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有人叩门。
办公室门是虚掩的,轻叩即开。
方才的老爷爷回来了,身旁还多出个老太太。
耳畔谢驭声音还在断续传来,“具体的不清楚,我得先回一趟大院,医院那边有什么情况,你随时找我……”
“哥,我还有事,先不跟你聊了。”
苏羡意说着,直接按断电话。
像个提线木偶,僵直得从座位上站起来,笑着招呼两人进来坐。
一瞬间,
脑袋好似被抽空,懵懵的。
------题外话------
程家二老:小姑娘不要怕【微笑】
意意:……
427 陪二老演戏意意再度遭遇社死(2更)
苏羡意背对着两人去接水,程老太太不停给自家老头子使眼色。
生龙活虎的模样,哪里能瞧得出刚才还捂着胸口,一个劲儿嚷着喘不过气儿,要死了要死了——
把程老吓了一跳,如今生龙活虎,竟不见一丝病态。
“你确定身体好了?”程老询问。
“见着她啊,”老太太靠近他,声音中透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我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陆家人对苏羡意评价都很高,两人也见过照片。
陆老一直说她乖巧懂事,程家二老就惦记上了。
这两位啊,就生了程问秋一个独女。
小时候在草原长大,看着挺贴心懂事,其实就跟草原上的马一样,根本束不住,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在他们眼皮底下,跟陆定北眉来眼去。
后来,生了陆识微。
二老也高兴。
外孙女,也是贴心小棉衣,只是这丫头的性格越长大越独立要强。
女儿、外孙女,都是乖巧温柔那一挂的。
听陆老一直念叨苏羡意娇软可爱,两人就一直心心念念。
苏羡意帮两人倒了水。
也不敢坐,就站在边上,局促不安。
难怪她觉得眼熟,因为她曾见过陆家的相册,只是那里面的程老爷子,还是满头乌发,也没蓄胡子,与如今的模样,总有些差别,至于程老太太……
她见着第一眼,就确认了身份!
这是陆时渊的外公、外婆。
“小姑娘,别站着啊,坐!”程老笑道。
“没事,我坐久了,想站会儿。”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伴儿。”
苏羡意迟疑着,这老爷子方才冲自己笑得和颜悦色,加上询问的问题,肯定是认识她的,还在装……
那自己,
该配合他演戏吗?
“奶奶好。”苏羡意也不知该怎么点破这层关系。
二老,双人四目,就这么盯着她。
苏羡意紧抿着唇:
祈祷陆时渊赶紧回来!
然后,三个人,开启了尬聊模式。
……
约莫十多分钟后,外面传来脚步声,办公室的门被再度推开:“意意,时渊让我带你去吃……”
肖冬忆推门而入,看到办公室内的程家二老时,顿时懵逼了。
二老还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只是他早已脱口而出一句,“外公、外婆,你们怎么来了?”
程家二老深吸一口气: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子。
眼色都不会看,难怪至今还没女朋友。
关系捅破,气氛顿时就尴尬起来,程家二老原本以为苏羡意不清楚两人身份,想套套话,问问两个孩子感情问题。
如今这般,也不知该说点什么,程家二老就冲着苏希安一直笑。
当程老笑着看向肖冬忆时,差点把他魂儿都吓飞了。
跟陆时渊关系好的这群人,极少有不怕他的。
这位老爷子以前来燕京时,给他们所有人都进行过手诊,看过病,他们当时年纪小,觉得新鲜。
就和演电视一样,医生往手上一搭,就能诊断出是否生病。
一群人就是图新鲜有趣。
结果第二天,每家都收到了一份药单。
藏医与中医有同有异,都是以药物调理为主。
德高望重的医生所开药方,几家长辈自然重视,肖冬忆当时喝了一口根据药方调制出的汤汁,差点就吐了。
据说,许阳州当时就吐了,差点没把胆汁儿给吐出来。
大概,也就厉成苍比较特别。
某人喝完药后,居然还找程老又瞧了一次。
又拿了其他药。
当时大家就问他:“这药,能喝吗?”
