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甚至开始想:
厉家,能否接受自己的一切。
她配得上厉成苍吗?
如今的一切,于她来说,都像是偷来的一般,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苏永诚这样的父亲,苏呈这般的弟弟,也可以与苏羡意交好。
对她来说,
这一切都显得那般不真实。
睡梦中,
烟头隔着衣服,烫在她的腰上。
衣服烧焦的味道与劣质的烟草味,瞬间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双手双脚被束缚着,无法反抗,只能海水淹没口鼻,让她窒息。
疼,钻心刺骨的疼。
皮肤被灼出一个洞,心脏都漏风。
整个人都好似沉在深海。
周围漆黑一片,那是阳光抵达不了的地方。
她无法挣脱!
“叫啊,你为什么不叫,像个死人一样,给我滚开!”
“你妈呢?她去哪儿了?又出去找男人了?”
“你是不是跟你妈一样,瞧不起我,觉得我窝囊没用?”
“汤琳,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儿……死了也是,你想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她想跑,却跑不掉!
……
早已被埋葬的记忆,随着那个人的出现,不断在脑海中涌现。
直至她被惊出一身冷汗。
呼吸急促着,拿出手机,已是早上六点一刻。
冬日昼短,如今天色雾蓝,整座城市都好似被笼罩在一层雾霾中,沉闷得令人窒息。
手机上,凌晨三点多,有厉成苍的信息。
【睡醒了,联系我。】
她深吸一口气,想着时间还早,怕打搅他休息,便先进入洗手间,抄水洗了把脸。
整个人才彻底清醒。
她瞧着天色微亮,才给厉成苍回了信息:
【刚睡醒,你怎么大半夜找我?】
为了让自己表现得轻松愉悦些,她还加了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点缀。
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他说:
“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
苏琳愣住。
苏家住在别墅区,不好进入。
她披了件外套,趿拉着一双兔耳朵的脱鞋,甚至没来得及更换,就跑出了家门。
苏永诚夫妻俩昨夜就汤显坤一事,聊至深夜,睡得迟,自然无法早起。
就连苏琳出来都不知晓。
当她跑到小区门口时,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了厉成苍。
黑色悍马,车灯全熄,此时路灯早已寂灭,朝阳未出,厉成苍靠在驾驶位门上,身体微微弯曲站立,黑色羽绒服,利落干净的短发,晨昏更迭,他的身影似与周围的暗色都融为一体。
唯一的亮色,大概就是手中的手机屏幕。
将他的脸,微微照亮。
熬了一宿,眼睛如焰色。
见她过来,直起腰,冲她勾唇笑了笑。
在那一瞬间,苏琳忽然就觉得,昨夜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她可不用那么理智,只要……
喜欢他,就够了!
寒风吹透,她几乎是小跑着朝他狂奔。
抱住他的一瞬间,苏琳红了眼。
厉成苍在寒风中站了很久,浑身都很凉,苏琳身上亦如此,只是拥抱着,耳鬓厮磨,似乎又觉得可以抵御冬日的任何风雪。
他张开双手,将她拥入怀中。
“你怎么来了?”苏琳踮着脚,把头埋在他颈侧。
“想你了……想抱抱你。”
苏琳的眼睛更红了,当她再抬头时,朝阳已冲破灰暗的云层,破晓而出,霞光染红东方天际。
就好似一颗破烂流血的心脏……
从暗夜的深渊里,挣扎而出。
光亮落进她的眼里,将她整个人生都照亮。
“琳琳,”他声音低喃,耳鬓厮磨着。
“嗯?”
