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他,他漂亮动人的桃花眼眼角像折了一枚花瓣。
明明很平凡的抬眼动作让他做出了勾人的效果。
“你说呢?”裴越嘴角动了动。
“为什么?”许期期喃喃问,她脑子里冒出了个不现实的想法,难道因为她掉进了浴缸,裴越怕她冷,才特意下来给她煮姜汤吗?
裴越低眸继续翻动勺子。他的指节匀长,虎口处有条淡淡的疤痕。
“你那里的伤疤,怎么弄的?”许期期期指了他的手,这么完美的手,真是可惜了。
裴越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疤,怔了怔:“一次车祸。”
许期期回想之前,裴越用低沉的语气说过,裴燃的母亲死于车祸,难道是同一场车祸吗?
姜汤煮好了,裴越端到她跟前,那种刺鼻的味道更重了。
毫无悬念,裴越是给她煮的,半夜12:00点,特意下来给她煮的。
许期期看着这碗深红色,上面悬浮着一些颗粒的不明液体。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写着拒绝:“我没事儿,我不用喝,我从小体质就好,很少生病。”
刚说完话,许期期被呛得打了个喷嚏。她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恳求道:“裴老板,裴哥哥,你别让我喝了行吗?”
在他称呼裴老板的时候,裴越嘴角弯了下,之后的一声裴哥哥,他的瞳孔缩了下,眼底幽暗。
裴越拿着勺子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静默了一会儿,他把勺子放下,弯腰在许期期对面坐下。“说吧,你想要什么?为什么这个语气?”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裴越这双法眼,许期期借着吃药撒娇,其实是想为了下一步做准备:“我想借用一下你们公司的艺人,他本人已经同意了,我问过白经理,他说要请示你。”
裴越对她面前的姜汤挑挑眉,意思是要她喝完再继续谈。
许期期皱着鼻子,这也太折磨了。
她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端起碗,仰起脸咕嘟咕嘟喝下去,姜汤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
姜的味道把她辣的直掉眼泪。
她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裴越。
裴越虚攥着拳头,拳头递到她面前,在她面前展开手掌,宽厚的掌心露出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是她自己买的,一直放进冰箱里,这是她最喜欢的巧克力。
许期期期待的目光下,裴越慢条斯理地剥开巧克力的外壳,把褐色的巧克力送到她跟前。
她咬着巧克力,抬眼去看裴越,裴越的眼眸暗流涌动。
许期期压抑一整晚的心跳,终究快速地漏掉一拍。
第26章第26章
谢澜回到房间,坐在床上,他垂眼看地下的行李袋。
跟他来的时候一样,黑色行李袋一直放在衣柜的旁边。
他的手机响了,一起工作的服务生董让打来的。
“谢老板,你让我帮你租房子的事儿,我给你留意了,有一个1室1厅往外租,一个月2000。她是我的邻居,我帮你跟她说了,先不交押金,每个月交房租,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补上押金。”
谢澜:“谢谢,我考虑考虑。”
这个月的利润除去还债和给许期期的分红。还剩下3000块,足够支付下个月的房租。
按照这个月的盈利情况,下个月的情况会更好。
他可以选择搬出去,不留在这里。
可是,许期期要开始做便当。他除了要去餐厅,上午还要在家买菜,烹饪。
或许,她还需要他。
谢澜回想买菜路上许期期说的话,她会陪着他,直到他不需要?
妈妈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一个人可能陪着另一个人吗?以前的谢澜完全不相信,现在,他没有答案。
谢澜拿起电话,拨回去:“请你帮我回复下,我先不搬出去。”
谢澜放下电话,听见许期期在喊他:“谢澜!你出来一下。”
他失笑,等许期期把第二个账号做起来,他再离开吧。
许期期把食材都放在吧台上。她单手托着下巴看他:“我们今天做什么菜?
谢澜默默摘菜:“你想做什么我给你做什么。可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做,你也要帮忙。”
许期期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问:“为什么呀?”
“万一我不能帮你做了,或者我特别忙,你怎么办?”
许期期回答得很快:“我雇一个大厨。”
谢澜抬眼望她:“你现在为什么不雇一个大厨?”
“哪个饭店的大厨做菜,能有你做的好吃?”
谢澜:“甜言蜜语,口蜜腹剑。”
“你这小子嘴巴真毒。”许期期继续吃苹果。
“想好菜单了?”
