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身子,靠近她颈侧,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低喃:
“瓶盖里的酸奶,确实很好喝。”
苏羡意此时还觉得浑身像是着了火,热意还没消散,他就又在耳边纵了一把火。
“意意,今晚我想……睡在这里。”
本就因为那个吻而失控的心跳再度紊乱。
睡在这里?
苏羡意这脑子“轰——”得一下就炸了。
几个意思?
他们今晚要睡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觉得不太合适。
“嗯?意意?”见她不回答,陆时渊似乎看破她心底的挣扎,又沉着声音,压在她耳边,开始勾缠厮磨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苏羡意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住这里时,陆时渊也会过来,只是有陆识微在,他从未提出过要留宿,最迟待到十点钟就走了。
现在可怎么办?
他居然想留宿。
“二哥,我觉得……”
只是不待把话说完,陆时渊手机响起,他摸出看了眼,是陆识微的电话。
“我先接电话。”陆时渊在她嘴角啄了口,起身走到窗边,“喂,姐……我还没走,刚吃过,你那边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既然你还在这里,正好帮我个忙。”
他去接电话,苏羡意便没机会拒绝。
反而是心底越发忐忑紧张,莫名开始焦虑,拿着手机给周小楼发信息。
周小楼得知这一消息,瞬间就嗨了。
【你们今晚要睡在一起?】
【没有!】
【我觉得可以有,都是成年人了,遵从你的内心,不过你千万要把持住,不能让他看出来,你很急,我们还是要矜持一点的。】
【我一点也不急。】苏羡意咬牙。
【可是我挺急的,这种老母亲一样激动地心情你不懂。】
【……】
陆识微似乎有文件需要陆时渊立刻拍照发过去,苏羡意见他进了书房,在里面待了好半天,心里却越发紧张。
交往至今,两人还没有单独在外面过夜。
怎么办?
苏羡意内心焦灼,而周小楼还在不停怂恿她。
【苏羡意,上呀,不要怂!】
——
苏羡意内心还在天人交战时,陆时渊从书房出来,看了她一眼,“挺晚了,谁先洗澡。”
陆识微这里,有两个浴室,一个在她自己住的主卧,另一个则是外面共用的。
陆时渊自然不会去姐姐那屋洗澡,而苏羡意虽然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却也知道分寸,不会去陆识微那屋。
“我先洗。”苏羡意脱口而出,惹得陆时渊勾唇一笑,“那你先去。”
待苏羡意拿着换洗衣物进入浴室后,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好像没答应他可以留宿啊!
陆时渊此时坐在沙发上,正给谢驭发信息:
【谢哥儿,你那边进展如何?】
其实陆时渊并不想把姐姐交给自己朋友,毕竟有了季景的前车之鉴,只是如今事情已成定居,再者,转念细想,这世上除了谢驭,似乎也没人能受得了她。
他姐这样的人,普通人也hold不住。
在听到肖冬忆说,谢驭强吻了她之后。
陆时渊心底就明白,他姐逃不过。
如果以后注定成为一家人,关系也不能一直绷着。
他未来想娶苏羡意,还得过谢驭这关,思来想去,打好关系携手共进才是上策。
很快他就收到了谢驭的回复:【进展不好。】
谢驭已经到了陆识微下榻的酒店,时间已晚,她却还在陪客户。
因为他过来时,并未通知陆识微,她自然也不懂谢驭在等她,一切以客户需求为重,吃饭喝酒,项目基本是定了,又陪他打了几圈牌,一来二去,就耽误了时间。
谢驭知道她这边结束还需要一点时间,自己解决了晚饭。
守着她应酬结束,夜风吹来,有点凄凉……
**
约莫半个小时后,苏羡意从浴室出来。
她特意挑了件极为保守的睡衣,也是天凉,长袖长裤上下两件套,倒是包裹得非常严实,吹得半干的长发披在肩头,发烧微潮,洇湿了肩侧与胸口的小片衣服。
“我洗好了。”苏羡意声音压得有些低。
“好。”
陆时渊起身进了浴室,苏羡意坐在客厅,听着断断续续传来的水声,难免心慌气燥。
总是时不时探头,看一下陆时渊是否出来了。
怎么办?
