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挂了电话后,肖冬忆才转头去找她。
周小楼正低头翻看手机上的信息,这才发现父亲半个小时前给她转了钱,数额不小,让她照顾好自己,吃好住好,别亏待自己。
她正打算给父亲回信息,低着头……
猝不及防,撞到了肖冬忆身上。
栽进了他的怀里。
被他气息包裹着,周小楼愣了下,虽是意外,她却没有抽身离开,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
“小楼。”
“嗯?”
“要抱吗?”
肖冬忆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轻轻的,试探着。
“要。”
周小楼声音说得肯定,有点小小的俏皮感,带着点娇嗔,简单一个字,却好似戳中了肖冬忆的某个点,他心脏砰砰跳动着,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伸手,轻轻环住了她。
周小楼把头埋在他怀里,只觉得浑身都热烘烘的……
脸微烫,泛着红。
她家肖医生,身上可真暖和。
不远处,目睹全程的四个人。
苏呈瞠目结舌,我的妈啊,猛女撒娇?
这一切早就在魏屿安的意料之中,他的内心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只是求求你们,赶紧走吧,已经抱很久了,不冷吗?
我特么腿都要蹲麻了。
而另一边的苏琳见状,嘴角轻翘,露出了欣慰的姨母笑,只是余光却瞥见,身侧的人,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猝然转头——
惊得她呼吸一沉。
自己与厉成苍的距离,近得有些离谱。
最可怕的是,她此时还攥着大佬的手没松开。
她冲他悻悻笑着,手指倏然一松,箍紧手腕的热意散尽,一阵风吹过,手腕处尽是凉意,并且稍稍挪动身子,离他远了些。
微微仰着头,张望两人的一举一动。
还不忘用眼神提醒某人:
注意隐蔽!
厉成苍:“……”
而肖冬忆与周小楼已经分开,他低垂着眼,“要回去吗?”
若是季节温度合适,肖冬忆倒是愿意陪她多走两圈,只是天寒地冻,凉风瑟瑟,也担心她吹风感冒。
他还特意解释了一下:“我怕你生病。”
“就……再逛五分钟。”周小楼提出建议。
“好。”
两人话不多,沉默、害羞,心下欢喜。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肖冬忆询问。
“在家弄一下给老……秦纵的企划案。”老公一词到了嘴边,又被她吞了回去,“别的就没安排了。”
“晚上下班,我来接你。”
“去哪儿?”
“约会。”
“……”
周小楼紧抿着唇,闷声应着,嘴角尽是笑意。
身份关系忽然转变,总是有些不太适应的,周小楼一会儿低头看看鞋子,一会儿又到处张望,与他聊起了小区环境。
而不远处的那棵银杏树最是惹眼,金黄层染,落叶成毯。
虽已立冬,秋意未尽。
叶子在月色之下,亮黄与冷清交织,光影交织,更加好看。
当两人视线看过来的瞬间……
一直在关注那处动态的苏呈,看到厉成苍抬起了手。
卧槽!
他该不会要打他姐姐吧。
只是,下一秒——
苏琳却感觉有只温热的手,覆盖在她头顶。
稍一用力,将她整个脑袋往下压了一寸,视线瞬间被挡在了面前的绿植挡住,没有一丝光亮。
唯有头顶那抹温度与力道,让人难以忽视。
脚步声靠近……
周小楼的声音传来,“这银杏还挺好看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一直都有。”肖冬忆说道。
“我要拍几张照。”
周小楼说着,拿出了手机,只是她手机的夜拍模式似乎不太好用,她就站在那儿,捯饬了一会儿。
而苏琳,则大气不敢喘。
须臾之间,发顶已感觉到某人手心传来的热度。
在冷寂的冬夜,紧贴头发,热意渗透,让人无端得觉得不适。
苏琳很少与人亲近。
就连苏羡意或者周小楼都不曾这么碰过她的头发。
一刹那,
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余光落在身侧的人身上,厉成苍弯着腰,高大的身躯与她一起挤在狭小的绿植后,屈膝,下蹲,一方大佬,居然要跟她猫在这里,确实很委屈他。
他此时正一瞬不瞬透过绿植缝隙,打量着不远处的两人。
侧脸幽邃,轮廓分明。
那双眸子,犀利,敏锐,冷冽……
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忽得转头。
目光相遇。
眼底那抹利然之色,似能撕破人的表现,横冲直撞看进你的心里。
那一刻,
苏琳忽然明白,为什么厉成苍会被称为阎王、大佬,无人敢亲近。
因为他的眼神,正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
最顶端的猎食者!
悍然,凌厉。
像是能把人剖开,彻底解析。
也难怪苏呈说,对那些犯罪之人来说,他是有名的“鬼见愁”。
别说鬼了,就这眼神,人见了都得发愁。
------题外话------
偷窥这种事,大佬应该是第一次干【捂脸】
弟弟:好刺激呀,(*^▽^*)
厉队:???