“嗯,做一个红烧排骨,油焖大虾,鸡汤娃娃菜,凉拌藕片,还有你最拿手的冒菜。至于我嘛,我负责做芋泥奶砖跟水果茶。你觉得这个菜谱怎么样?”
“很好。”
对拍摄视频,刘姨很好奇,家里的家务做完了,她没什么事,站在一边帮忙转换手机位置。
“许小姐,谢少爷太优秀了。不瞒你说,我儿子年龄跟他差不多,在家只知道打游戏。衣服臭袜子扔得到处都是,他跟谢少爷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澜纠正过她几次,不要叫他谢少爷,刘姨还是改不了,他也懒得理了。
这些天,谢澜大部分时间都在餐厅忙,刘姨见到谢澜做大餐的机会并不多。
她连连吃惊:“这排骨的颜色太漂亮了,还有油焖大虾,这么红!”
她一边惊叹,一边想记住。“我要学一学怎么做,给我外孙女做着吃。”说着她要去拿笔。
许期期叫住她:“刘姨,你不需要拿笔记,我们会拍成视频上传到网上,到时候你直接看视频就可以了,主要的步骤都有。”
刘姨笑呵呵道:“还有这么好的事,可是我不太会找,也不会弄手机。”
“没关系,我帮你。”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刘姨发现女主人平易近人。
这个家这么多年没有女主人,刘姨平时会想象,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裴先生那样的存在。
且不说裴先生的名利地位,即便是他的容貌和品性,便是万里挑一也选不出来的。
直到,最近跟许期期接触多了,刘姨得到了答案,只有这样活泼积极,温柔有趣的女人,才配得上裴先生那样的人。
做完便当,许期期开车把便当送到剧组。
回家后,她累瘫了,她的午饭还没来得及吃。
*
午休时间,工作人员把便当送到季子羡面前,他看到一个大大的保温袋里面装满了盒子,吓了一跳。“这是给几个人吃的?”
“一个人份。”
他扯开袋子往里面看,大大小小六个盒子,还有一个透明玻璃杯。
他先把玻璃杯拿出来,里面有橙子,百香果,火龙果等一系列水果,颜色五彩缤纷的,看起来特别好看。
在剧组拍摄的日子,大家几乎每顿饭都将就一下,这样的排面几乎没有。
他拧开杯子,甜蜜的果香扑鼻而来,他喝了一口,味道清甜爽口。
他打开第1个盒子,红烧排骨,第2个盒子,油焖大虾,第3个……第4个……,第5个盒子是冒菜!颜色红润鲜亮。
还有一个盒子是什么呢?他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盒子里面是白色的,奶香味很足,应该是甜点,他没吃过这种甜点。
他把这些摆在小桌子上,满满登登地占据桌面,菜品不仅制作精良,配色也漂亮。
保温袋里面还有一些鲜花,他把它们拿出来。里面自带一个小的能够插鲜花的盒子。
桌子上多了鲜花的点缀,更加漂亮了。
这哪里还是便当,简直是艺术品!
第27章第27章
裴燃好久没跟邹沛他们出来玩了,上午他们潇潇洒洒地去网吧玩游戏,中午一起吃饭。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不是裴燃买单,而是大伙AA制。
即使是AA制,裴燃看着每人190块的账单,陷入了沉思。
有点贵,他在饭店帮忙一整天,人家多给的情况下也就150。
他跟谢澜去买过菜,这些菜如果自己在家做的话,每个人可能只用50块钱。
他的脑子像个计算器,不受控制地运转。
他当然不会把这些事分享给这群朋友知道,看他们一个个笑意正浓的脸,完全没有金钱这事儿的烦恼。
这群朋友里很多家庭条件非常好。
这顿饭吃完,裴燃觉得索然无味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谢期家饭店看看,或者自己刷两道题。
下午,他们先去打了台球,接着去KTV唱歌。
明明是以前经常做的事,不知为什么,以前他能够沉迷其中,感觉到放松和快乐。现在,他只觉得做这些事情有些幼稚,他甚至觉得浑浑噩噩的,没什么意思。
出来玩的朋友叫了几个女生出来。
其中一个是二中的校花,林菁菁,小小年纪化着浓妆。
裴燃不太喜欢看女生化浓妆,毕竟大家还在上学。
许期期在他面前大多数情况是不化妆的,她皮肤清透,看着很自然。
相反,林菁菁脸上像刮了大白一样,嘴唇血淋淋的,看起来十分难受。
更受不了的是这个校花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看他。她慢慢向他旁边靠近,最后坐到了他旁边。
邹沛看情况想离开,被裴燃一把按住。
幽暗的灯光下,裴燃翘着二郎腿,身体向后靠,人拽拽的很酷。“邹沛,不要命的话你就走,我饶不了你。”
邹沛脸上挂着坏笑:“人家美女为了你特意串到这边来坐,你怎么这么不知趣呢?”
