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都一清二楚。 看她踮脚的动作就猜到她要干嘛。 走过去,伸手打开壁柜,两人胳膊轻蹭了下,陆识微偏头看他。 她个子有一米七多,在女生中算高个儿,只是挨着谢驭,竟觉得自己有些娇小,视线所及,竟只到他胸口。 “你在看什么?”谢驭垂眸。 “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十多年了。” “……” 两人出生虽然仅差了几个月,同龄人中,女生发育本就较早,这就导致初中以前,谢驭都没陆识微高。 陆识微说着指了指壁柜里的一组樱桃白瓷碗,“拿那个。” 谢驭取了几只碗,径直去盥洗池那边,用清水将碗冲洗了下,陆识微则站在边上,从他手中接过碗,拿着擦碗布,将水渍擦干。 彼此太熟,配合默契。 “以前都没觉得你个子很高,突然站在我边上,还挺有压力。”陆识微低声说。 “什么压力。” “就是压迫感,你这种高个儿的人不懂。” 谢驭本身气场就强,又穿着一身黑,眼神冷寂,一脸凶相,也难怪刚才相亲的人,在他面前立刻化身舔狗怂货。 其实他们这群人里,男生个子都不算矮,就是许阳州也是一米八以上,却总让人觉得还是个孩子。 能让人觉得压迫感这么强的,也只有谢驭。 可能与他气质和曾经从事的职业有关,上了拳击台,气场就很重要。 谢驭将最后一只碗冲洗干净,很自然的从她手中接过擦碗布。 陆识微似乎也习惯了,将碗递给他,一切都很自然。 —— 待两人出来时,手中端着凉茶,只是放在苏羡意面前的,却是一杯益母草。 经期不宜喝凉茶,大家心照不宣,苏羡意叹了口气,想尝尝陆姐姐煮的凉茶是个什么滋味儿。 陆老帮许阳州揉好了脖子,去洗了个手。 许阳州的脖子确实好了,不过脖颈处通红一片,刚要坐到苏羡意身边,就被谢驭一脚踹到边上。 “干嘛?”许阳州皱眉。 “你身上很臭,别熏着我妹妹。” 红花油的味道有些辛辣,不算好闻。 许阳州只能悻悻地坐到了陆识微身边,“姐,谢哥儿嫌弃我。” “我也嫌弃你。” “……” 待陆老回来后,喝着凉茶,又问及今日相亲的事。 “那人是谁介绍的?”陆识微询问。 “是你李婶挑广场舞时认识的人,好像还是什么远房亲戚,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人。”老爷子叹了口气,“幸亏今天小驭在,看样子以后相亲对象,还是需要好好把关。” “爷爷,咱家姐姐这么优秀,真的不用相亲。”许阳州直言。 “可是她自己不找啊,休息放假就一直待在家,难不成天上还能给她掉下了个老公?”老爷子提起这个话茬,怨言颇多。 “平时有追求她的,约她出去,她又不肯,还整天嚷嚷着想恋爱。” “你想谈恋爱,你倒是行动啊,走出去,然后给我带一个回来。” …… 陆识微头疼得紧,“爷爷,喝点凉茶,降火的!” 谢驭此时突然说了句,“谈恋爱,靠缘分,急不来,相亲的,也未必就靠谱。” 其实许多相亲的,说是熟人介绍,可未必真的知根知底。 经过这次事情,老爷子再听到谢驭的话,连声点头,“你说得对,急不来,这事儿慢慢再说。” 这口吻,就是近期不会催婚了。 陆识微听到这话,倒是一乐,冲着谢驭笑了笑。 有时觉得他话少,可关键时候就有用啊。 许多话,她说了爷爷不听,但谢驭说的,老爷子就会考虑一番了。 聊了会儿天,许阳州又把买来的西瓜拎来,老爷子吃了两片西瓜,也舍不得孩子走,便说要下棋,问谁陪他。 陆识微低头不语,谢驭安静装死。 许阳州手中的西瓜啃得只剩瓜皮了,却还在低头咬西瓜。 只有苏羡意一脸茫然,就被陆老给抓住了。 “意意,你下午没事吧?你陪我下棋?” “哦,好、好啊……” 苏羡意私心想和陆家人处好关系,还觉得这机会挺好。 她不会下围棋,陆老就说他们下五子棋。 老爷子摆棋盘,沏茶,还让江叔焚香,就连果盘都准备好了,颇为专业…… “妹妹,你好自为之。”许阳州笑道。 苏羡意一开始不解他的意思,待两盘棋结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没人肯陪他了。 这陆老爷子,根本就是个臭棋篓子。 又菜瘾又大。 说自己年纪大,一时糊涂,甚至还申请场外援助,偶尔还要悔棋,颇为无赖,也难怪没人陪他。 ** 陆识微此时将喝完的凉茶碗收拾进了厨房,谢驭倒是轻车熟路跟去洗了碗,她便站在边上,继续着擦碗的工作。 “刚才相亲的事,谢谢了,我应该可以过几天清净日子了。” “你着急找对象?”谢驭直言。 “不着急,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只是爷爷催得紧,我若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他估计会急得整宿睡不好觉。” 有些事,你做了,长辈心里就能舒服些,何乐而不为。 谢驭突然又问了句,“个子高就有压力?” “嗯?” 陆识微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真是难搞。 看样子以后和他说话要注意些了。 就在陆识微准备将洗好擦干的碗放回原处时,谢驭却弯腰躬身。 两人的距离本就很近,他这突然俯身,扑面而来的气息…… 硬朗、干净。 却有些陌生。 视线齐平时,他淡声说: “这样是不是就没压力了?” 陆识微愣住,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下。 ------题外话------ 陆姐姐:我突然……有点慌。 谢哥儿:…… ** 弟弟、陆姐姐、谢哥儿的角色都出来啦,喜欢他们的,可以去送个小心心哈~
177 直球选手凉茶的滋味儿(2更)
陆识微没想到谢驭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她进社会时间挺久了,平时待人接物,都得藏着点心思,大家也都是戴着面具行事,有些话都是含糊着说。
突然遇到个直球选手,她还真是有点……
招架不住。
“这样的高度,就没压力了?”
猝不及防的靠近,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与他的人一般,强势热切到令人难以忽视。
平时关系太近,甚至会让人忽略性别,突然这般……
“这样……还行。”陆识微悻然一笑。
“今天那个人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嗯?”
谢驭说话太跳跃,陆识微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喜欢你的人很多……”
“只要你愿意,会有人愿意娶你。”
谢驭看着凶,却很正。
无论是模样还是人品。
他说话时,有种异于常人的专注度与认真感。
你会觉得,他说的话,就是真的。
陆识微被他这话搞得再度一愣。
她怎么会把一个垃圾说的话放在心上,早就把那些话忘了个干净,经他这么提醒,反倒是有些在意了。
此时,许阳州推门进厨房,“姐,我还想喝凉……凉茶。”
从他的角度看,两人几乎是挨在一起的,他微蹙着眉,“你俩这是在干嘛?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谢驭:“你说呢?”
陆识微:“……”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想喝凉茶,自己盛。”谢驭说着,熟稔得从陆识微手中接过碗,将其放置到了橱柜内。
……
许阳州挠了挠头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盛了碗凉茶就继续回客厅观棋。
陆识微从厨房出来后,在苏羡意身边待了会儿,谢驭坐在客厅,倒也一直没走,只是经过方才的事,两人皆没再说话。
直至陆识微接到个电话:
“……七夕活动不是早就定了吗?有什么问题?”
她拿着手机上楼,大概是有公事要处理。
此时许阳州拿着手机,在群里询问:
【大家七夕都是一个人吗?】
老肖:【不是一个人,难道是一条狗?】
【我可不是单身狗,我的代号是孤狼。】
肖冬忆叹了口气:【别人有甜甜的恋爱,我只有高高的发际线与秃秃的脑袋。】
【老肖,我有个朋友开了家店,可以植发,提我名字,七折优惠!】
【滚——】
……
这两人在群里闲聊了一阵儿,许阳州才说道:【要不七夕咱们群里的一起过?】
陆时渊:【有安排。】
【卧槽,陆时渊,你什么脱单的?追到你家小猫儿了,赶紧带出来看看啊,我很好奇,这倒霉姑娘是谁!】
苏羡意手机不断震动,屏幕上消息不断弹出来,她看了眼身边的许阳州。
这倒霉姑娘……
可不就在你身边?