464 来自厉成苍的揶揄 你也挺像个孩子(2更)
周小楼没拍到满意的照片。 败兴而去。 而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原本压在她头顶的手抽离,苏琳这才探出脑袋,打量周围。 厉成苍看着她: 她……怎么像个小仓鼠! 确定两人走远,苏琳方才长舒一口气,直起身,伸手拨弄了一下被他压扁的头发。 “你刚才是差点暴露。”厉成苍忽然开口。 苏琳闷声应着。 她自然明白,厉成苍那么做,是担心自己被发现。 “潜伏,隐藏……我比你在行。” 苏琳愣了下。 好似才忽然想起,某人是干刑警的,抓捕罪犯之类的,对他来说,估计就和吃饭喝水一般稀松平常。 自己居然还指挥他? 简直是班门弄斧,太造次了。 忽然觉得有些臊得慌,只低头不停拨弄头发,以掩饰内心的尴尬,而此时一阵风吹过,有银杏叶从枝头飘落,落在她发顶。 她伸手一拨,一抹金黄从她眼前滑落,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就好似冷月遇春风,浑身气质都柔和许多。 她伸手接着落叶,在指尖把玩着。 “姐。”苏呈从一边跑过来,还不停拍着裤腿粘上的草籽,“小楼姐和肖叔叔是怎么回事啊?” 苏呈近来醉心“教育事业”。 还想着等苏羡意孩子出生,自己要做舅舅了,也想拿着自己亲自赚的钱,给未来小外甥或者外甥女买点礼物,正积极工作攒钱,根本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在交往。”苏琳顺手将头发别在耳后。 只是头发俏皮,似不听使唤,刚别过去,就有几缕落到脸侧。 随着风,在她脸上轻轻扫着。 厉成苍只深深看了眼,没作声。 “他们在交往?”苏呈一脸懵逼,“小楼姐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 “年轻漂亮,大好年华,为何……” “会看上一只猹?” 其余三人:“……” 苏琳低咳一声,“不过你别到处嚷嚷,两人应该是在试着交往。” “放心,我的嘴巴很严的。” 苏琳没说话,只是狐疑得打量他。 “姐,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不信我?”苏呈气结,习惯性地看向厉成苍,“哥,你看我姐,她居然一点都不信任我……” 厉成苍反问:“你值得信任?” 苏呈一脸绝望,直接拽住魏屿安,“我们走!” 魏屿安一脸懵逼,就被他扯走了。 “小呈虽然18了,这性子还像个孩子。”苏琳冲着厉成苍笑了笑。 “玩树叶……” 厉成苍目光下移,落在她指尖的落叶上。 “你也挺像个小孩。” 苏琳:“……” 玩树叶怎么了?我就不信你小时候没玩过泥巴。 —— 另一边 肖冬忆送周小楼到了单元楼内,帮她按下电梯上行按钮,“回去吧。” 周小楼点头,“那明天见。” 嘴上说着再见,两人站在电梯口。 脚下似有千斤重,怎么都不肯挪一下。 “你感冒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嗓子还有点哑。” “回去记得吃药。” “我知道。” 周小楼此时忽然明白,为什么上学时,那些男生送女朋友回宿舍,两人在宿舍楼下,一站就能站上个把小时。 夏夜时分,她还曾调侃: “有多少话说不完,也不怕被蚊子咬。” 如今轮到自己,她才明白。 与喜欢的人待着,即便不说话,每一寸呼吸都是甜的。 “明天想去哪里,做什么?”肖冬忆询问。 周小楼愣了下,一时也不知该干点什么。 吃饭? 压马路? 看电影…… 正当她思考时,楼道内的声控灯忽然熄灭,只有外面的路灯透进一丝亮色,她的眼睛尚未适应骤然的黑暗,便感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眉间。 “想好了告诉我。” 他声音压得太低,靠在耳边,以至于声控灯都无法捕捉。 周小楼闷声应着。 “晚安。” “嗯。” “叮——”电梯来了,漆黑的楼道瞬间亮起,周小楼快速说了晚安,转身,钻进电梯里,待电梯门关上,她才伸出双手拍了拍烫呼呼的脸。 就她脸上的温度,烫得都能烙饼了。 而肖冬忆则站在楼下,确定她回了家,方才哼着歌儿,驱车回家。 此时,厉成苍等人也刚上车。 肖冬忆开车,从他车旁经过,居然都没认出他的车。 他发动车子,跟在某人车后。 虽然在小区里开车不能太快。 但是…… 他居然能把车子开出老头乐的速度,也是绝了! 厉成苍手指攥紧方向盘。 这只猹,是在爬吗? 最关键的是,两辆车在小区门口,分道扬镳,自始至终,肖冬忆都没发觉,身后跟着的,是好友的车子,车载电台,正在播放秦纵的车,他忽然觉得,这小子的歌,也不算难听。 而厉成苍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两人,“你们要去哪里?” “丽晶酒店。”苏琳说道。 “你呢?”厉成苍这话是询问魏屿安的。 “我也是。” “你们住一起?” “对。”魏屿安回答完,又觉得这话不太对,鬼使神差得解释一句,“我们就是住一个酒店,不是一个房间。” 所有人:“……” 坐在副驾的苏呈,扭头看他: 还跟我姐住一个房间? 你这憨憨又在想什么东西? 待送两人到酒店门口,魏屿安负责帮苏琳提拎行李,她知道厉成苍还要把苏呈送回学校,又跟他道谢,“麻烦您了。” “不客气。” 道别后,厉成苍驱车离开,苏呈才忍不住抱怨,“我总觉得,自从被二哥刺激后,他就变得不太聪明,以前,虽然脑子不太好,看起来还有点小霸总的感觉,现在怎么怂怂的……” “还想跟我姐一个房间,想得美!” “我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你姐能看上谁?”厉成苍状似无意得问了句。 “她……”苏呈抿了抿嘴,“不懂,反正谁娶了我姐,我觉得谁倒霉。” “为什么?” “凶巴巴的,你都不懂,我小时候遭了她多少罪。” “比我还凶?” “那……”苏呈支吾着。 那肯定没你凶啊。 “她最近成绩提高很快,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厉成苍忽然转移话题。 苏呈辅导功课,厉成苍曾经全程围观过,他可能有些比较新颖的解题思路,但是辅导学生作业,与其他家教老师看起来别无二致,只是他家小堂妹却很听他的话,学得极为认真。 厉成苍一直好奇,苏呈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没什么办法啊。” “她很听你的话。” “可能……是我的人格魅力?” “你跟陆时渊学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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