“美女?”裴燃眼里充满了不认同。她长得比许期期还丑,想坐我旁边,做梦去吧。”
“讲真,燃子,你不能见个女人就跟许期期比,许期期可是难得一见的顶尖美女,就你这副脾气,还想找顶级美女当女朋友?”
裴燃斜了他一眼:“怎么不行?”
路阳一边啃鸡爪,一边说:“当然不行了,现在女孩找对象,帅并不是第一位的,第一,一定要是脾气好。会照顾人,会做饭,学习好,奥,像谢澜那样。
裴燃眼皮跳了跳,谢澜跟许期期的关系的确更好。除了他们是亲戚关系以外,谢澜那个闷葫芦从来没跟许期期发脾气。
邹沛见裴燃今天闷闷不乐,说话像吃了枪子儿似的,“你是不是跟家人吵架了?”
“懒得跟他们吵。”
听这话的意思就是吵架了,邹沛继续问:“跟哥们说说,我帮你拿拿主意。”
裴燃吐出几个字:“用不着。”
邹沛向来鬼点子比较多,他转而跟路阳说:“你说是不是燃哥的爸爸跟许期期感情不和,许期期那么年轻,诱惑太多。”
“别瞎说。”裴燃打断他:“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
路阳着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告诉我们啊。我上次月考没考好,被我爸打了的事,我第一时间跟你们分享了。”
“我们并不想知道。”见他们纠缠不休,裴燃简单说了:“许期期昨天晚上回来特别晚,她没告诉我们。”
邹沛一脸惊讶,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裴燃自己傻乎乎的还没有察觉到,他因为这样的事生气,说明他非常在乎许期期。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裴燃没什么顾忌,继续说:“她平时六七点钟就回家,昨天有事不回来,于情于理,她是不是应该跟一起住的人说一下。结果她只告诉了谢澜,并没有告诉我们,也没有说到底几点回来?如果我想睡觉的话,外面突然有人开门进来,我是不是会吓一跳。”
经历了一天的沉淀,裴燃的气儿早就消了,即使许期期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他不应该直接冲她发火,但碍于面子,他不可能做什么。
路阳没太明白他生气的原因:“你有没有打电话问她几点回来?”
“我才不要打电话问,感觉我有多在乎她回不回来似的。”
路阳神经大条,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本来就比较在乎。”
裴燃弹了一下他的脑袋,“闭嘴吧你。”
路阳“哎呦”一声,摸着脑袋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裴燃,我觉得你很有问题。想知道人家回不回来,你直接打电话问啊。回来晚了你可以去接她,为什么要在那生闷气?好奇怪。我姐姐每次回家晚都会让我去接她,虽然我很烦,也会去接她的。家人就是你讨厌也必须要在一起,互相忍受的存在。”
路阳平时话不是很多,没想到他这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裴燃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邹沛跟着打圆场道:“路阳说的有点道理,为这点小事不值得生气,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平时就让着她点儿嘛。
我看许期期不是个心机深沉心眼坏的人,她对你还是挺在乎的。临近考试的时候,好几次,她陪JSG着你学习。她对你的好,哥们有目共睹,这样的后妈不好找。”
“我亲妈都没做到她那样。”路阳附和。
裴燃心说,许期期是为了钱,这话他不能说出来。
在裴燃心里,他从来没觉得许期期可以替代他的妈妈。
妈妈在他心里是一个遥远而神圣的名词。
尽管他完全没有妈妈的记忆,不妨碍他心里对母爱的憧憬。
如果妈妈在世的话,一定是那种特别温柔,美丽的女人,她会轻声细语的跟他说话。从小到大裴燃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所以,一听到他们把妈妈根许期期相提并论,他立刻被气得跳了脚。
“她怎么能跟我妈妈相比呢,她只不过是…………”突然裴燃想不出明确的词来形容许期期,最后只能小声说道:“裴越喜欢的女人。”
裴越的爱人跟他没有关系,但实际上又有关系,毕竟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
尤其这段时间,他跟许期期之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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