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的,明天周末,想叫你来我家喝两杯,不过……”刘局看了眼他怀里的花,笑里多了几分揶揄,“看样子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抱歉,今晚有约了?”
“女朋友?”
“还不算。”
刘局算是懵了,之前问他结没结婚,他说进行中……
他真恨不能说一句:
连对象都没有,还结婚进行时?那你还进行个屁啊!
“海城人?”刘局不是个八卦的人,只是对陆时渊太好奇。
他可清楚记得,那年救灾,上面派了高级别的领导来督导救灾,慰问受灾群众,当时那位领导显然是认识陆时渊的,与他说话,看得出来很熟。
当时系统内不少人都知道,这位医生怕是背景显赫。
面对刘局的追问,陆时渊笑而不语。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强人所难,准备什么时候走?”
“暂定是明天?”
“那是没法请你喝酒了,你赶时间吗?喝杯茶?
陆时渊看了眼腕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40分钟,这里离学校近,走过去也就三五分钟,喝杯茶的功夫倒是有。
学校附近没有茶社,咖啡馆倒是有两家。
陆时渊注意到他走路姿势有些别扭,“还是以前的伤?”
“是啊,就是上次被你救回来的那条腿,平时还好,只是阴雨天就不太舒服。”
两人进去后,点完咖啡,刘局抿了口,眉头紧皱。
“我还是喝不惯这玩意儿。”刘局放下咖啡,“你以前你以前在部队、军总那里待过,应该很忙,怎么有空来海城?”
“已经不在那里了。”
“回老家了?”
陆时渊点头。
两人坐下也就七八分钟的功夫。
狂风忽然夹杂着骤雨,好似天空被撕开了一条巨型口子,急雨倾倒而下。
“海城经常这样,不过别担心,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刘局笑道,“不会耽误你约会的。”
陆时渊看着窗外。
雨势瓢泼泼墨,天上地下,瞬时被笼罩在一层巨大的雨幕之中。
噼里啪啦,砸得万物都作响。
约莫十多分钟过去了,雨势却丝毫不减。
路面已经有些积水,风吹雨砸,溅起一地水花,陆时渊又垂头看了眼腕表……
“这雨还真大,不过预报说半个小时后雨就停了,你要不和那姑娘说一声,迟一点出来。”刘局提议。
陆时渊点头,刚准备发信息,苏羡意已经提前说,等雨停了再联系。
他刚回复完,刘局电话响了,“喂,小周啊……你说什么!砸到人了?打120了吗?”
“救护车已经出发了,不过雨太大,离得又远,据说砸伤了好几个。”
陆时渊放下手机,认真看他。
“在同安路哪边?我就在附近,马上过去看看……交警那边接到通知没……”刘局匆匆挂了电话,看向陆时渊,又瞥见他位置上的话,欲言又止,“出了交通事故,有人受伤,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陆时渊起身。
“你这……”
“没关系,不是说你离得近,救护车一时半会儿还赶不到那里?”
“行吧,你赶紧跟我走!”
