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赶紧送弟弟先回去,他可能是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好像有点舒服。”
苏呈的表情确实不太对。
一是不知酒量深浅;二是他这年纪的小男生,好面儿,瞧着周小楼在喝,就跟上一口闷。
这会儿正靠在陆时渊身上,哼哼唧唧得说难受。
“那行,如果有情况,你们随时联系我。”苏羡意叮嘱,“我先送小呈回去,然后就回宿舍。”
“回宿舍?”周小楼皱眉,“你今晚不回来也行!”
苏羡意:“……”
你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告别时,周小楼还冲苏呈嚷嚷着:
“弟弟,我们选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吧。”
所有人一脸懵,这又在说什么胡话。
“你放心,干妈会给你准备一个大红包的,我,唔……”
周小楼话没说完,就被李思捂住了嘴,和郭可可两人,一左一右,强行拽着她离开。
苏羡意尴尬地咳嗽两声:
“我室友平时真的不这样,她……还是挺淑女的。”
陆时渊只笑笑没说话。
“我来扶他吧。”苏羡意搀住苏呈的胳膊。
“还是我来,你别看他瘦,也挺重。”
苏羡意点头,只帮两人拿着手机等东西,“你今晚也喝酒了?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你酒量好像还不错。”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苏羡意今晚就抿了几口啤酒,她早已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如果再在陆时渊面前醉酒,她就是狗。
“还行,应该比你好些。”
“……”
原本陆时渊只是扶着苏呈,只是他似乎太过难受,想吐,几次蹲在路边休息,苏羡意哄着他先回宾馆。
他却像个小孩,只说难受,干脆坐到了地上。
没了法子,又不能由着他这般,最后还是陆时渊背他回的宾馆。
背完姐姐背弟弟。
苏羡意走在他身边,都觉得羞臊。
**
宾馆就在学校附近,倒也不远。
只是今夜无风,盛夏燥热,这种天气,就是去外面走一遭,也是一身汗,况且陆时渊身上还有个累赘。
进入宾馆电梯内,苏羡意刚询问他们住在几楼,才发现如果需要上楼,电梯需要刷对应的楼层房卡。
苏羡意只能看向陆时渊,“你们的房卡在哪儿?”
“在我身上。”
陆时渊试图把苏呈放下,可这小子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不肯松开,自己手指刚松了松,就开始哼哼唧唧、要死要活,搞得他头疼不已。
“房卡放哪儿了?我来拿吧。”苏羡意说道。
“裤子口袋。”
陆时渊用眼神示意,在右侧。
裤、裤子?
苏羡意目光瞄向他的腿,他的腿笔直修长,穿什么都好看,她只能走过去,试探着把手伸了进去……
颤颤巍巍,小心翼翼。
天热,陆时渊又背了一个人,离得近些,都能清晰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的热意。
有些烫人!
陆时渊偏头看她,小姑娘紧抿着唇,一脸严肃。
只是拿个房卡,她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口袋似乎有些深,苏羡意几乎把整只手都探了进去,才摸到房卡,饶是她再小心翼翼,手指难免会蹭到他的腿。
中间只隔了蹭薄薄的内衬。
刚从外面进入室内,苏羡意的手很烫,即便隔着一层料子,那股热度也难以忽视……
这算不算摸到他的腿了?
苏羡意想到这里。
她的耳根有些泛红。
“还没拿到?”陆时渊低声询问。
目光落在她烧红的耳朵上,眸子又深了深。
他背着苏呈,本就直不起腰,屈着身子,这就导致两人视线几乎是齐平的,他说话时,落在她脸上的气息似乎还残留着高温的余热。
苏羡意被问得有些心虚,点头,拿出房卡,刷电梯上楼。
——
千难万难,好不容易回到房间,苏羡意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标间,两张床。
一个整洁得一丝不苟,床单被罩几乎看不到褶痕;
另一张床上,被子被蹂躏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床上还有充电线,两条裤衩和背心。
床边打开的行李箱里,衣服也胡乱地堆放在里面,床头还放着瓶打开的可乐和拆了包装的薯片。
泾渭分明,俨然像是两个世界。
“这个是……”苏羡意指着那个杂乱得像猪窝的床。
“小呈的床。”
“想来也是。”苏羡意悻悻笑着,“你先把他放下来,我把床收拾一下。”
“要不先让我睡我的床?”
