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没见过哪个做父亲的,这么希望女儿嫁人的。”徐婕无奈,“荣生都说,若不是意意怀孕,他还想多留她几年。”
“留她几年做什么?”
“在自己身边啊。”
“谢家和陆家不是邻居吗?中间隔了一道墙,能挡住两个人爱吗?”苏永诚喝了口菊花茶,“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一堵墙能挡住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吗?”
“……”
这话说得苏羡意都微微垂头,臊得慌!
说话语气,和小呈简直不要太像。
苏永诚继续说,“一道墙,跟住一起有什么区别?留她两年,这不是掩耳盗铃?”
徐婕深吸一口气。
时隔这么多年,他说话,怎么还这么欠。
谢荣生明明是舍不得女儿,这件事从他口中说出,怎么总觉得不对味儿。
“哦,”苏永诚忽然恍然,“他没女儿吧,有个儿子,据说还不贴心,总和他对着干,好不容易有个小棉袄,难怪想多留意意两年。”
“这么看,我挺有福气的,有两个闺女。”
“儿子也很贴心。”
所有人:“……”
贴心?
你说的这是苏呈?
平时见面就互掐,被他气得吃降压药都是常态,扯谎也不觉得脸红臊得慌?
就连柳如岚都听不下去了。
当聊起苏羡意结婚,由谁牵着她的手入场。
徐婕说道:“这件事荣生也跟我提过,他私心是想牵着意意的手,把她交给时渊,不过你是意意的生父,还得看你的情况。”
“他是不是特想要个女儿?”苏永诚挑眉。
“你问这个干嘛?”
“反正意意有两只手,要不我跟他一人一边,他没女儿,也让他体验一回父亲嫁女是什么感觉。”
“……”
徐婕揉了揉眉心:
那我是不是应该替他谢谢你?
怎么办,总是控制不住想和他battle、吵架的冲动。
这明明是很严肃正经的事,从他口中说出,总觉得像是在开玩笑。
后来,服务生推门进来,询问他们要不要点菜,准备吃饭。
“好。”苏羡意急忙应声。
她觉得再不打断父亲,母亲就要被气饱了。
菜单首先递到了徐婕面前,她打量着菜单,忽然问道:“小呈呢?他过来吃饭吗?要不要等等他。”
苏呈平时要顾着学业,大学社团活动,还要兼顾厉家那边的家教工作,倒成了大忙人。
“我打电话问问。”柳如岚笑着,“他说会来的,可能在路上。”
苏呈此时的确在赶来的路上,仍旧是厉成苍送他。
厉成苍如今是真把苏呈当宝贝。
全程车接车送,就连许阳州都感慨:
“同辈里,除了他家小堂妹,就属小呈有这种顶级待遇。”
柳如岚闻言,就让他把厉成苍一并请来。
大家都认识,也不缺他那一双筷子。
——
厉成苍和苏呈抵达时,他照旧与陆时渊坐在一起。
一个雅痞斯文,芝兰玉树;一个冷僻肃杀,邪戾邪肆,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世界的人,只是厉成苍模样虽如此,说话做事,却也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丝毫差错。
苏呈在他身边,苏家人是很放心的。
柳如岚特意让苏呈把他叫来,也有私心。
他们一家难得上京,现在对厉成苍好些,以后他定然会对自己儿子更加照顾。
“最近工作不忙?”陆时渊看向身侧的人。
“还可以。”
“我觉得近来见你的次数,比过去两三年加起来还多。”
厉成苍平时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若是去外地出什么紧急任务,失联数日都是常态。
“家中有高三生,我这一年会尽量少去外地。”
“高三确实很重要。”
“毕竟是孩子,自制力总归差些。”
“你家老爷子惯着宠着她,你若是不在,那小丫头怕是能把家里都掀了。”厉家老爷子谁也不疼,就偏爱那丫头,“说起来,我都很久没见着她了,倒是有点想她了。”
以前,陆时渊等人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只要她有时间,也会带上她。
自打她上了高中,学业紧张,见面就少了。
“想见她?”厉成苍掀了下眼皮,“你刚才的语气,是不想见我?”
“不是。”
“那是,也想见我?”
“……”
陆时渊觉得头疼。
两个大男人,讨论这些合适吗?
席间,说起买房一事,苏永诚格外认真,还叮嘱苏羡意和陆时渊,多看看燕京如今的房源,看好哪个地段或者楼盘就告诉他。
“谢谢爸。”
他执意如此,苏羡意也没再说别的。
“你跟我客气什么。”苏永诚说着,又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苏琳,“琳琳,要不要给你也在燕京买套房。”
“我?”苏琳一愣。
“以后嫁人了,给你当嫁妆。”
“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总会有的。”
“为什么要买在燕京?”苏呈正低头吃东西,闻言看向父亲,“我姐以后不一定会嫁到这里?”
“小孩子管这么多干嘛!”苏永诚轻哼着,忽然就看向陆时渊,“时渊啊,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单身,条件不错的小伙子。”
“我身边……”
陆时渊此时身边只有厉成苍。
偏头看了他一眼,直接说:“没有!”
他身边已经冒出来个姐夫了,可不想再多一个。
苏永诚还想再问问厉成苍身边可否有人选,只是看他冷肃刻板的脸,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倒是徐婕把他的表情纳入眼底,忍不住轻哂:
你倒是去问啊!
怂什么啊。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
不仅如此,用餐结束后,陆时渊看向厉成苍:
“成苍,叔叔那边,拜托你帮忙送一下?”
苏永诚急忙摆手。
“不麻烦厉警官,警察同志为民服务,已经很辛苦,别耽误他的休息时间,我们可以自己回酒店,离这儿也不远,几步路而已,刚好消消食。”
他那模样,巴不得离厉成苍越远越好。
苏呈见状,回酒店的路上还问他。
“爸,您是不是很怕哥?”
