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出一只黑蜘蛛,迅疾地爬到小翠的手上,小翠惊地叫起来,想甩掉那只黑蜘蛛,可承想,那只黑蜘蛛却爬到了她的脸上,小翠哇哇地叫了起来,很快,她的脸色发紫,嘴巴张得大大的,身体像个僵尸一样摇晃着。“当”的一下,钱袋子掉在了地上,银子洒了一地。小翠也软软地倒在地上,胳膊不甘地向银子伸去,还未够着银子,便头一歪,断了气。
从头到尾,老鸨如终没看小翠一眼,继续磕着瓜子,神情无比的平静,直到身后没有了动静,她才站起来,对着死不瞑目的小翠,鄙夷地说道:“别怪我,你不是想离开嘛,我就成全了你,顺了你心意。”说完,半蹲着,将地上的银子捡起来,放在嘴边吹了吹,又重新放回钱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扭着满是赘内的腰,下了楼,来到了后院天井处,她想看看那个吃了毒蛇包子的女人,现在变得怎么样了。
一路上,她大脑里面不由地猜测着,那个女人现在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真的变成了一条大毒蛇,还是人头蛇身的怪物?越接近天井,她越觉得寒气十足,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等等,还是先让别的姑娘去看看,自己这样冒冒失失地进去,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她看别处看去,只见一个姑娘正从楼上下楼,连忙将她叫住。那个姑娘叫芬儿,是春香楼里面比较听话的,再加上姿色不错,来捧她的客人不在少数,其中不乏富贵人家的子弟。芬儿过来后,老鸨对她说:“你去天井处将那个疯女人看下,看她有没有在偷懒?”
“为什么是我啊?”芬儿扭着腰,不太乐意,“我和赵公子约好了,我们等下就要出去的啦。”
“要你去,你就去,看她有没有偷懒,”老鸨见她还有点不乐意,豁出去了,“得得得,回头我给你加工钱。”
那个芬儿粉嫩的小嘴一咧,“那还差不多。”就向天井处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154.第154章血洗青楼2
老鸨估摸着她走得差不多到天井时,竖起耳朵听着动静,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听到,她估摸着,可能那毒还没有发作,可是不对啊,芬儿进去半天了,怎么老不见出来呢?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
“芬儿,芬儿。”老鸨冲着后院喊道。
但始终没有人回应。
老鸨的心里,七上八下,在原地踱了好几步,后来为了稳妥起见,出了春香楼,找来两个常年在街上混溜丝的男人,春香楼以前一旦有人闹事,他们便会出动,当然银子是不能少的。上次制服洛雪,便是那帮人。
身边有两个肩宽腰圆的男人左右护着自己,老鸨的心里一下子有了底,她带着他们向天井处走去。
其中一个男人一边走一边问:“是不是那个疯女人又玩出什么夭蛾子了?”
老鸨敷衍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姑娘们说她又打又闹的,我心里不就担心了吗,再怎么说,她不是人,是个妖。”
“可她不是没有法力了吗,而且连站都站不起来,你说,就她那样,能有口气在,就算不错的了,能兴什么风作什么浪?”另一个男人说。
“话是这话,可凡事不就怕个万一吗?”老鸨正说着,大家已经来到了开井处,两个大男人都情不自禁地裹了一下衣服。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那么冷?”
“是啊,凉飕飕的,阴气这么重,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老鸨没心思搭理他们,她一进后院的门,就朝井边看去,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奇了怪了,以前那个疯女人就整天跟个木头桩子一样在那里洗啊洗,今天怎么没出来,难道又去偷懒了,还是已经……
就在这时,她觉得前面的情况有些异常。
在井的周围,种植着一些槐树,树与树之间系着绳子,平时,洗好的衣服就晾晒在上面。现在绳子上的衣服像是刚洗上去的,不停地滴着水。
等等,那不是水,是血!