“不了,他又没洗澡,一身酒气……”
苏羡意只简单把苏呈床上的杂物挪到一边,又把床单被子整理一下,也就三两分钟的事,便转身从陆时渊手中扶住了苏呈。
“真重,你怕是个猪!”全部重量压在肩头,苏羡意眉头直皱。
“还是我来吧。”陆时渊看她一脸艰难,轻笑出声。
“不用,你休息一下,我来!”
劳累他背了一路,也不能事事都指望着他。
“我不是……”苏呈突然说道,一脸愤懑,“我不是猪,我很聪明,我还被保送了!”
“对,你不是,就是睡在猪窝里,重得也像只猪。”
“我不是,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行行行,我全家都是猪可以了吧。”苏羡意懒得和他争辩。
陆时渊听着姐弟俩的对话,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也不知她最近怎么样?
只怪苏呈的体重对她来说,实在太吃力,刚挨着床边,苏羡意就把这个累赘扔到了床上,可能是用力过猛,苏呈身子刚挨了床,就觉得不舒服。
“怎么了?”苏羡意皱眉。
“难受……”苏呈双手艰难得撑着床,试图起身。
苏羡意只能伸手扶他,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稍稍顺顺气儿,“谁让你今天逞能喝这么多酒,难受也是活该,你赶紧躺下,睡一觉就好了……”
“姐,我真的难……”
苏呈的话没说完,喉间忽然泛酸。
他还有意识,想推开苏羡意往洗手间冲,可身体不听指挥,陆时渊看他扭曲的神情,似乎猜到了什么,刚想把垃圾桶递过去,某人已经趴到了苏羡意身上……
忽然涌出的秽物,吐了苏羡意半身。
“……”
苏呈本就有意识,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怯怯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
喝完酒,吐出来,人就舒服了,苏呈说完,倒头就睡。
苏羡意则垂头看着的裙子,强忍着怒意,看了眼陆时渊,“二哥,如果我现在把他杀了,你会报警吗?”
陆时渊一笑,“我有医学方面的专业知识,放心,我会帮你毁尸灭迹。”
躺在床上的苏呈,眼皮狠狠一跳。
他俩要是在一起,这不就是一对杀人如麻的贼夫妻。
------题外话------
弟弟:忽然有点害怕!我还是继续装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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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还是三点~
096 穿了他的衣服全是他的气息(3更)
宾馆,洗手间内
苏羡意脚边的垃圾桶内,堆满了刚擦拭完的纸巾,她此时正拿着毛巾蘸水,试图把一些残留的酒渍吸附擦拭掉。
“我这里还有消毒纸巾。”陆时渊将刚从行李箱内翻找出来的抽纸巾递给她。
“谢谢。”
苏呈今晚吃的东西不多,吐出的秽物基本都是酒水。
味道难闻,附着在衣服上,还极难擦拭。
陆时渊倚在门边,一边看着苏羡意,余光却还在观察苏呈。
某人已经鬼鬼祟祟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这小子吐完就装睡?
“不好擦?”
“有点难。”
苏羡意真的要疯了,今天还特意打扮得美美的出门,裙子也只穿过两次而已。
父亲生这个弟弟,怕是专程克他的。
虽说给她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却也实实在在惹了不少麻烦。
最主要的是,夏天衣服穿得少,吐出的酒水已经滤过衣服,沾到了身上,这让本就出汗黏腻的皮肤更加难受。
陆时渊注意到她皮肤上粘附得一些秽物,光靠擦拭,估计弄完也觉得不舒服。
“你要不要洗个澡?”
苏羡意手上动作僵住,扭头看向陆时渊。
身上被搞成这样,她也恨不能脱了衣服全身清洗,只是在两个男生入住的宾馆,主动说这话不合时宜。
“这里离我宿舍也不远,等我回去再洗也一样。”
“裙子脏成这样,你要怎么回去?”
