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演,谁特么在我隔壁打呼?】
【我是前一晚太困了。】
【你的鼾声都要盖过现场的音乐了。】
【你特么放屁!别败坏我名声。】
……
苏羡意看着两人在群内斗嘴,许阳州又一一@了所有人:【演出结束,要不要出来喝一杯,给何璨庆功。】
无人应答。
谁都怕被这个酒篓子缠上。
苏羡意看着被@出来的人,这才忽然想起,群内有个人,似乎从始至终就没说过话,好像神隐般,头像全黑,呢称也是个小黑点,好像是个废号。
“哥,群里这个黑色头像的是谁啊?”苏羡意询问。
“一个朋友。”
“我没见过?”
“嗯,他很忙。”
苏羡意抿了抿嘴,她来燕京也有一段日子了,这人得有多忙,比她家二哥还忙?
而此时陆时渊恰好给她发信息:
【我已经到剧院,今晚一切妥当,安心。】
苏羡意嘴角轻翘。
这事儿还得说到几天前何璨送完演出票后。
自打陈嫂事件后,一直没联系过她的陶诗谣,主动联系了她……
何滢最近日子不好过,算是彻底坐不住了。
殊不知自己所做的一切,全在掌控。
苏羡意觉着,只要何滢安分,自是各方都相安无事,若她真的动了邪念,自己也不会坐以待毙。
——
车子抵达剧院,按照指示进入剧场内。
两侧张贴着演出的大幅海报,工作人员正在给入场的人发放小礼物,里面有一个中秋定制的小玩偶,两块月饼以及演出流程表。
何璨还拥有着一批粉丝,正围着宣传报拍照,今日来的,除了喜欢舞蹈的,大部分都是京圈的名流。
他们刚到剧院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陆时渊。
“阿姨。”陆时渊客气地与徐婕打招呼,显然是专程等他们的。
“你母亲到了?”徐婕询问。
“嗯,我姐也刚到。”
今晚来的人很多,当这两拨人坐到一起时,便引来不少人的侧目讨论。
“陆夫人旁边的就是谢荣生要再婚的对象吧?”
徐婕极少这般公开露面,在圈内还算新人,寻常一些晚宴酒会,谢家父子都极少参加,就更不会带上徐婕或者苏羡意。
以至于许多人都是只听过名字,至于本人,倒是第一次见。
“那小姑娘长得倒是挺好看的,都说她很厉害,看着不像啊。”
“何家这小少爷排面可真够大的,谢哥儿来了,就连陆家姐弟俩都破天荒的一起露面了。”
“陆家这位二少的确很久没见过了。”
陆时渊自从学医后,似乎就与圈内断了干净,平日除了和几个好友交往,极少与圈内人来往,算是股清流。
很快,许阳州、白楮墨到了。
看这类演出,大抵都要穿得正式些,总不能背心裤衩搞一套。
许阳州今日穿得格外规矩,西装上还搭配着花色骚气的口袋巾,突出了某人不羁的性子。
打完招呼,徐婕与程问秋位置挨着,坐下聊天,偶有人前来打招呼,气氛倒也融洽。
直至何家人到场。
今日来的,只有何滢和何老太,客气打了招呼,位置挨得不算近,大抵是何璨有意为之。
“看起来关系还僵着,我还以为谢家来给何璨捧场,预示着两家关系缓和呢?”