今晚可怎么过啊。
苏羡意深吸一口气,她并没答应让他留下,怎么突然就跳到洗澡这一茬了。
269 把亲姐投身喂狼喜欢这样的你(3更)
苏羡意坐在沙发上胡乱想了会儿,才想起还没护肤,当她回房做基础护肤时,门开了——
陆时渊出现在门口。
刚洗完澡,只在腰上围了条浴巾。
“你干嘛?”苏羡意视线开始四下游离,始终不敢落在他光裸的上半身。
“找衣服。”
“你找衣服,来我房间干嘛?”
陆时渊抿了抿嘴,“你没住进来之前,这里是我的卧室。”
“……”
“那你先找衣服吧。”苏羡意吸了口气,快速逃离了卧室。
陆识微这里原本有四个卧室,只是她觉得保留这么多房间没必要,自己睡一间,留个卧室给客人就好,其余的都被她改造成了衣帽间。
而留下的次卧,除了陆时渊,也没人会来住。
所以几乎成了他的专属卧室。
苏羡意快速从陆时渊身边走过,门口就这么大的距离,难免会擦着碰着。
他身上的水渍擦干,只是还透着股浴室带出的潮热。
胳膊蹭到时……
热烘烘。
苏羡意回到客厅,注意力集中在电视上,眼前出现的却是陆时渊光着上身的画面。
陡然出现,猝不及防——
就这么直直闯进她的视线,避无可避。
洗完澡,没戴眼镜,头发大抵只用毛巾擦过,显得凌乱不羁,他肤色偏白,肩宽腰窄,紧实的腹部扎着浴巾,肌肉线条清晰流畅,两侧还隐隐可见人鱼线……
浑身透着股不羁与性感。
苏羡意伸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
冷静点!
待她脸上的热度慢慢退却,陆时渊已换好衣服出来,虽然仍旧是白衣黑裤,只是相比较寻常穿着的一丝不苟。
此时只松垮得系着几粒扣子,将衣服对襟拢着而已。
随着他的走动,隐约却好似还能看到清晰的肌理,随性且慵懒。
你可能很难想到,一个人配戴眼镜与穿衣风格转变,整体气质转变能有多大。
“在看什么?”陆时渊紧挨着她坐下。
身侧的沙发塌陷,两人今晚用了同一款沐浴液,一样的气味,她却觉得从陆时渊身上散发味道,有种让人心慌的魔力。
“就随便看看,你有想看的节目吗?”
“我很久没看电视了。”
陆时渊自从学医后,娱乐活动就很少,这世上有聪明人,也有天才,那也需要后天努力,有些经历,大概只有医学生才体会。
“二哥,你后悔过学医吗?”
“后悔过。”
“什么时候?”
“期末考,写论文的时候。”
“……”
苏羡意没想到陆时渊还会说这种幽默话,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便瞬间松弛下来。
电影频道正在播放一部外国爱情片,错过了开头,两人倒看得津津有味。
**
另一边,通城
陆识微让赵姐从客户回房,才捏着眉心拿出手机,谢驭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信息,让她结束后给自己回个电话。
她拿起自己的包,一边拨电话,一边往外走,酒店内太闷,想出去透口气。
“喂,还没睡?”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
“结束了?”
“是啊,客户牌瘾大,陪他多玩了两把。”
“合同谈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陆识微声音透着疲惫,“不过今晚还赢了几千块。”
“请我吃饭吧。”
“行啊,等我回去。”
“现在。”
“嗯?”