某人居然说:“挺好喝的。”
所有人:“……”
你牛逼,你厉害!
他们甚至怀疑,某人是没有味觉的。
厉成苍在圈内大佬的地位……由此奠定!
如今肖冬忆瞧着老爷子冲自己笑,便觉得浑身发毛。
**
五六分钟后,四人出现在了病房里。
陆时渊后背遭受撞击,虽无大碍,院方还是想着,让他住院观察,毕竟培养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医生不容易,不愿他有半点闪失。
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结果院长直接说:“你不是说想放假吗?这就是在给你放假,你好好休息。”
“……”
陆时渊竟被一噎:
住院,跟放假,根本是两回事吧。
当四人出现时,陆时渊也觉得诧异,“外公、外婆,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回来?”
“看到你出事的新闻了,你外公不放心你,就提前一天过来了。”程老太太打量着外孙,眉眼之间俱是心疼与爱怜。
“你们过来,怎么不通知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在你办公室碰见了这个小姑娘。”
程老太太直接绕开了家属跳楼与自己“醉氧”胸闷的事。
“你们……聊什么了?”陆时渊看了眼苏羡意,她一脸窘状。
“瞧你那表情,你放心吧,我跟你外婆又没对她做什么。”程老瞧他紧张的模样,心下便有了底。
之前陆识微去他那里,也提过他们的事。
说陆时渊很喜欢她,还通过她,各种骚操作去讨好谢驭。
他当时半信半疑。
如今见他表情状态,便清楚,自己外孙是动了真感情。
“你啊,对人家好点,这小姑娘啊,刚才在我面前,一个劲儿夸你,说你医术好,长得帅,不到三十就是副主任医生,特别厉害。”
“是吗?”陆时渊笑着看向自家女朋友。
这些话,苏羡意可从未当面跟他说过。
苏羡意在得知老爷子身份,便开始紧张,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跟他说过什么。
瞬时,
臊得小脸通红一片。
时隔许久,再度体验了什么叫做大型社死现场。
肖冬忆只低咳一声,想笑,却只能憋着,竟也把脸给憋红了。
428 杨过和雕所谓血脉压制
铭和医院,病房内
肖冬忆选了个最佳位置,正围观苏羡意的大型社死现场,感慨这两人见个长辈都如此逗趣。
不过这种情形并未持续太久,病房内逐渐热闹。
刚离开的院长不知从哪儿听说程家二老来了,忙不迭折返回来,拽着程老的手,就是各种寒暄客套,问他要在燕京待多久,想约切磋医术。
很快,许多人都来了。
最先来的是许阳州。
某个独臂大侠,怀中还抱了一束花,偏头看向身侧的人,“阿墨,你觉不觉得我俩走在一起,有种cp感?”
“什么cp?”
“杨过和雕。”
“……”
白楮墨觉得他伤得不是胳膊,而是脑子。
当两人走进病房,看到程老正给院长手诊切脉,许阳州就吓懵逼了。
小时候喝药的阴影再度涌现,吓得脸都白了。
唤了声外公外婆就挪到了白楮墨身后,恨不能当场遁地消失。
“阳阳?”程老太太盯着他的胳膊,“你受伤了?”
“扭伤而已,没事的。”
“待会儿让你外公瞧瞧。”
“不、不用——”许阳州简直是在用全身力气在抗拒,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你们舟车劳顿,应该好好休息,不敢麻烦外公。”
“不麻烦。”程老在帮院长看完病后,就招呼许阳州到他面前。
“怎么回事啊?”苏羡意偏头看了眼躺在床上,正输液的陆时渊,“阳阳好像很怕他。”
程老面相温善慈祥,周围都好似笼罩着一层佛光。
温暖祥和。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陆时渊笑道。
……
厉成苍与池烈是在停车场偶遇的,当两人抵达陆时渊所住病区楼层时。
忽得,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
紧接着,声音瞬时消失!