“你无凭无据跑去别人家,闹着搜屋,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们是同何璨关系好,不代表何家。”
……
燕京这个圈子,素来都是最势利,最会见风使舵的。
瞧着何家作死,有些人甚至都不愿搭理这爷孙二人,反倒是笑呵呵去同徐婕母女俩打招呼。
何老太坐在位置上,摩挲着手中的拐杖,脸上挂着笑,却早已气得呼吸都不顺畅。
何滢则暗自打量着苏羡意那侧,她正和许阳州说着什么,看着十分开心。
你等着吧,待会儿就让你笑不出来。
**
随着演出即将开始,众人陆续就坐,灯光熄灭黯淡,伴随着悠扬的音乐,有人上台报幕,《水调歌头》的演出也正式开始。
苏羡意摩挲着手中的演出流程表,舞蹈演员已经上台。
舞台后方,巨大的幕布显示屏上,湛蓝天际,月正圆。
台上升起蔼蔼白烟,何璨穿着一身白色轻纱蝉衣,宛若惊鸿略影,搭配着古筝杨琴的悠扬旋律。
举手投足间,真仙气飘飘。
大抵你怎么都无法将如今台上这个与初见时那个混子模样的人联系在一起。
演出过半程,苏羡意手机震动,电话响起,她起身去外面接听。
陶诗谣打来的,说要和她见面,地点就在后台。
何滢一直关注着她,苏羡意刚走不久,她的手机震动:
【鱼已上钩。】
何滢嘴角轻翘,没想到这陶诗谣还有点用处。
这苏羡意还是年纪小,没社会经验,别人一约就上钩。
在这鱼龙混杂的燕京城,对人没有戒心和防备,迟早是要被人咬碎的。
不是她,
也会是其他人。
剧场灯光黯淡,何滢低头查看手机,并未发觉,除了苏羡意,还有几人也悄然离场。
——
舞台后方,苏羡意见到陶诗谣,是在一处冷僻的仓库位置。
此时舞台还在演出,后方的舞蹈演员或是换衣,或是做其他准备,忙得不可开交,而这里则堆放着以往演出用的器具,寻常都没人来,何况是这时候。
“你找我做什么?”苏羡意看向她。
“怎么?你把我害成这样,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我该说什么?”
“上次在会所见到我那么狼狈,你心里肯定很得意吧。”
“如果你只想和我说这些,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苏羡意说着,转身就要走。
就在下一秒,陶诗谣忽然抓住她的胳膊……
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将她直接推进了一个房间。
此时,
躲在暗处的几人全都瞳孔微颤。
房间内,光线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从门缝渗进的一丝光,隐约将房间照亮,这里面,还有三个男人。
——
此时的剧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已经到了整场表演最精彩的时候,而何滢却只顾低头看手机。
怎么回事?
没信号了?监控画面呢?
她已经安排好了,由陶诗谣诱出苏羡意,把她哄骗到仓库,那边早就有安排好的几个社会混子,房间内也有录像设备。
只要她进去,任凭她一个小姑娘再厉害,大抵也敌不过几个男人。
待会儿演出结束,演员上台谢幕,到时候会屏幕会播放感谢对舞团投资的个人及团体宣传片。
因为何璨的缘故,何家对舞团一直有投资。
自然拥有了播放宣传片的资格。
何滢已经计划好了,可以借着这个时间,让大家看看前面在演出,后面的苏羡意都在干嘛?
时间不需要太久,只要几秒,或是几个画面片段。
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只是如今监控信号忽然被切断,这让她有些担心。
不过她已亲眼看到苏羡意被推入仓库,应该不至于出问题。
陶诗谣这个废物,该不会又出差错吧!
281 蔫儿坏的许疯子直播众人骇然(2更)
舞台上。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旋律响起,何璨一身白衣,月下起舞,古典舞的柔美,男性的阳刚,融合得恰到好处。
一个漂亮的腾空转身,台下掌声不断。
徐婕看着隔壁的空位,微微蹙眉。
这孩子去哪儿了?
只是周围空位很多,徐婕轻笑,猜想着是这几个人觉得演出无聊,出去透气了,若是和陆时渊一起,也没什么打紧的,所以苏羡意久去未回,她也没放在心上。
她左顾右盼时,倒是意外看到了熟人。
魏家三口。
陆瑞琴也见着她了,冲她微笑打招呼。
他家初入燕京,有合作伙伴赠票,就赶来凑个热闹,也没想到会遇到许多熟人。
魏家人过来时,演出已经开场,就没去问好。
**
而剧场后台仓库内
苏羡意刚进去,便听到有男人讥笑:“等这么久,可算是来了。”
“哥儿两个,谁先上!”
