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大雪中那女子快乐的像个孩子,不染尘色。浔安心中有些沉闷,低声问道:“雪娘她……”
归云轻叹回道:“当年在折望山她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过现在也好,她忘记了痛苦,忘记了执念,每一天都很快乐。我已经将魔界交给了清风,我想尽我所能陪在她身边,让她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他满是深情的目光落在了那雪娘的身上。
浔安微微敛眉,将目光收了回来轻叹:“是我对不起她。”
“不,我明白魔君的苦心。执念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它可以让人成仙也可以让人成魔。是你亲自断了雪娘的执念,让她变成现在这般开心快乐的模样。还请魔君不要在自责。”归云真挚的劝着他。
浔安微微颔首,伸手拍了拍归云的肩叮嘱道:“好好照顾她。”
归云点了点头,对着浔安微微一缉,他目光扫过琴瑟,最后对着浔安道:“还望魔君以后能敞开心扉,珍惜眼前人,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浔安似是一愣,他微微挑眉,沉默了半响。
归云转身朝着雪娘走去,大雪中琴瑟看见归云牵着雪娘的手消失在了茫茫的雪中,那相携的身影美如画一般。
琴瑟紧紧抱着那只受伤的金狐,在大雪中看着浔安的侧影。她从未想过自己心心念念要找的魔君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
她心下有些紧张。
浔安朝着她走了过来,那清润低沉的声音在大雪中飘飘然有些不真实:“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琴瑟摇头,微笑的眼睛打量着他:“你是玄渊,也不是玄渊。以前的那个玄渊活的太过于痛苦,我不希望现在的浔安也那么痛苦。”
浔安眼底波澜丛生,心底隐隐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滋生,这种感觉就像他当年情根解开之后慢慢产生的那种。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唇角微微上扬转身望着那茫茫前路问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送沉舞回青丘?”
琴瑟怔了怔,匆忙狠狠的点了点头。
浔安唇角笑如春风,他们两人并肩走在这漫天的大雪中,彼此沉默。
“琴瑟,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浔安突然回头问她。
琴瑟一手抱着金狐,徐徐的说道:“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得一良人,白头偕老!”
浔安脚步微微一顿,他余光看向琴瑟,大雪中她清秀可人的五官煞然耀人。他别过头去,敛着心中莫名的心思。
琴瑟深吸了一口气,她不停的在心中念着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得一良人,白头偕老。
她的良人……
突然间右手传来一阵阵暖意,竟是浔安握住了她的手,那宽厚的手掌将她小小的手包围在里面,暖流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微微侧头看着浔安的表情,正巧浔安也看向了她。两人视线交汇,仿佛千言万语不言而喻,彼此的心意他们都懂得。
琴瑟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原来她的良人就在身边!
她终于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穿越千年,只为与他相见,携手白头!
浔安牵着她的手,离开了明月城,远远的望去,他们两人头上都落了厚厚的白雪,好似真的白了头一般。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得一良人,白头偕老!
你们是否也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良人?
664.第664章番外五:诉衷情.雪娘
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原来我还活着。后背处,伤口隐隐作疼,可是更痛的是我的心。
我爱了上万年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捅了我一刀,为了那个女人!
眼角的泪好似是断了线,如何也止不住。你可知道那种被心爱的人刺了一刀的痛苦?这种痛,我终生难以忘记。
“阿雪。”耳畔传来男子担忧的声音,我从痛苦中清醒,暗哑的声音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归云的唇角动了动,他为我掖了掖被角安慰着我:“阿雪,我知道你心中难受,知道你恨。这一切都是因为月琉璃而起的,我会为你报仇,只要你开心。”
我轻笑一声,语带不屑:“你想背叛魔君?”
归云眼底闪了闪,他突然握上了我的手认真的说道:“为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开心。魔君他对不起你,他已经被月琉璃所迷惑了。你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月琉璃,杀了她你才会解脱。”
月琉璃!是啊,我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她,没有她,玄渊也不会如此对我。
只是这仇,我要亲自报。
“你说的对,我要亲手杀了她,我要让玄渊永远活在痛苦中,这样我才能高兴!”此时的我早已被恨意占据,我活着的唯一的目的,那就是亲手杀了月琉璃。
用玄渊杀我的那把匕首!
