屁事，老子就是这么宠粉！】
宇哥都快疯了，急忙打电话跟他确认：“秦纵，你特么是不是疯了？还要再开七场？”
“怎么了？不行啊！”
“你身体吃得消吗？还连开七天？”
“其实室友原因的。”
“什么？”
“我跟我哥说，如果他谈恋爱，我就来开七天演唱会，为他庆祝。”
“秦纵，你就是个傻逼！”
然后，
秦纵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
被经纪人拉黑的艺人！
原本，这一晚上也该消停了，之前发布照片的账号，已经删除原博并且道了歉，而且账号已经被禁言。
可是秦纵说要连开7天演唱会的消息，实在过于爆炸，又在晚上引起了一波热议。
大家讨论时，难免会带上今晚的另外两个主角——
陆湛声与季九晞。
因为有网友晒出了之前在XZ旅游，围观射箭比赛的照片与视频。
视频中，少女身穿藏族服饰，额前一抹亮丽的点缀。
迎风搭箭，张弓射靶。
转身，扑进了一个男人怀中。
草原苍茫，天地宽广，美如画卷。
【慕了，大哥和嫂子真的般配，他们一定要甜甜蜜蜜，恩爱白头啊。】
【这位小姐，上辈子是不是拯救过银河系，有这样的大佬宠着，还有个顶流小叔子，简直是人生赢家。】
【真是命好！】
【不过三更半夜，偷偷出来会男人的，能是什么好姑娘啊！】
【酸鸡，赶紧滚——】
……
网上祝福声许多，自然也有些不和谐的声音存在。
然后，一条微博被顶上了热搜。
集森集团官博：
【关于某几个用户涉嫌诋毁季小姐，我们已经联系到个人，希望他们删除评论，并且公开道歉，否则，我们将诉诸法律。】
这个公司，平时发布的，全都是一些宣传广告，第一次发私人的东西。
【怎么集森忽然冒出来了？】
有人回复了一句：
【一群憨批，人家是集森老总的亲妹妹！】
众人恍惚想起，年初时何耀举办的发布会上，集森老总就曾警告，让他别动自己的妹妹。季家的确有个女儿。
许多事情，似乎一下子全都吻合在了一起。
今天晚上，那个被传为秦纵私生子的孩子，其实集森季家的？
今晚的热搜标题更是热闹：
【谢陆两家满月宴】
【秦纵隐婚生子】
【陆家大哥的爱情故事】
【集森老总的妹妹】
【……】
今晚的吃瓜群众们就没闲着。
——
另一边
季九晞随家人离开后，也在微博上看到了集森官博发布的消息，看向季骁，“哥？”
“我妹妹可不比那个陆湛声差。”
“咱们家小九也有优秀，又不是配不上他，网上那些人知道什么？”
“他们就是嫉妒你！”
季骁恨不能跟网络上的某些喷子大战三百回合。
季九晞笑着看他，“哥，你不生气了？”
“谁说我不生气了，我都快气炸了，陆湛声这个混蛋，居然欺骗我感情，你都不知道，我还给他介绍了不少客户，拿他当亲兄弟啊，他倒好，居然想泡我妹妹！”
季骁是听到了陆湛声和程老爷子之间的谈话，有点心疼。
妈的——
都怪他心太软！
季九晞讨好得看着他，“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想过和他会怎么样？”
“这不，都是你一直在我耳边说，让我以身相许吗？我就听了你的话，就……”
季骁气结，“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你这么听过我的话！”
“所以莪这次乖了，听了你的。”
“你……”
季沛民看着兄妹俩拌嘴，头疼得紧，“行了，小九啊，我问你，你是认真的吗？”
“爸，您不是说，无论我找谁，您都不反对吗？”
“我那时候不是不知道你是和陆湛声吗？”
“他不好吗？”
“他……”季沛民被问得一愣。
也不是说不好，陆湛声根本没什么可挑剔的。
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浑身都不太得劲儿！
季骁回家后，还在很郁闷，直至听盛宁说了一句，“以后陆先生成了你的妹夫，还不是任你拿捏吗？日子还长，真不知道你在郁闷什么。”
“再说了，跟人家称兄道弟的是你，陆湛声可从没说过要跟你当什么兄弟。”
季骁听到这话，倒是一乐。
对啊，妹夫？
以后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季森砚看着一会儿悲，一会儿跳的父亲，一脸懵逼。
他的爸爸，好像个傻子啊！
**
再说陆时渊这边，众人回家的路上，也在感慨今天发生的诸多事情。
苏羡意大抵是太困了，靠在椅背上，已经沉沉睡去，霓虹在她脸上匆匆掠过，色彩斑斓，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映照出了各种鲜活之色。
其实今晚，他和谢驭还商量着，弄一场灯火秀。
只是临时出了这么多的事，就被搁浅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苏羡意的手。
手指轻轻插入她的指缝——
十指紧扣。
收紧的瞬间，苏羡意被惊醒了，睡眼朦胧得看向他，“怎么？到家了吗？”
“还没，再睡会儿。”
“嗯。”
苏羡意说着，很自然地将身体朝他那侧倾泻，陆时渊则松开扣住她手指的手，揽住她的肩，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刚才，外公问我，当医生后不后悔。”
“唔？”
苏羡意嘟囔着，迷朦未醒的状态，只是本能机械的回复他的问题。
“我说没后悔。”
“是吗……”
“其实后悔过，只是做医生后，认识了许多人，明白了许多事，也遇到了你，每天都在经历生老病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