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要疯了。 她起身换了套运动服,外出到院子时,陆时渊正在自家爷爷的指挥下打太极。 瞧她出现,两人似乎都很诧异。 “起这么早?今天要上班?”陆老询问。 “不是,做了个噩梦,突然就睡不着了,起来跑个步,兴许累了,待会儿再睡个回笼觉。” 陆识微说着在院中做起了热身,老爷子清了下嗓子:“微微啊,小驭那件事,你和他说了吗?” “……”压腿动作停了下,陆识微现在提起谢驭就头疼,怎么还逃不开他了。 “什么事?”陆时渊询问。 “就给他介绍对象,我让你姐通知他。”陆老解释。 陆识微压着腿,犹豫数秒,“我和他提了,他不乐意。” 她思量半晌,可能就是相亲这件事刺激到了他,虽然她之前察觉到了异常,可谢驭表现得并不明显。 给他介绍对象,定然就是导火索! 她哪儿还敢找谢驭再提及此事,昨晚丢了个吻,再找他…… 只怕人都要没了! “为什么啊?那小姑娘很优秀的。”陆老困惑。 “要不您亲自和他说。”陆识微俯身下腰,拉了拉筋骨,“他不愿意,我也不能逼着他去,您下次最好不要擅自答应这种事。” “那我只能去给人家赔罪了。”陆老叹息,看了眼陆时渊,“我要去小公园,你跟我一起?” “我跟我姐去跑步。” 待姐弟俩出发,陆老站在院内连连叹气,刚准备出发去小公园,就看到开门出来的谢驭。 “起这么早?去上班?” “不是,睡不着,昨晚喝酒没开车,停在外面了,准备去把车开回来。” 陆老双手负在身后,心底琢磨着,现在的孩子都怎么回事?这么多心事? 一个两个的都睡不着。 老爷子也是有些好面子的,答应别人的事没办成,自然还想再争取一下,“小驭啊,相亲的事,微微跟你说了吧。” “说了。” “那女孩子确实不错,恰好你也单身,我就想着撮合一下,如果你不愿意,这也没办法,是我多管闲事啦。” “我不愿意?”谢驭蹙眉。 “微微说的?那丫头难道是故意诓我?” “不是,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话单拎出来,粗粗一听,没有任何毛病,老爷子自然也没多想,还笑着说: “你们这些孩子啊,都不愿意相亲,其实这没什么不好,就当做是去交个朋友,也许就能遇到合适的呢?” 谢驭没作声,只是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爸和阿姨出去了,你们兄妹俩最近的一日三餐怎么解决啊?” 老爷子的思想里,总把谢驭与苏羡意当孩子,什么都想过问一下,总以为谢家无长辈在,两个人怕是会挨饿受冻般。 “有陈嫂,我也可以下厨。” “你平时也忙,难得休息,要不就来我们家吃,跟我,你不用客气。” “谢谢爷爷。” —— 另一边 陆识微太久没晨跑,跑了两公里左右就有些撑不住,示意陆时渊停下休息。 “这就不行了?”陆时渊笑着看她。 “年纪大了。” “我记得你以前去谢哥儿的俱乐部,打拳都能玩上几个回合。”打拳可比跑步更消耗体力。 “能别和我提他吗?”陆识微急促喘着气儿。 陆时渊看着她,“你对他做什么了?” “……”陆识微瞠目,“我对他?为什么不能是他对我?” “从小到他,都是你欺负他,他就挨着受着,也忍着惯着你,他什么时候对你做过过分的事?” 陆识微被他堵得语塞,因为他这话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的确从小到大,都是自己欺负他。 但是他突然反攻,那…… 也挺吓人的啊! 陆时渊是她亲弟弟,又是个白切黑,一肚子坏水儿的人,基本遭了什么罪,总会暗戳戳的“报复”回来,谢驭不是,什么事都摆在脸上,还真没对她做过什么。 而且对她虽不是言听计从,却也十分听她的,若不然陆时渊与陆老也不会有事就找她帮忙。 “姐。”陆时渊见她发呆,出声提醒。 “嗯?” “谢哥儿那边,你搞定的如何了?” “……” “我打算在谢叔婚礼前,正好爸妈回京的时候,跟双方说一下这件事,其他人倒还好,就是谢哥儿感觉妹控属性越发强烈,你抓紧点。” 陆识微恨不能此时就踹他一脚。 她没搞定谢驭,只怕自己就要被他给搞死了。 “你和意意怎么样?昨天七夕,玩得开心吗?”陆识微转移话题。 “挺好。” 陆时渊想着昨晚苏羡意踩着路牙行走的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 真正谈恋爱,挺少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大抵就是能待在一起都觉得开心,从某人那春风得意的表情,陆识微不难看出他是真开心。 她原本还想和陆时渊聊一下谢驭的事,让他帮自己出出主意也好,毕竟某人素来鬼点子多。 可现在,他又说不出口了。 依着某人此刻坠入爱情的表情,只怕会直接说一句: “要不你就以身饲狼,成全了我。” ** 待两人晨跑回来时,日出东方,天光大亮,刚推门进屋,陆识微就累得喘不上气儿,瘫坐在沙发上,困顿累极。 连眼睛都不愿睁开,却还不忘指挥弟弟: “陆时渊,帮我倒杯水!” 很快,一杯水从沙发后侧递了上来,她也没多想,接了水就喝了大半杯。 喝水同时,余光瞥见自家弟弟正在上楼。 “我马上要上班,先去洗个澡。”陆时渊可没那么多时间休息,他吃完早饭还要去医院,匆匆就往楼上走。 陆识微怔愣得眨了眨眼: 那给她递水的是谁? 她猛地转身,就看到谢驭站在她身后。 目光相遇,她口中的水分明已经入了喉,却又忽得被吓到,呛入了肺中,激得她猛地咳了两嗓子。 本就因为运动完潮红一片的脸,顿时又被染上一层绯色。 陆识微属于可甜可盐,可御可飒那类,突然这般模样,倒是难得的小女儿娇态。 谢驭站在沙发后侧,双手撑着沙发,弯腰靠过去,两人视线虽不算齐平,距离却被瞬间拉得很近。 两人面颊相对。 不过咫尺。 他的心情,似乎不错,可陆识微却被吓到了,本能环顾四周。 “时渊上楼了,爷爷和江叔去小公园还没回,现在客厅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谢驭直言。 “谢驭,你怎么在这里?”陆识微压低声音,生怕再被陆时渊听到些什么。 真是要被他搞疯了。 他是不是成心想把她逼疯? “爷爷让我来的。” “相亲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不想让我去。”谢驭说这话时,虽然表情变化不多,却看得出来很高兴。 “我……” 陆识微是不敢再和他提这件事,自然就替他回绝了,哪曾想他会知道的这么快? 谢驭此时压低重心,又靠她近了些。 “你还是有点在意我的,对吗?” 他说话时,气息扑在陆识微脸上,也不只是因为运动,还是此时在家,环境特殊,她分外紧张。 对他的呼吸都分外敏感。 觉得落在脸上,都能掀起一股燥热感。 我不是在意你,我是害怕!你究竟懂不懂! ------题外话------ 关于谢哥儿什么时候喜欢陆姐姐的,为什么现在才追,这都是有原因的,大家往下看就知道了~ 谢哥儿:原来她不想我去,我明白了。 陆姐姐:……
187 微微彻底夺了她的命(2更)
陆识微觉得自己快被他搞疯了,恰好此时外面传来对话声,陆老与江叔回来了,谢驭直起身子进了厨房,她才终得解脱。 又喝了半杯水,压压惊。 苏羡意是接到谢驭电话,让她到隔壁吃早餐,才匆匆爬起来。 洗漱完毕,坐在镜子前拍水护肤时,手机震动。 许阳州正在群里说话。 小翘臀:【@被瓜毒死的猹,老肖,你东西落我车上了,你看是我给你送到医院,还是你有空自己来拿?】 被瓜毒死的猹:【先放你那儿吧。】 苏羡意觉得莫名,肖冬忆怎么改了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呢称?