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的看了看。
随后,青松道长向我爸问道:“王承志是你什么人?”
我爸先是愣了愣,随后说道:“那是我的爷爷,道长你……知道他?”
“曾有过几面之缘之缘。”
青松道长点头道。
此言一出,不光是我爸,也连同在旁边听着这一切的我和班主任都大吃了一惊。
尤其是我和我爸,心脏更是一阵狂跳。
要知道那个年代,天火村还没有被诅咒,村里人的寿元也都和外界一样。
而王承志这个人我在家谱上看到过,出生于清朝末年,我爷爷是他最小的儿子。
至于王承志本人,早在解放前就已经去世了。
这样算起来,即便青松道长是在少年时和我太爷爷相识,那到现在岂不是至少也得有个一百岁左右了?!
然而从外表上看起来,他虽然留着胡须,可目测真实年龄最多也就四十岁左右,甚至还不如我爸年纪大呢。
这回,真碰上神仙了。
。
第5章喝酒
“老神仙……”
我爸连忙朝着青松道长见了个礼,不过老神仙三字才刚刚出口,便是被青松道长无奈打断道:“你父子二人说话倒是一模一样,我再说一遍,贫道道号青松,切莫再如此称呼。”
我爸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青松道长见状,也不拖泥带水,直说道:“贫道此来正是为了天火村多年诅咒一事,你既是故人的后辈,那贫道自当尽力搭救,只是,现在却不能如此。”
“为什么啊道长?”
我忍不住问道。
青松道长朝我看了一眼,却没有回答。
顿时,我也懂事的闭上了嘴。
有句话叫天机不可泄露,若是其他的道士这样,我只当他是在装腔作势,但眼前的青松道长既然不说,那想必是真的有什么忌讳了。
青松道长沉默了一阵,却是说道:“并不是不能说,而是贫道需得小心应付明日恶战,不可过多消耗清炁,所以目前不能出手搭救,且就算贫道现在出手,也是治标不治本,无法根除。”
“恶战?!”
我和我爸,还有班主任听完都吃了一惊,而后面面相觑。
青松道长并不继续在此事上多言,而是说道:“那孽畜神通广大,贫道还需在此地等另一位道友前来,方有足够的把握对付,故此今日倒是要在你家叨扰一番了。”
“道长说的哪里话,只要不嫌弃家里太破就好。”我爸连忙说道。
青松道长哈哈一笑,问道:“有酒么?”
“有!”
我爸立刻进屋取出了他珍藏多年的老酒,而后又蒸了腊肉,取了些花生等下酒之物,递给青松道长。
青松道长倒了一大碗,端起来一饮而尽,模样甚是豪迈,此刻倒像是一个行走江湖的绿林人士,少了几分出尘气息,多了几分粗犷。
我爸陪着喝一些,青松道长则招呼我和班主任也上桌吃饭,才吃了一会儿,我便由衷的感到啧啧称奇。
五六十度的高粱酒,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青松道长便至少喝了三斤下肚,而且神色依然自若,没有一丝醉意,不停地倒酒狂喝,直将我爸珍藏的十多斤老酒全部喝完,方才打了个酒嗝,意犹未尽的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小居士,家中寝居何在?”
“在楼上!”
我爸站起身来,想要去搀扶青松道长,但他自己却先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所幸被后者一把扶住。
青松道长哈哈笑道:“你这酒量比起你的祖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想当年贫道和他在太湖边上痛饮三天三夜,老酒喝了二十来缸,最终也没有斗出胜负,传到你这一辈,只怕连百一也剩不下了。”
我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事实上他的酒量在普通人里面已经是很不错了,刚才也喝了有一斤多的白酒,但在青松道长面前,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您老是近乎神仙一样的人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当然比不了。”
我爸只得这样说道。
青松道长上楼休息后,我便对看起来心事重重的班主任说道:“秦老师,你也去休息么?”
“还能睡得着么?”