且不说被秽物着了色,她用湿毛巾擦拭,前面的裙子基本全都被水浸湿,紧贴着身子,甚至有些透肉,穿成这样,怕也没法出门。
陆时渊直起腰,“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这条裙子就别穿了。”
“你帮我拿小呈的衣服就行。”
既然要洗澡,苏羡意也就不再继续擦拭,低头扯了扯裙子。
又在心里把苏呈骂了几遍,这小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时渊给她递了衣服,“有事就叫我。”
说完把垃圾桶带了出去,贴心得把门关上。
苏羡意看了眼手中的衣服,打开,白衬衫,这个……
是他的衣服?
不过陆时渊还给她拿了条裤衩。
海绵宝宝的,这种品味,只能是她弟弟的。
……
浴室传来水声,陆时渊打开房间通风系统,才伸手戳了戳苏呈的后背。
苏呈紧紧闭着眼,大气都不敢喘:
当我是个死人吧!
“我知道你没睡,起来。”陆时渊低声道。
某人不语。
“你确定要在一个医生面前装睡?”
苏呈崩溃,差点忘了,陆时渊是专业人士,“二哥,你知道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你就不能当我死了吗?”
“你之前得过急性肠胃炎,房间找不到蜂蜜,找到些搭配喝咖啡用的白砂糖,给你弄了点浓糖水,起来把它喝了,对你的胃有好处。”
苏呈这才敢睁眼爬起来,接过水,喝了几口,“我姐怎么样?”
“你说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如果你还想要这条小命,在她出来后,我劝你装死。”
“……”
陆时渊给他弄了糖水,又给宾馆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送一床新的床单被罩。
这才弯腰将宾馆地面稍微清洁了一下。
苏呈刚才可不止吐到了苏羡意身上,床单边缘、宾馆地面也残留了些秽物,幸亏这宾馆床边用的是瓷砖,若是地毯……
怕是要完。
“二哥,我来吧,很脏。”苏呈试图下床。
“醉酒的滋味我清楚,你既然喊我一声哥,就躺着吧。”陆时渊动作利落,很快就把地面擦拭干净。
苏呈却更加愧疚了。
可在他心里,陆时渊的形象越发高大。
“二哥,你会不会很嫌弃我?”
“就因为你吐了?”
苏呈点头。
陆时渊只低头清洁,“做医生的,再脏再血腥的场面也见过,这也不算什么,我所见过的某些东西,可能是你这辈子都不敢想的。”
“还有我的……”苏呈看了眼自己的行李箱,和陆时渊的整洁自是不能比。
“你觉得舒服自在,只要不影响我就没事。”
对于苏呈的邋遢,只要在可接受范围,陆时渊倒不是过多干涉。
“你为什么能这么自律?”
苏呈只要撒开了蹄子,就能把家给拆了。
当他看到陆时渊起床叠被,就连衣服都叠得异常整齐。
他只能感慨:
非人哉!
陆时渊:“如果你去部队待两年,你也会变成这样。”
“部、部队……”苏呈懵逼了,“二哥,你还当过……”
此时宾馆的工作人员敲门送东西,打断了两人对话。
陆时渊和他们说明了呕吐的情况,表示如果需要赔偿愿意承担,毕竟弄得挺脏。
宾馆方进房间看了眼,瞧他态度极好,自己也把房间打扫清洁了,没说什么,帮他们换了床单被罩,又把垃圾带了出去。
苏呈第一次觉得,有个哥哥真好!
为什么他只有两个姐姐?
正当他想再次追问部队的事,浴室的水声停了。
苏呈快速喝完水,裹紧自己的小被子,立马装死,陆时渊无奈一笑。
浴室内传来吹风机鼓噪声,那声音停了,苏羡意却并未出来,某人更是紧张得瑟瑟发抖。
躺在床上,屏着呼吸……
努力扮演一个死人。
反正都洗了澡,苏羡意就把头发一起洗了,刚吹了会头发,注意到放在洗手台的手机上,有李思的信息:
【去了这么久,你今晚是不是不回来了?可可说出去买东西,也还没回来,现在就我守着一个醉鬼,她正蹲在地上,说自己在修仙,你快回来,我一人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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