“我怎么会怕他?一个小辈,我这年纪都能当他爸了!我会怕他?”
苏琳:“您确定?”
不过某人鬼见都愁,况且是她父亲。
“哪个普通人,若非有个小病小痛,或者出了什么事,迫不得已,谁愿意和医生、警察打交道。”
巴不得一辈子远离医院,不进出公安局。
无病无痛,无灾无难。
这话听来,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苏永诚轻哼着,双手负于身后,一脸倔强,嘴硬得很。
有拿着气球的小朋友从他身边经过,他还笑得一脸慈祥,仰头看看星星,低头注视万家烟火:“等明年这时候,我就该当外公了。”
他说完,偏又扭头看了眼苏琳。
“琳琳,你是做姐姐的,也要抓紧时间啊。”
苏琳无奈。
——
苏羡意后来,还特意问了陆时渊,“反正迟早都要领证的,你干嘛还玩这种套路?”
陆时渊只笑着看她:
“总希望早一天,更早一点,迫不及待的……”
“想让你成为陆太太。”
“成为我的老婆。”
老婆?
两个字,听得苏羡意小脸腾地一下尽数红透。
瞬间,心头柔软。
------题外话------
二哥:来呀,还有谁要在我面前秀恩爱?
冬冬:怕了怕了。
470 为别人织毛衣顶配霸总的天花板(2更)
大院
陆时渊回家时,尚未进屋,就听到爷爷和外公发生了争执,推门进去时,发现陆识微就在两人身边,对两人的争吵置若罔闻。
陆老是有名的臭棋篓子,这么多年棋艺没进步,倒是学会无赖耍浑。
平时没人陪他下棋,如今程老来了。
只要切磋棋艺,就会吵架。
“妈和外婆呢?”陆时渊站在玄关处换鞋。
“去隔壁串门了,说出去透口气,今日见苏家人,聊得怎么样?”
陆识微手中拿着几团毛线。
养胎闲得慌,正琢磨着给未来孩子织点小衣服、小袜子之类的。
只是她实在没这方面的天赋,已经在家琢磨数日。
陆时渊:“挺好的。”
“都说什么了?”陆老询问。
“聊了很多,我打算在我已有的房本上,加上意意的名字。”
“行啊,你快上班了吧,就最近,抓紧时间把事儿给办了。”陆老对此倒很支持,程老也跟着点头。
“姐,”陆时渊看向陆识微。
“嗯?”
陆识微正低头,试图将手中的一团毛线厘清。
“我需要户口本。”
当初发现陆识微怀孕,陆时渊就把户口本交给她了,如今陆家的户口本还在她手里。
“在我卧室抽屉里,你想用,随时去拿。”
——
这天,
谢驭下班去陆家,查看陆识微的情况,发现她仍坐在床上,在纠结手中的毛线团,“我的手真笨,搞了一天,还是不行。”
“我试试。”
谢驭说着,从他手中接过毛衣针与线团。
参照网上的视频,学了几次,居然有模有样的织出了点东西。
看得陆识微目瞪口呆。
“织这个东西,原来真的要看天赋,咱家闺女以后的小毛衣,小帽子,小袜子都交给你了。”
谢驭点头应着。
有那么一段时间,谢驭闲来无事时,也不去打拳了,真的学了点针织花样,与陆识微一起,给未出生的女儿,亲手织了不少小玩意儿。
如珠如宝,妥善保管。
只是后来,谢驭一见着这些玩意儿,就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婚礼为别人做嫁衣,后来又为别人织毛衣。
个中缘由,就是后来的事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
谢驭搂着她的肩,将她拥入怀里,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两下。
“还可以。”
谢驭话少,坐在床边,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毛线。
“对了,今天时渊回来,说是要在房产证上加意意的名字。”
“听我爸说起了。”
“他刚才过来,把户口本拿走了,依着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会趁机拉着意意,把结婚证给领了。”
谢驭织毛线的手指顿住。
这小子怎么总是暗戳戳得想搞点事儿!
手机震动,是肖冬忆在群里发了信息:
【后天晚上,会所老地方,我和小楼请客,能到场的请扣1,不能来的扣2。】
苏羡意:【1】
陆时渊:【1】
这两人此时正在一块儿,几乎同时在群里回了消息。
苏羡意正拿着陆时渊名下几张房产证端详。
康城有套房,燕京熙园还有一套,只是又处房产,让她觉得很诧异,那上面的所标注的使用面积,居然多达500多平。
“这是别墅?”
“嗯,18岁生日时大哥送的。”
“大哥……”苏羡意抿了抿唇,“他是不是很有钱?”
据说陆识微成年礼时,送过她一顶有市无价的皇冠,苏羡意当时只是当传言听着。
燕京的房价是出了名的高,能够大手一挥,直接送别墅的,足见,是真的不差钱,之前周小楼还和她说,秦纵的【榜一富婆】是他大哥,她还不太信。
因为【富婆】前后花了很多钱。
自家的亲兄弟,需要这么砸钱吗?
如今看来,是真的有钱,所以不在乎。
“还行。”陆时渊笑着扶了下眼镜。
直至后来,苏羡意真的见到陆家这位传说中的大哥。
才明白,
什么叫做:
顶配霸总的天花板。
苏羡意还在端详着房产证,陆时渊已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在她唇上亲了亲,“我们哪天去领证?”
“你有这么急吗?”
“担心夜长梦多。”
“……”
苏羡意哭笑不得。
我肚子里怀着孩子,我都不怕,你担心什么。
两人之前阴差阳错错过了几年,陆时渊总是有些迫不及待的。
尤其是苏羡意怀孕后,恨不能天天把她拴在身上才好。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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