只是我千算万算终是没有算到,我中了玄渊亲自布下的陷阱。那个男人为了解开月琉璃身上的千年血咒,设计我亲自杀了他!
我看着那把没入玄渊后心的匕首化作一道青烟隐遁,这一刻我终是明白了,就连归云其实也是玄渊的一颗棋子。
我疯疯癫癫的在雪山中狂奔,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他们就不觉得残忍吗?
我摔倒在雪地中,放声的大哭,身后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紧紧的抱住,抱歉的语气带着些哽意:“对不起,阿雪,对不起。只有这样,你才能将他放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我恨你!”我似是发了疯,将自己所有的悲愤痛苦发泄在他的身上,我打他,骂他,他只是受着,任凭着我发泄。
我终是累了,坐在冰冷的雪地中哭哭笑笑,任凭那雪花迷了我的双眼。
“阿雪,放下吧……”归云轻轻的哽咽带着无尽的心疼。
我笑的惨烈,我是真的放下了,能不放下吗?那个心狠无情的男人已经绝情到了如此地步,是我亲自了结了他的性命,我还有资格不去放下吗?
万念俱灰,我终是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玄渊,此生遇见你是我的劫。如有来生,我再也不想遇见你了!
可是,我们还是遇见了,在三百年后的明月城,漫天乱舞的飞雪中,我又见到了你!
可是,我眼前的人,还是你吗?
他们都以为我失忆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将自己的心以及那段痛苦的往事给藏起来了。
大雪中,我看见了玄渊。只是他与我记忆之中的人早已相差万分。
我看见玄渊身旁的那女子,我一直觉得这世间没有什么人能配的上他的风姿,可那女子却是不同。
她比月琉璃更为般配,那是我第一眼的感觉,莫名其妙的占据了我的心。
过了这么久,原来我终于能释怀放下,学着接受。其实我很清楚,曾经我爱过的玄渊已经死了,眼前活着的人只是一个与玄渊长的十分相似的男人而已。
他叫浔安,他眉眼间会有温煦的笑,给人暖暖的感觉。而我爱过的那个人,他好似永远都不会笑,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我爱的玄渊不会回来了,我对玄渊的爱也随着玄渊的死一并消亡了!
手心传来一阵暖意,身旁的人将我的手握的很紧,我能感受得出他微微的颤抖,他在害怕?
这几百年的时光,身旁的人陪我走遍了千山万水,带给我温暖快乐,他安抚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默默的守护着我。
我突然拽了拽他的手,归云有些吃惊的看着我,眼底有一抹惊慌。
我的心酸酸涩涩。
“我不想再走了。”我如一个置气的孩子,拽着他的手摇了摇。
归云满是宠溺的看着我问:“可是走累了,我背着你?”
我摇摇头,看着归云不解的样子。
我冲着她扬唇一笑,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窝在他的怀中:“归云,带我回雪族吧,那里会有我们的家。”
归云身子微微一僵,他突然将我紧紧抱紧低哑的唤着我的名字:“阿雪。”
“归云,谢谢你这几百年对我的不离不弃。我心中的执念已消,未来的日子你还会一直陪着我吗?”我抬头去看他,眼中带着微微的笑意。
归云伸手轻轻抚着我的脸颊,眼中一片迷雾:“会,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地老天荒。”
我握着他的手,在漫天飞雪中踮起脚,轻轻吻上他的唇。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爱是什么?
原来,爱对了是甜蜜,爱错了是痛苦!
所幸,我悔悟的不算太晚。
665.第665章番外六:洞仙歌.秋石榴1
七万年前,我只是一颗普通的石榴树,可我遇到了不普通的人生。
那个将我带回九莲山的男人,他叫宁泽,是主宰六界苍生的神界神君。只是我并不明白,他为何会独自在人间待了十年。
那时候我并不懂,什么叫做情?