“要不我来?”
“你特么急什么,大哥先来!”
“你俩说话注意点,别吓着妹妹……”
苏羡意只能依稀看到三个人的轮廓,杂乱破碎的脚步声,还有猥琐下流的嬉笑声,她直接转身,拧动门把手。
“妹妹,别白费劲了,这门早就锁……”
其中一人笑着开口,朝她扑来。
结果伴随着清脆的开锁声。
这门,
开了!
打脸来的太快。
卧槽——
不是说好锁门的吗?
三人懵逼了!
这和商量好的不一样啊。
门一开,伴随着走廊上的白炽灯光摄入,里面的三人眼睛被刺得短暂失焦。
此时已逼近苏羡意身边的男人,更是下意识伸手遮挡……
心里暗骂:
真特么不专业,连门都不知道锁一下!
他眯着眼,伸手去抓苏羡意,毕竟人跑了,他们就拿不到钱了。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吓唬一下小姑娘,倒不是真的想做什么。
正当他的手伸出去时——
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忽然被人狠踹一脚!
伴随着男人一声哀嚎,他的身子撞在后侧的储物架上,疼得两眼发昏。
蜷缩在地上,佝偻着身子。
捂着腹部,痛苦呻吟。
两个同伴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身子猛地打了个激灵。
看向门口的人……
男人已伸手将苏羡意拽到了后侧。
他站在门外,
在最亮的光芒笼罩下。
与仓库的潮湿阴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穿着规整的衬衫西裤,白色衬衫洁白到一尘不染,长裤笔挺,更是衬得他内敛雅正,高挑挺拔,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贵气天成,高不可攀。
骄矜得宛若神袛般。
“怎么样?没事吧。”他低声询问,语气徐缓温柔。
“我没事。”苏羡意笑道。
男人再转头看向屋内三人,眼神冷清疏离。
“二哥,对付这种垃圾,不用你动手,我来!”
许阳州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直接就跳进了屋里。
他本就不爱看这些舞蹈表演,看到苏羡意离开,陆时渊也走,他原本想着这两人是不是偷偷去坏事,到后台约会。
想跟来听墙角……
一直听肖冬忆说,陆时渊谈恋爱很骚气!
他却一直无缘得见,这才跟了过来。
白楮墨看出他的心思,担心他被抓包,也紧随其后。
谁曾想,
还能碰到这种事。
许阳州素来是个爱凑热闹的,直接脱了外套丢给白楮墨。
他下意识接了外套,蹙眉,“你干什么?”
“干什么?干架啊!”
许阳州说着就冲进了房间……
他眼神凶狠,
却很兴奋。
苏羡意皱眉,他就这么冒冒失失冲进去了?
这三个人又逃不掉,锁在屋里就行,没必要为他们脏了自己的手,正当苏羡意要阻止时……
白楮墨将许阳州脱下的西装外套抖了两下,搭在臂弯处。
然后,
关上了仓库的门。
苏羡意疑惑得看向他,“你这是……”
“我怕那三个人跑了。”白楮墨说得直白。
“……”
里面很快传来三人痛苦的哀嚎声。
“谁特么给你们的狗胆,欺负我妹妹?”
“老子打不死你!”
许阳州声音嚣张。
苏羡意皱眉:
这哪里是怕那三人跑了。
分明就是在帮许阳州守门望风啊!
白楮墨生了副谪仙气质般的好模样,谁能想到还有如此腹黑的一面。
许阳州行事恣意,惹得白楮墨经常嫌弃,可……
最纵容他的,分明也是他!
苏羡意算是看清了,能和陆时渊玩到一块儿去的,约莫都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很快,
之前还放狠话的三个人,已经开始求爷爷告奶奶。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今天非打得你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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