血嘀嗒滴嗒地从衣服上面落下来,在地上汇成一起,随着地势,四处散去,有的已经流至这三个人的脚底下。
老鸨最先收回了脚,同时尖声地叫了起来。那两个男人见此情形,也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脸色瞬时成了土色。
“她、她、她到底怎么了?”其中一个男人哆哆嗦嗦地问。
“我、我、我怎么知道啊。”老鸨到现在,也不想把自己收了妖王冰寒的钱,给洛雪吃了毒蛇肉的事情说出来。她唯恐两个男人在这时临阵退缩,两只肥腻腻的手用力地推着他们的后背。
他们继续走近,大气不敢出,脚下的血已经染到了他们的鞋帮,走进路来,鞋子湿嗒嗒的,留下一连串的血脚印。他们从树旁绕到天井处,发现地上还有一件衣服没有洗。
老鸨一下子认出来,这件衣服不就是芬儿的吗?她的衣服出现在这里,莫非,已经死了?想到这里,老鸨不由地大脑轰隆一声。
随行的一个男人指着井边,他的胆子似乎稍大一些,慢慢地向井边走去,发现井沿上还有血迹,那血迹比其他的地方要浓重很多,好像血就是从井里面流出来的一样。
这时,井里传来水浪的声音,哗啦,哗啦,一阵一阵挑战着三个人脆弱的神经。
老鸨不敢上前,两个男人也不敢上前,凭感觉,他们断定里面肯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而那个东西,远远比他们还要厉害。
“我……我不干了。”胆大的男人提出来,并向后退。
“我……也不干了,太可怕了。”旁边一个男人也这样说道。
老鸨急了:“别啊,我加钱,我加钱还不行吗?”
“不,这太可怕了,我有钱也怕没命花啊。”
“对对对,我们走了,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两个人拔腿就要跑,谁料,老鸨又抛出了一句,“我给你们两个人一人一个姑娘,许配给你当老婆,这下总行了吧。”
两个男人迈出去的腿停了下来,他们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老鸨,“这可是你说的,可不有赖账了啊。”
“我向来说话算数。”老鸨心痛得像被割掉了半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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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色壮怂人胆,两个男人又回到了井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拉开大幕一样,视线一寸一寸地朝井里移去,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们提着的心松了一口气,但目光却紧紧地盯着水面。那水面一片血红,还在荡着涟漪。突然一缕黑色的东西浮了上来,若隐若现,却不是一口井,还是一口池塘的话,说不定会被认为是水草。
两个男人瞪大眼睛辨别着,老鸨也凑了上来,挤在他们中间看。“头发,是头发!”老鸨哇啦哇啦地叫了起来。
这一尖叫,使得两个男人心里更加六无主,可又想着如果事情成功后,可以洞房花浊夜时,又硬着头皮撑下来。
而此时,井里的东西似乎也听到这一声尖叫,使得水面更加的动荡起来,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头颅直直地露出了水面,头发垂着眼帘,紧贴着,并不停地往下流着血水。
“啊!”老鸨吓得瘫坐在地上。两个男人像是看呆了,双腿迈不开步子。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了一双手,那双纤细、苍白的手上面布满了泥沼、青苔,直直地插出水面,乱舞着,好像两只手随时都会抠在井沿上,然后整个身子像大晰蜴一样从井里上来,掐住他们三个人的脖子。
两个男人惊慌地就要跑。老鸨吓得身体发软,突然,目光集中到那双手上戴着的戒指上,那可是赵公子送给芬儿的玛瑙戒指,当时所有的姑娘都羡慕得要死。看来,那井里的姑娘,是芬儿!
老鸨肯定地猜测着,想让旁边两个男人将芬儿救上来时,发现刚才那两个男人已经跑开了。她再一次看向井面时,冷不防地与一张女人的脸遥遥相对,那张脸上温漉漉的,流着又脏又黏的血水,而眼睛和口鼻处的血,却浓烈的流着,神情十分的凄冷。
老鸨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又扭头一看,发现芬儿竟然还张着嘴,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救我,救救我。”
老鸨直摆手,拔退就跑,在半路上滑了一跤,又赶紧爬起来,回头一看,惊骇地看见芬儿的身子正徐徐地上升,露出了脖颈、上半身,就在老鸨四肢并用,夺路而逃时,发现芬儿的下半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硕大无比的蛇头。
155.第155章血洗青楼3
那蛇头张大的嘴已经吞下了芬儿的双腿,眼睛充血,阴鹜地看向老鸨。突然用力一跃,整个身子从井里腾跃出来,顿时,血红色的水珠乱溅,那碗口粗的身子一甩,井边的槐树顿时咔嚓拦腰断掉,其中一棵不偏不倚地向老鸨倒过来,老鸨身子一晃,倒在地上,那棵树正好砸在她的腿上。她用力去拔腿,可是却发现那树好像钢板一样,沉沉地压着,怎么推也推不动。