她还特意在群里问他,某人只回了一句: 【我只是想警醒世人,吃瓜需谨慎,一朝不慎会丧命。】 小翘臀:【老肖,你究竟吃了什么瓜,分享一下,之前你就说发现个秘密,愣是不告诉我们,当时不是还挺欢快?】 【那是因为我没想到,这瓜,还是个连续剧。】 如果没有谢驭与陆识微的事,肖冬忆吃瓜还是蛮开心的。 苏羡意会成为谢驭妹妹,已经足够震惊他,如今他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陆时渊:【什么连续剧?】 被瓜毒死的猹:【没事,昨天七夕受刺激了。】 肖冬忆也不傻,所有瓜主都在群里,他哪儿敢乱说。 谢驭和陆识微,那可都是头部猎食者,一等一的狠人,便随意找了理由搪塞。 不过他这种万年单身狗,说这种理由,也正常,最主要的是许阳州还帮他证明了。 【你们是不知道,昨晚老肖抱着话筒,唱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七夕当天失恋了……】 苏羡意笑出声。 当她收拾好去隔壁陆家,又被陆老拉着说了会儿话,众人上桌吃饭,陆识微又被老爷子嫌弃,送到了谢驭身边。 她以前都能坐得,这次若是故意避开,如此反常,必然引人注目,没法子,只能坐到了谢驭身边。 陆时渊又给她递眼色: 搞定他! 陆识微气闷,直接无视他。 不过谢驭却拿公筷给她夹了个灌汤包,“你喜欢的。” “谢谢。”陆识微以前从不觉得坐他身边,是一件难熬的事。 如今藏了事,便觉得如坐针毡。 灌汤包里有汤汁,她又心不在焉,一口咬下去,直接被烫了舌头和嘴唇,谢驭离得近,直接扯了面纸递给她,她也很熟的接过擦拭。 “注意点。” “太烫了。”陆识微几乎是本能地嗔怪了他一句。 “那下次我注意。” “……” 陆识微暗恼习惯真是件害人的事。 “小驭好心给你夹东西,自己吃饭不注意,还怪别人,你这丫头就是活该被烫着。”老爷子看不下去,帮着谢驭说话。 “您是我爷爷吗?”陆识微皱眉。 “我看你以后嫁人了,谁能这么惯着你。” 谢驭:“喜欢她的,自然会惯着她,您不用担心。” 陆识微咬着汤包,气得咬牙: 谢驭,你能闭嘴嘛! 她以前不觉得,如今觉得谢驭说话,句句都是雷,简直离谱。 他这胆子大的,简直能直接上天。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苏羡意低头吃着汤包,除了和陆时渊偶尔眉目传情,注意力几乎都在另外两人身上。 —— 早饭结束后,老爷子跟江叔去小公园找人下棋。 陆识微生怕苏羡意跑了,留下她和谢驭独处。 也是为了“报复”他,干脆拉着苏羡意到自己房间,给她看了谢驭的一堆黑料照片。 “你看这张,他眉心还有个红点点,是上幼儿园时排练节目,他当时特别抗拒,是我硬给他画的。” 许是记起了小时候“欺负”谢驭的事,陆识微笑得分外开心。 “哥小时候还挺可爱。” “从小就像个小老头,哪里可爱?”陆识微不断翻着照片。 “这个……”苏羡意突然看到了一张挺意外的照片。 似乎是在医院拍的,谢驭年纪不大,却很瘦,不似如今,练就一个好身材。 他身边还有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眉目清秀,虽然涂了点口红,也在努力微笑,却看得出没有一点精气神。 “他和秀姨的最后一张照片。”陆识微压低了声音。 之前把照片给徐婕看时,除了谢驭的黑历史,她还特意将关于谢驭生母的都取了出来,如今就恰被苏羡意都看了去。 “她是生病过世?” 谢驭生母,苏羡意不清楚,毕竟关系有些微妙,也无人提起。 陆识微点头,“他性格变得这么硬,也是秀姨过世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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