陆时渊:【我七夕有场手术。】
【呦吼,这么惨。】
许阳州笑得幸灾乐祸。
苏羡意见了信息,难免失落,毕竟是交往后的第一个七夕,这就导致她下棋时,有些心不在焉,连连失利,陆老赢了几局,倒是高兴。
而陆老听说谢荣生与徐婕还在外面看酒店,要晚归,便留了谢驭与苏羡意在家吃晚饭,许阳州也留下蹭了顿饭。
**
待陆时渊下班回家时,已是黄昏时分,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有人戴着草帽蹲在自家院子里,似乎是在挖土除草。
听到停车声,那人抬头冲他一笑:“二哥。”
“阳阳?你怎么在这儿?”
“帮爷爷除草。”
许阳州热出一身汗,摘了草帽扇风,他今晚要留下蹭饭,总得做点什么。
陆时渊进屋后,就看到谢驭陪着自家爷爷下棋,江叔则笑着告诉他,陆识微与苏羡意在厨房做饭,“我去看看。”
待他推门进厨房时,就看到苏羡意正歪头笑着与自家姐姐说着什么。
画面美好温馨。
这大概就是他理想中的生活状态。
“你下班了?”陆识微擦了擦手,“你可以先喝碗凉茶,再帮我把菜洗了,我去外面看看,别让意意下冷水。”
陆识微很识趣儿,盛了碗凉茶给陆时渊,就关上门出去了。
“下午都在我家?”陆时渊喝了口凉茶,看着苏羡意,她系着围裙,正低头揪着手里的菜叶。
“嗯,中午吃饭时碰到了姐姐。”
陆时渊点头,继续喝着凉茶,却发现苏羡意一直在盯着他看,“怎么了?”
“好喝吗?”
“你没喝?”
“我不能喝……”
陆爷爷说这是广式凉茶,苏羡意从小就听说那边的凉茶如何如何好,却没机会尝一口,自然是好奇的。
陆时渊点头,走到她身边,“这么想喝?”
“就想知道是什么味道。”
“那尝尝?”
“嗯?”
蓦地,苏羡意感觉到他靠了过来。
下意识抬头时,她的唇上便贴上了一物。
温热的,柔软的。
外面还能听到陆爷爷说话的声音,一门之隔,她总是紧张的,苏羡意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揪紧了手中的菜叶。
其实确立关系那一晚,她并未来得及好好感受,来例假那一夜亦是如此,所以此时感觉便分外清晰。
暖橙色的夕阳从玻璃窗斜射入厨房,好似有热意在空气里涌动。
陆时渊这次并未与前几次一般稍纵即逝,而是碾着她的唇,一点点蹭了过去,摩挲之间,好似有细细的电流在耳边噼里啪啦炸开。
好似有热意在血管里乱窜。
身上热热的,双腿便有些站立不住。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味儿,只是苏羡意却尝到了一丝苦涩……
“尝到凉茶的滋味儿了?”
他声线低沉温醇,寸寸撩人。
苏羡意红着脸点头。
原来凉茶这么苦,却又好似甜得腻人。
**
此时客厅里
老爷子下了许久的棋,江叔提醒他该休息了,年纪大了,坐太久,腰椎有些僵硬,便搁了棋子,冲着谢驭摆了摆手,“不下了,撑不住了。”
“我扶您?”谢驭说道。
“不需要,我又不是站不起来,阳阳还在外面?”
“在呢,说是给您除除草,整理一下院子。”江叔笑道。
“那我去看看,顺便去抻一下腰。”
老爷子揉着腰,起身往外走。
谢驭将棋盘收好,看了眼客厅,只有陆识微在不远处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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