“天总会亮的,没有太阳也会亮的。”
那个瞬间,苏琳觉得:
她找到了自己人生的太阳。
------题外话------
今天临时有点事,只有两更哈~
**
文末的话,出自《***的葬礼》,觉得用在这里,还挺贴切的。
638 登堂入室壁咚 有点刺激
日出东方,天光渐明。
阳光拨开冬日的云层雾幔,鸟瞰大地,就连吹在鬓角的风都染上一丝暖意。
寥寥冷风,寂寂温情。
“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厉成苍大量着她,里面还穿着毛绒绒薄睡衣,套了件羽绒服,趿拉着一双兔耳朵脱鞋,袜子都没穿。
露在寒风的脚脖子,细怜怜的,惹人疼。
“出来得太急了。”
苏琳从未想过,有这么一个人,可以风尘千里,披星月来找她。
女孩子,总是感性的。
若说不激动,没有丝毫动容或者没有一点感觉那都是假的。
抱住他的一瞬间,他觉得心尖一脚都瞬间塌陷松软。
她觉得:
他们是可以一辈子这么走下去的。
“回去换个衣服,我带你吃早饭。”厉成苍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
“那你怎么办?”
“我在这里等你。”
“要不……你跟我回家坐坐。”
苏琳说完这话,就后悔了,父母都在家,如果被发现,母亲那边还好说,苏永诚绝对会疯掉。
但厉成苍却点头,说了句:“好。”
然后,
两人就并肩同行,一起进入了别墅区。
苏琳昨天整夜梦魇,没睡好,只觉得脑子都昏昏沉沉,余光瞥了眼身侧的人,还觉得似在梦里,人都进入小区了,她总不能让他再回去,况且厉成苍还是不远千里过来找她的。
她心一横,想着:
若是被发现了,就跟父亲坦白。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开门进屋时,还左顾右盼,生怕被邻居瞧见。
推门进屋,苏永诚和柳如岚都没起,就给他使了个眼色,“爸妈还没起,你走路动作轻点。”
“别担心,这方面我比你专业。”
“……”
厉成苍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学的那点潜伏侦查本事会用在这里。
居然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
若是被陆时渊、许阳州那群人知道,怕是要笑话自己好几年。
进入苏琳房间后,她屋里堆放了不少玩偶,还有书籍,很少女风的卧室,倒是与她平日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你先随便坐,我……”
苏琳刚把门关上,一转身就看到厉成苍正站在她身后,初升的朝阳将房间一点点照亮,透进来的光影,星点斑斓,将他往日硬朗的五官轮廓衬的稍显柔和。
低头,含笑看她。
一瞬间,
心跳骤快,扑通扑通,心脏强有力的撞击。
她似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随着厉成苍弯腰,缓缓靠近,她的心紧紧揪在一起,刚才领他进门时,她整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如今更如百爪在恼。
“琳琳……”
他的声音,低沉诱惑。
“嗯?”苏琳抬头看他。
“想我了吗?”
其实,他们分开,不过数天……
只是她张嘴瞬间,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已被他抵在门上,双手撑在两侧,低下头,灼烫的气息吹在她脸上,气息蹭到她的鼻尖。
轻轻,热热的。
有点痒。
苏琳下意识想躲时,厉成苍略一偏头,对着她的唇吻下去。
她的后脑勺差点直接门板上,只是厉成苍眼疾手快,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从她腰后穿过,身体距离拉近,紧紧相贴。
厉成苍在寒风中不知吹了多久。
他身上很凉,唇上也凉……
研磨,轻触。
厮磨的时候,擦出的热意一点点熨热两人的身体。
苏琳只觉得心尖轻轻发颤,腿软得快站不住了……
不过她的腰被勾着,整个人被他控在怀里,倒不至于身子下滑。
轻啄她的嘴角,他说:
“我想你了。”
声音随着他呼出的热气,一点点浸入她的皮肤。
震荡着她的呼吸心跳,侵袭着她的理智。
足以让人溃不成军。
苏琳耳根被厮磨得滚烫,双手抓紧他身侧的衣服,趴在他怀里,直至手机响起,厉成苍才松开抱住她的手,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眼。
备注:【许阳州】
“你接电话吧,我出去给你倒杯水。”苏琳说着,推门离开了卧室,临走时,还叮嘱他,千万别出来。
“喂,阳阳。”厉成苍打量着苏琳的卧室,目光落在她的书架上。
“你到了吗?”