就在老鸨急得满头在汗时,只听“扑通”一声,一个东西落在了自己的眼前。
老鸨几乎傻吓了,两只手抓狂地舞着,上半身乱颤。那个东西正是芬儿半截身子,齐腰断了,肉茬茬处不堪一睹。而芬儿的身体或许因为神经一下子未死透,激灵地弹跳了下,没了动静。这把老鸨吓得一下子晕了过去。
那蛇出了井,旋转着要出后院,在院门口,与刚才那两个男人狭路相逢。
两个男人一直战战兢兢地赶路,听到院里老鸨的尖叫声,跑得更快了,可他们一抬头,就看到一张阴鹜的蛇头垂在自己的脑门前,嘴里的信子伸缩着,发出哧哧的声响。
两个男人吓得连忙往回跑,其中一个吓得尿都流了出来。那蛇追赶过去,张大嘴巴,像摘葡萄一样地将他们的人头“取”了下来,扔到半空中。
这天,春香楼里面的姑娘们都觉得周围特别诡异,刚才明明还晴空万里的,怎么一下子变得天灰昏暗,还刮起了大风,那风也怪怪的,带着血腥气。
有一个姑娘正和一个客人坐在春香楼的阁楼上你侬我侬,客人衣冠楚楚地立着,姑娘倚在栏杆上,两只手揪着自己的发俏,欲说还休,不时瞄着客人的反应。就在这时,一个球状的东西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落在她的怀里。
姑娘一低头,赫然见到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尖叫了一声,晕了过去。一阵风吹过来,那个姑娘的身子竟然从栏杆的空隙处滑了下去,摔到地上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那蛇出现在春香楼里面时,整个春香楼立马沸腾起来,四处充斥着姑娘们的尖叫声。大家纷纷夺路而逃,不过大多数人在走时,都还留恋着自己这么年在春香楼里面的积蓄,一时间翻箱倒柜,用手帕或是床单裹着金银手饰,夺门而逃。
那蛇似乎不想给春香楼里面任何一个姑娘可趁之机,盘旋在一楼,搅得天翻地覆,就在姑娘们出现在楼梯口时,那楼梯瞬间被蛇尾一下子劈得稀烂。那大蛇如旋风一般横冲直撞,但凡它发现的姑娘,无一幸免,不是被甩到高空中,从空中摔下来当场死去,就是被它用力一撕扯,四肢搬了家。而那些前来寻乐的男人,早就吓破了胆,慌忙掉窗而走。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春香楼里面便血流成河、尸横遍地,俨然一个屠宰场,所有的姑娘一个也没有剩。但那些前来寻乐的男人,它却是一个也没有碰,有的与蛇迎面相撞,对方吓得魂不附体,以为自己一定会命丧于此,可没想到,那蛇竟然好像没看到他似的,径直离开了。
那大蛇血洗春香楼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游到了老鸨的房间里。
小翠的尸体还在那里,那蛇游过去,一块一块地撕咬着她的尸体,小翠尸体里面残留的的毒素使得它浑身颤栗,眼珠好像要蹦出来似的,但它越是却咬越起劲,咬着咬着,眼眶里面缓缓地流出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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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无关风月从幽然馆回到蓬莱县县衙时,庆幸之余,不见了频漫。便问衙门其他的人,但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向。无关风月心想着,频漫很可能因为贪玩,一个人去了别处。可是两天过去了,也不见频漫回来,这令无关风月不由地担心起来。
这丫头到底去了哪里了?蓬莱县妖多,她的武艺再高,可也比不上妖的法力,如果被妖捉可去了,那可就要费一番周折了。他连忙派人去寻找,一有消息连忙向自己报告。
就在这天正午的时候,有个男人惊恐地跑到衙门,上气不接下气地敲着大门口的大鼓。见有人开门,他连忙说道:“不好了……春香楼,春香楼的人……全死了,全死了……”
几分钟前,他正是从春香楼里面逃出来的,脸上、鞋子上、衣服上还都沾着血。
开门的小吏见案情重大,连忙向无关风月禀告,无关风月起初还以为是频漫遭到不测,再一听,原来是春香楼发生了血案。
他令人将击鼓的人带进来,当面寻问他事情的经过。那男人虽然气息平静了一些,但脸色仍然毫无血色,双眼瞪着,像是又看到了当时的惨状,“蛇,蛇,那蛇好大啊,一口就吞掉了一个人,好可怕,好可怕。”
无关风月连忙让他在前面带路,那男人死活不愿意,无关风月见他惊魂失神的样子,也不勉强,自顾带着一干人等向春香楼走去。
春香楼离府衙不太远,加上无关风月快马加鞭,很快来到商业街。
还未到春香楼,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周围的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所有的人家都关着门窗,偶尔有人将窗户或是门推开一个小缝,从那小心地朝外张看。
到了春香楼,大门敞开着,血从春香楼大门的台阶上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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