班主任苦笑,眼里全是未曾散去的震动之色。
多年形成的世界观,就在今天尽数崩塌了。
我也是深有同感的点头,不过相比起她,我倒没有那么震惊与错愕,毕竟,我是从小听着天火村的故事长大的,虽然接受了新时代的教育,但对于一些事情总是抱着宁信其有的态度。
班主任掏出手机给一位老师打了个电话,大意是请对方帮忙带几天我们班。
看样子,即便她再热衷于教学,也明白想在近两天回去是不太可能了。
“王良,我要向你道歉,之前我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你发了不少火。”
班主任放下手机,忽然认真的看着我。
我有点诧异,丝毫没想到性格一向强势的她竟然会主动跟我道歉。
不过,联想到她平日间的凶悍和威严,我还是忍不住笑道:“没必要跟我道歉,因为其实在这件事之前,你跟我发的火也不少……确切的说,咱们班就没有一个学生没被你给训过,秦老师,我一直不明白,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又长得那么漂亮,为什么非得把自己弄得像个更年期老教师一样?”
我本来以为这番话说出来必然会招致她的攻击,没想到,她却沉默了下来,抿着嘴唇,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出神。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我疑惑道。
“没。”
班主任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多说。
而我也不便多问,毕竟现在我们的关系只是师生,说太多这些并不合适。
于是便各自回屋休息。
次日,天还没有太亮的时候,我便早早的起了床,在去外面撒野尿的时候,见到青松道长正站在一块田野当中打拳。
他打拳的招式非常简单,根本不像是平时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华丽多变。
但在他出手的时候,四周的空气竟然发出咻咻的爆裂声,就好像被他的拳头硬生生撕开了一样。
我看得心惊肉跳,不禁想,这拳头要是打在人的身上,那还不一拳就直接把人给打穿了?
“小居士起的好早啊。”
虽然背对着我,但青松道长的脑袋后面就好似长了眼睛一般,出拳的同时,微微笑道。
我一怔,随即脑子一热,道:“道长,您能收我为徒么?”
其实,从昨天见到他从树上飞落下来的那一刻起,我就隐隐有了这种想法。
如果能够学到青松道长的丝毫本领,绝对比我上什么清华北大更有用十倍不止。
青松道长并不意外,像是早就已经猜到我会这么说,他收回拳头,转身向我走来。
“你命中与道门脱不了干系,但你与贫道之间,却并无师徒之缘。”
青松道长捋着胡须,笑眯眯道:“更何况,今夜之后,老道士是生是死难以预料,即便收你为徒,只怕也传不了你半分道行。”
“为什么这样说?”我一惊。
青松道长抿了抿嘴唇,看着北方,道:“原本有一位道友要南下与贫道一同斩妖除魔,可贫道昨晚夜观天象,恐怕其中有变,今晚,老道士说不得要孤身作战了。”
说着,青松道长脸上出现视死如归的肃穆之色。
。
第6章重伤
“小子虽然没有什么能耐,但如果道长有什么需要使唤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我已经想明白,如果青松道长真有什么不测,那我爸肯定也难以再活下去了。
如果,连我唯一的亲人都死了,那我偷生在世上的意义何在?
青松道长稍微意外,随后笑了笑:“勇气可嘉,只是这次的事,并非用勇气便能解决,你还是留在家中听候消息吧,另外,去告诉村里所有的人,今晚无论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我有些悻悻,但还是点了点头,迅速折返回到屋里,把这件事告诉了已经起床的我爸。
我爸是天火村为数不多的知识分子,威望相当高,这种事由他出面,自然比我要有效得多。
听到有一位道人专程为了化解诅咒而来,村民们自然喜不自胜,纷纷表示晚上一定乖乖待在家中。
整整一天的时间,青松道长都在田野中静坐,粒米未进。
当天色开始发黑的时候,他终于站起身来,自语了句,看来等不到了。便身形一动,迅速融入了那茂密的树林中。
我在二楼,远远看着这一幕,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爸,你说道长能成功吗?”
我忍不住问道。
如果青松道长无法破除诅咒,那么首当其冲遭劫的就是我爸,但此刻我爸的表现反倒要比我镇定很多。
他看了我一眼,摇头说道:“如果换成一般的道士,我昨天就会劝他离开,免得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不过,青松道长确实是个得道的高人,所以结果到底会怎么样……很难说。”
我担心我爸对青松道长的本领不清楚,所以小看了他,便跟他仔细描述了一番昨天后者踏着树梢出现,并救下我们的情形。
我爸听后,眼里却是透出一抹亮光,点头道:“果然……跟你爷爷大限到来那几天说的差不多,当时我还以为他是脑子不太清明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爷爷说什么了?”