陆识微此时已走到酒店大堂,隔着一段距离,看到了坐在大堂沙发上的谢驭,随着她的出现,已起身朝她走去。
此时太晚,酒店大堂除了值班的两个负责开房服务生,空无一人。
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一步一步,好像踩在她心上……
谢驭从她肩上接了包,低声说了句:“辛苦。”
那一瞬,
陆识微听到自己心脏狠狠跳了下。
她根本没想过谢驭会来。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自己第一次到外地,他怎么就跟来了?
还知道自己下榻的酒店?
如果是赵姐说的,依着她的性格,肯定不会让自己吃完饭又陪客户打牌,太耽误时间。
除了她,知道自己行程的,只有一个……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谢驭并未点破自己真实抵达的时间,“走吧,陪我去吃点东西。”
陆识微今天太累,又喝了一些酒,已经有些晕沉困顿,话不多,而谢驭本身更是话极少的人,两人只寻了家尚在营业的面馆吃了点面就回到了酒店。
进入电梯,陆识微刷卡按下楼层,待电梯门缓缓关上,里面只剩他们两人。
谢驭将手中拎的包换了只手,手指轻勾,握住了她的手……
相比较谢驭的,陆识微的手更热。
那是被酒精烧出来的。
就连她的脸也比寻常更红。
“谢驭,”陆识微嗓子有些干哑,偏头看他。
“嗯?”
谢驭同样看过去,目光相遇时,有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在电梯里涌动着。
那一刻,也不知是酒精催化,还是其他原因,陆识微心跳突然变得很重。
“有件事我一直没问过你。”
“你说。”
“对于我的工作,你介意吗?”
都说男女平等,其实在生意场上,还是不同的,你需要面对的质疑也很多,在陆识微刚创业时,有人说她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她若是陪客户,少不得要应酬一二。
顶着陆家大小姐的名,倒是不会遇到所谓的潜规则,但是生意场上,鱼龙混杂,喝了几杯猫尿,毛手毛脚的人,她也遇到过。
所以有人说她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拿到了项目。
即便是以前相亲时,也有人提出过,如果以后在一起,希望她能把重心放在家庭。
一路而来,陆识微收到过的质疑与诋毁,远比赞赏多。
谢驭看着她,在陆识微的眼里,他的脸越来越近。
“谢哥儿——”
陆识微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低声唤他。
大抵是润了酒色,她的声音比寻常柔软。
叫着他的名字,尾音那一点卷舌,有点娇憨。
甚至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像是猫爪子在心底千抓百挠。
谢驭盯着她微红的小脸,呼吸沉了几分,喉结滑动……
痒得难受。
“我该介意什么?”他说话都变得异常低沉。
“比如我会很忙,我需要应酬陪客户,需要喝酒,时不时要出差,我陪你的时间可能没那么多,而且我身边异性很多……”
“我知道。”
谢驭也在这个圈子里,自然更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一直做这行,你介意吗?”陆识微知道,有些男人是不喜欢的。
这个社会,在某些方面,对女性仍旧不算友好。
谢驭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陆识微笑了笑,“喜欢。”
虽说挺累,不过有成就感。
谢驭却闷声一笑,弯腰躬身,灼热的呼吸从她脸上一寸寸滑过,心悸到让人麻痹。
四目相对,鼻息纠缠,他才幽幽开口:
“你的性别不该限制你喜欢任何东西,去做你喜欢的,想做得任何事。”
“我不会介意,因为我喜欢的……”
“一直也都是这样的你。”
他的目光昏沉,却认真虔诚地烫人。
说完,他微偏头,两人唇间的距离消失。
他的唇很烫,紧贴着她的,带着灼人的热度,似是有股热意从嗓子眼一路蔓延到了胸口……
瞬时,
浑身失火滚烫。
原本就喝了酒,此时浑身热意翻涌,陆识微觉得自己好似发烧,身体蒸腾着热气,熏得她口干舌燥,嗓子眼更像是着了火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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