两个互看一眼,这声音……
好像是许阳州的。
两人同时加快脚步,抵达病房时,就看到程老正在帮许阳州搓揉胳膊,而某人嘴里塞着毛巾,表情狰狞,疼得龇牙咧嘴,“呜呜——”哼哼着。
也就十几秒后,程老停下动作。
许阳州刚松了口气,伸手扯下嘴上的毛巾。
老爷子的手已搁到他的肩颈处,伸手一捏。
“嗷——”某人一声惨叫,听得苏羡意头皮发麻。
她此时大概清楚,许阳州为何怕他了。
老爷子不凶,大概就是……
深入骨髓的恐惧。
血脉压制吧!
“阳阳,你颈椎不好。”程老皱眉。
许阳州早已疼得说不出话。
现代人,许多都是低头一族,或是长期伏案工作,难免有些颈椎问题。
“你这脊椎再不好好保护,再过两年你的肩颈就会出问题,年纪轻轻患上颈椎病或者腰肌劳损。”
“……”
“外公,那他该怎么办?”白楮墨询问。
“我最近都住在燕京,你来找我,我给你按摩推拿,先来一周看看效果,如果调理得好,接下来就隔几天来一次。”
“外公,我最近在搞公司创业……”
许阳州近来正到处搞投资。
不待他把话说完,白楮墨居然直接说道:“那行,我送他过去。”
许阳州一脸懵逼得看着他:
你问过我意见吗?
程老这边结束,扭头招呼厉成苍到他身边,手刚搭到他腕上,就微皱起了眉:“你最近受过伤?”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
厉成苍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如常粗沉低哑:“出任务时,受了点小伤。”
程老紧盯着他,没作声。
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抽空来找我。”
“好。”
“你什么时候受过伤?”陆时渊询问。
“几个月前了,没大碍。”
厉成苍参与的,基本都是重案要案,敢以身犯禁,做违法勾当的,大部分都是亡命之徒,他受过不少伤。
只是某人性格如此,极少告诉他们。
除非是重伤住院,彻底瞒不住。
——
很快,周小楼与苏琳到了,两人抱着花,提拎果篮,也是没想到程家二老在,两人都很乖觉。
陆续的,谢陆两家人都到了。
这里面也包括陆家老爷子。
新闻早已跟进报道,老爷子虽不上网,但大院里那么多邻居,许多人都来询问,陆时渊是否安然无恙。
陆老这才从邻居口中得知孙子出了事。
哪里坐得住。
陆定北夫妇刚回来,谢驭也才到大院,老爷子就拉着他们往医院走。
同行的,还有谢荣生、徐婕。
一时间,
原本还算宽敞的病房里,瞬时挤满了人。
徐婕是第一次见程家二老,老爷子一见着她,先是夸她模样好看,耳垂宽厚有福气。
在程老帮陆识微手诊时,又扭头看向徐婕,“你和荣生结婚,我那时太忙,没过来道贺,给你们补一句恭喜。”
“谢谢。”徐婕笑道。
“你们准备再要个孩子吗?”
“……”
这话听得徐婕,只觉一阵脸热,毕竟她这年纪摆在这儿,只笑着说,“我这年纪……”
“你身体很好,没什么问题。”
谢荣生没作声,倒是谢驭嘴角狠狠一抽,立刻岔开话题,“外公,微微身体怎么样?”
“挺好,壮的像头牛。”
陆识微:“……”
外公,您这比喻,听着怎么那么让人不舒服啊。
“对了,你俩喜欢男孩女孩?”
苏羡意听了这话,倒是眼睛一亮,紧盯着程老,她以前听说中医把脉是能辨男女的。
“我们无所谓的。”陆识微笑道。
“嗯,男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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