“他告诉我,天火村的诅咒不是人力能够解决的,但冥冥中有天意,在我大限抵达的时候,会有两位具备神通的高人出手搭救村子。”
“这么说有救了?!”
我心中顿时一喜,可话才刚刚出口,我就暗叫一声,不好!
如果真的按照我爷爷所说,出手救村子的应该是两位高人,然而眼下,却只有青松道长一人!
而此前青松道长也提到过,本来今天还有一位道友将要南下与他共同对敌,但不知因何故,此刻却还没有到来!
想到此处,我不由得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轰!”
突然,天地间雷声大作,狂风卷起十丈高,瓢泼大雨倾盆,没有半分预兆。
我和我爸还有班主任全都一颤,被这样的景象惊了一跳。
只看到远处的森林上方隐约有一道人影负立,举手投足间竟引动天穹上那可怕的雷电,不断击向山林当中。
“回去!”
一声爆喝响起,自然是出自青松道长的口中,隔着数百米的距离,这声音竟像是在我们三个耳边炸开一样。
“赶紧进屋!”
我爸忙对我和班主任叫道。
我跟班主任自然也是连连点头,虽然两人心中都极度好奇,但谁也没敢继续站在这儿看下去,迅速躲入了屋子里。
雷声从傍晚开始发作,伴着倾盆大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黎明,中间十几个小时,几乎从未间断过。
等到东方的天空都微微发白之际,外面的动静这才逐渐小了。
嘎吱一声,我家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青松道长浑身湿透,血水混着雨水,踉踉跄跄走进屋来,已没有半点高人气息,就连下巴上那一捋胡须也是被烧得七零八落。
“道长!”
我跟我爸均是一夜未睡,看到他这个样子归来,都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搀扶。
我实在是有些无法想象,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这个在我眼中近似神仙一般的人物这样狼狈?
“道长你怎么样?”
我爸焦急的问道。
“老道士大限已至,这次怕是救不了你了。”
青松道长苦笑连连,坐到椅子上闭目调息了一会儿,神色这才稍微一振,望着我爸说道:“把你的手给我。”
我爸不明就里,但还是照着道长的意思,将右手伸出。
青松道长咬破中指,口中默默念词,随即笔走龙蛇,在我爸的手心当中书写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符咒。
这符咒画好之后,竟然金光一闪,随后光芒连同符咒一同消失。
“噗……”
与此同时,青松道长也是一口鲜血喷出,原本就极为萎靡困顿的神色,愈加苍白起来。
“道长!”
我们三个再度一惊。
“没事,暂时死不了。”
青松道长微微摇头,而后对我爸说道:“这道咒法能够为你延寿三年,三年过后,倘若还是没有找到解决之法,你依然会死,故人之后,本该倾力搭救,可老道士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说完,他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我和我爸对视一眼,接着双双跪在了地上,青松道长为了画这道符,明显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青松道长受了我们这一拜后,先是令我们起来,而后神色一动,突然看向了一旁的班主任。
“娃娃,你与这王良小居士是情侣关系吧?”
接着,他问出了一句让我们三个都全然没有想到的话。
班主任本来也在为他的伤势担忧,猛然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呆,随即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的道:“不是,王良是我的学生,我是他的老师,道长……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不是?”
猜测被否定,青松道长也是一怔,随即打了个哈哈,说道:“那怕是时候未到。”
说完这句话,不等我俩做出什么反应,他又道:“虽然老道士此行未能有什么大作为,但也算是看到了未来的一角希望,天火村内的诅咒能否破除,可全都干系在你的身上,任重而道远啊!”
话毕,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蓝色的书籍,递给我道:“你和贫道虽无师徒之缘,但却与道门脱不开关系,这本书你拿去好好研习,切记不可轻易示人,将之学成后,将来如果遇到龙虎山天师道的正义之士,可将交于他们手中。”
说完,青松道长长身而起,阔步走出门外,我和我爸去追的时候,外面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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