两人匆匆上车,专业人员都尚未赶过去,网上却有一些照片,陆时渊翻看着。
根据群众拍摄的照片,一棵树倒地,压到行驶中的两辆车。
其中一辆轿车被压到尾部,状况还行;
另一辆则是刚好被砸到中间,车体已经扭曲变形,边上还有头破血流的人,看样子,情况不容乐观。
他们距离近,当赶到现场时,发现情况比他们预想的更糟。
因为树下还压着一辆电瓶车,骑电动车的人,已陷入昏迷,整个人趴在地上,随着雨势渐大,积水愈多,几乎要漫过他的脸,若是被水淹了,这人没被树砸伤,也会由于淹水窒息。
这棵树实在太大,光凭人力,根本无法撼动,刘局一边招呼群众帮忙,一边打电话叫吊车。
车内的人先被抢救出来。
陆时渊找了处地势高,积水较少的地方,让他们把人放平,随即查看那人的伤势。
男人在剧烈咳嗽,只说胸口疼,雨太大,戴着眼镜,几乎看不清东西,陆时渊摘掉眼镜扔到一侧,伸手扯开他的衣服。
腹部撞击到了重物,有大片淤青,他稍稍伸手按压检查,男人便疼得直哼哼,只能断定有内出血……
可此时的情况,他手中没有任何工具,只能进行简单检查与包扎。
吊车与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的,当树下的人被抢出来时,已经陷入昏迷。
他虽然被压在树下很久,情况却比车内的人好上许多,陆时渊给他进行了紧急的救治,那人很快就恢复了意识。
倒是之前从车内抢出来的人,已经开始咳血。
被送上救护车时,陆时渊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医院外,医生护士早已等在门口,伤员一到,就准备进行初步检查。
“患者,腹部、肋骨遭到重击,右侧第四和第六截肋骨骨折,病人咳血,可能骨折已造成肺部出血,胸腔发生变形,不排除有其他内出血的情况,右侧小腿有轻微骨裂,建议尽快手术……”
他这话说完,在场众人全都看向他。
一个医生似乎认出了他,看向身侧的人,“赶紧安排手术室,通知麻醉科、胸外科……”
病人情况危机,医生护士片刻都不敢耽误。
只是陆时渊要走时,却被人拉住了。
“小陆医生?”
“嗯?”陆时渊眯眼,似乎没认出来是谁。
“我们以前见过的,病人马上进手术室了,你了解情况,一起去看看。”
……
陆时渊在消毒进入手术室时,病人血压在急速下降,只能直接推进手术室,内出血的情况严重,让在场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赶紧抽吸!”主刀医生开口。
可下一刻,盯着仪器的护士说道:
“病人心跳停了——”
**
学校里,苏羡意站在宿舍窗边,这场雨……
终于停了!
.
106 一笑就心软 他真的太犯规了(3更)
“赶紧约上你的陆舅舅出门吧。”雨刚停,周小楼等人已经迫不及待推着苏羡意出门。 她给陆时渊发了信息,许久没回。 拨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这让她觉得很不正常,打给苏呈时,他正和两个男生在网吧开黑打游戏,他甚至不知外面下了一场暴雨,自然也联系不到陆时渊。 “二哥又不是小孩子了,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吧。” 苏呈毕竟是孩子,料想陆时渊不会出事,此时还顾着打游戏。 苏羡意在两人约好的地点等了一会儿,便直接去了宾馆。 “您找陆先生?” 她之前来过,宾馆前台也认识。 “对,他在房间吗?” “之前有位先生找他,两个人出去了,您联系不到他?” “嗯。”苏羡意点头,“那他有说什么吗?” “那倒没有,要不您先坐着等等。” 苏羡意此时也不知该去哪里找他,只能点头应着。 “可能是刚才雨太大,被困在哪里了,您喝点水。”宾馆前台拿着纸杯给她接了杯温水。 …… 此时医院,手术室 众人一听心脏停了,气氛瞬时变得更为焦灼紧张。 “给氧,准备电除颤!” 主刀医生神色不慌,有条不紊的指挥。 护士快速将患者胸部皮肤擦干,把专用导电胶涂在电极板上,一个医生将电极板放在胸骨外缘上部,右侧锁骨下方。 “200焦耳。” 除颤开始,所有人都在观察病人的情况。 “300焦耳。” 陆时渊站在一侧,盯着仪器,直至病人恢复心跳,所有人才长舒一口气。 此时主刀医生才拿着手术刀,继续进行手术。 由于剧烈的撞击,骨折碾压,患者腹腔内已是血肉模糊,多脏器受损。 “右心室位置。” 陆时渊低声说了句。 