“嗯。”
说起来,昨晚许阳州都懵逼了。
大半夜的,厉成苍忽然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还让他自己开车,许阳州当时就觉得很懵逼,却还是听了,当他到达约定地点时,发现肖冬忆也在。
他不傻,他与肖冬忆都是某人恋情的知情人。
怎么着?
深更半夜约我们出来,是准备杀人灭口?
------题外话------
大佬胆子还是大的,哈哈~
639 撞破胆儿太大把男人带回家(2更)
厉成苍与肖冬忆似乎在聊什么,见他出现就没继续交谈。
他们说的自然是关于苏琳的事,没让许阳州听着。
而厉成苍过来,只是为了借车!
“什么?你只是想借车?”许阳州疯了。
“我的车送去保养了,你的车借我跑几天长途。”
“……”
大半夜的,你跑什么长途?
结果一问,才知道,他是去找女朋友的。
许阳州这个单身狗,瞬间感觉遭到了重创,打了车,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白楮墨的住处。
一身寒意,见着白楮墨,就把冻得冰凉的手往他脖子里面伸,差点没被他直接踹出去!
“你再动手动脚,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白楮墨都无语了:
就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这么晚,你是被叔叔打出来了?”
“怎么可能,我最近没惹事。”厉成苍的事,他不敢说,脱了外套就往白楮墨床上跳。
“你……”
要脸吗?
白楮墨拿他没办法,期末了,他正在看学生的期末论文,要进行打分,上传系统,也懒得理他。
待他忙完时,许阳州已躺在他床上睡着了。
搞得他只能睡客卧。
第二天白楮墨要早起去学校,许阳州这才被吵醒,给厉成苍打了个电话过来。
苏琳倒了杯热水,进屋时,就看到厉成苍正站在她的书架前。
她书架上,以小说居多,还有许多古早的台湾言情。
“《七日危情:霸道总裁爱上我》……”厉成苍打量着这些书,“《豪门小媳妇》、《别跑!丫头》,原来,你喜欢看这种?”
除了这些,她这里还有不少耽美类的。
只能说,涉猎范围之广,是他想象不到的。
厉成苍不认识看小说有什么问题,只是想象不到苏琳居然爱看这一类型的书,总是有些诧异的,这与她平时给人的感觉相差甚远。
苏琳第一次知道:
社死是什么滋味。
她之前是脑子抽风了吗?居然傻兮兮得把厉成苍领到自己卧室?
现在好了吧,什么都被他看到了。
厉成苍从苏琳手中接过水,喝了两口就搁在了桌上,“方便去洗个脸吗?”
她的卧室里有自带的洗手间,苏琳领他进去后,就快速换下睡衣,准备带他出去,依着某人的侦察能力,若是再待下去,自己那点小癖好,藏得些乱七八糟的书籍,怕是都要被他给翻出来了。
只是厉成苍出来得很快,推门出去时,苏琳刚好穿上毛衣。
他目光只是一扫……
便瞥见了她腰侧的点状浅疤。
刑侦出身,对某些伤痕疮疤可比苏羡意敏锐许多。
很像是……
烟头烫出来的。
只是她动作很快,毛衣被快速扯下,遮住了浅疤。
苏琳穿好毛衣,拿了件外套,“走吧,我带你去吃早饭,你应该没来过康城吧,我带你去吃我们这儿的特色早点。”
厉成苍点头,没提疤痕一事。
只是两人到了楼下时……
却迎面撞到一个人。
那一瞬间,
三个人都愣住了,整个房间就好似死一般寂静。
清晨,别墅内
那一瞬间,静得针落可闻,苏琳脸色又红又白,竟不知该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