他声音温润低沉,不徐不缓,在紧张的手术室中,好似能瞬间抚平所有人的焦躁。 即便所有人都穿着千篇一律的手术衣,他的身形也格外出众。 手术室里,不少人对视一眼,一脸困惑,即便戴着口罩,可声音,身形,这也不是他们医院的大夫,只是此时大家没有心思去管他。 主刀医生看了他一眼,在指挥人继续抽吸时,伸手检查右心室,“止血钳。” 病人是直接被送入手术室的,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陆时渊是第一个接触他的专业医护人员。 在手术过程中,多次在紧急情况下,给了最关键的建议。 主刀医生并不是他,他也不会做什么喧宾夺主的事。 作为医生,谁负责,谁主刀,只要能挽救病人,即便他只是在旁看着也是无所谓的。 —— 此时 苏羡意已经在宾馆等了一个多小时,她走到宾馆前台,“如果他回来,麻烦让他联系我。” “没问题。” 正当她准备去外面碰碰运气时,一个浑身湿淋淋的中年男人踩着雨水走进来。 雨早就停了,他身上却还挂着水,抬手擦了把脸,看向前台服务生,“帮我查一下陆时渊住哪个房间,我要进去拿东西。” 苏羡意脚步顿住。 “先生,这个可能不太方便……” “警察!” 苏羡意呼吸一沉,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前台确定警官证之后,拿了张万能房卡,领他去房间。 “同志,您等一下。”苏羡意跟着上了电梯。 刘局看到苏羡意,就瞬间想起,这是之前在警局见过的小姑娘。 他本就觉得这小姑娘长得眼熟,那日她穿了条海绵宝宝的裤衩,那是他家孩子喜欢看的动画,印象自然深刻。 “你是陆医生的朋友?” 苏羡意点头,“请问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 “那您这是……” 刘局看着随他上电梯的宾馆工作人员,又看了看苏羡意,两人神色都格外紧张,料想是自己行为有些突兀: “刚才狂风暴雨,吹倒了一棵树,陆医生去帮忙救人,淋了一身雨,这会儿在医院手术室,我回来给他拿点干净的衣服。” “救人?”苏羡意皱眉。 宾馆工作人员一听这话,才长舒了口气,生怕自己地方,藏了什么不法分子,轻松一笑。 “原来是这样,这位同学已经在这里等他一个多小时。” 刘局看向苏羡意,“陆医生今晚约的人是你?” 苏羡意点头,“您方便带我一起去医院吗?” “方便,特别方便!” 拿了衣服上车后,苏羡意却觉得这位警察叔叔看她的眼神有点古怪。 尤其是遇到红灯时,总是偷偷看她,搞得她有些不自在,“那个……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你不认识我了?你同学出事那晚,我们在警局见过。” 苏羡意认真打量,他此时满脸满身都是水、泥渍,一身狼狈,又穿着便服,她一时竟真的没认出来…… 这不就是在警局给陆时渊塞茶叶的警官? “认出来了?”刘局笑道。 苏羡意点头。 “你和陆医生很熟啊?” “还行。”苏羡意对他不熟,回答得相对保守。 刘局皱眉: 什么叫还行? 一个说结婚进行时,一个却说还行? 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搞什么玩意儿。 ** 苏羡意到医院时,手术室外挤满了患者家属亲友,全都在焦急得等消息。 刘局原本是陪着她一起的,只是他杂事缠身,把衣服塞给她就匆匆离开了。 约莫又过去了两个小时,他又折返回来。 从口袋掏出一个眼镜递给他,“这是他忘在现场的,我估计是他的,被同事捡到了,险些被人踩坏。” 苏羡意伸手接过眼镜,镜片上沾了雨水草籽,又被刘局就这么踹在兜里,上面还沾了许多指纹,脏得不成样子。 “我还有一堆事,就麻烦你把东西交给他了。” 苏羡意点头应着。 …… 手术室内 待仪器上的各项数字开始趋于稳定,所有人才长舒一口气。 剩下的手术比较常规,助理医生也能上前帮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主刀医生余光瞥了眼身侧,刚想开口让他多留一下。 发现陆时渊人已经不见了。 苏羡意拿着眼镜,到洗手间,用水冲洗。 只能清除一些草籽泥渍,镜片上还附着残留一些油性类的污渍,仅凭清水是无法弄干净的。 余光瞥见洗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