在宁泽神君的照顾下我慢慢拥有了灵性,虽然不能幻化成人,但我有感觉。
我看着宁泽亲自将九莲山布置成一片世外桃源,看着他每日悉心的照顾我,偶尔,我看他独自坐在石桌上喝酒,一袭白衣似雪,眉眼间却是淡淡的神伤。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心事,只是在他酒醉睡梦中时常咛喃叫着一个名字:阿鸾。
那时候我心中有一种淡淡的惆怅悲伤,可我只是一株石榴树,我无能为力!十年中,我从幼小的树苗成长成粗壮的大树,开始结着香甜的果子。
每当果子成熟的时候,我都能看见宁泽站在树旁,一站便是几个时辰,可我结的果子,他从未摘下品尝过,直到他们都烂在了地里成了滋养我的肥料。
我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他辛辛苦苦将我培育长大,难道不是为了石榴果?
直到,十年后,他带着一个女子来到了九莲山中,我才知道,他一直在等的是什么?
石榴多子多福,是要与心爱的人一起品尝!
宁泽他在等他心爱的人,那个叫阿鸾的姑娘。他们在九莲山中度过了一段美好快乐的生活,而我看着幸福的他们,开始憧憬着人间的情,究竟是怎样的?
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寻找,一场浩劫便降临了。我是宁泽亲自种下的石榴树,这十年来,我吸收着他身上的灵气,让自己修炼灵根。
而随着他的离去和牺牲,我的灵根最终沉睡在了土地之中,一晃便是七万年,直到我感受到了宁泽的气息,这才从土地中苏醒慢慢的成长发芽。
这一次,聪明的我选择了一个好地方培育我的灵根,便是那拥有无尽灵力的九莲洞旁。
而冥冥中,却也注定了我与他的相遇。
他叫玄渊,亦是宁泽与鸾舞的眼泪所幻化成的灵物。所有人为了救他耗尽了心神,而我则在洞口遥望了他十几年。
直到,宁泽用妙法菩提将他唤醒。我记得,他醒来的那日,九莲洞中并没有人。
因为那天正是白暄和聂暖阳成亲的日子,天气好的出奇,没有人迎接他的苏醒,只有我在阳光下冲着他微笑。
他出了洞口便直直的朝着我走了过来,做了十几年的邻居,我以为他知道我的存在,心中不禁窃喜。
可是我想错了,他沉睡了十几年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
果不其然,他上前来,便将我用灵力结出的石榴果给摘了去,见他转身欲走,我气不过,叫了他:“你站住。”
玄渊似是很是惊讶,他回头望去,眉心微微一簇问:“你是树灵?”
此时我还未曾幻化成人,只有拥有灵性罢了,他看不见我的灵根,而我却能与他交谈。
“没错,我就是树灵。你手中的果子可是我用灵力结出来的,就这么一个,你摘走了,我拿什么给小五?”我存在的意义对鸾舞来说非常的重要,自从她在九莲山发现我之后,便一直悉心照顾着我,偶尔还与我攀谈几句。
我知道她喜欢吃石榴果。
玄渊朝着我走过来,冲着我笑了笑道:“对不住,我本想着今日是白暄和琉璃的大婚,想拿这秋石榴作为贺礼。实在是对不住,不如我亲自去向小五解释,这样可好?”
我见他诚意恳恳,便没有多加为难:“这样也好。看在我们做了十几年邻居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追究了。不过你可不能醒了之后就把我这个邻居给忘了……”
玄渊一怔,眸中带着好看的笑意,他拢袖微微一缉应道:“好。”
我看着他潇洒的身影远去,目光迟迟不能移开,过了许久我轻轻一叹望着那空无一人的九莲洞突然觉得失落。
我早已习惯了每天遥望着他沉睡的容颜,十几年如一日。
他醒了,我的梦是不是也该醒了?我惆怅了一天,精神无比的萎靡,暗夜中月光皎洁,九莲山静的出奇。
昏昏欲睡间,我突然听见有人在叫我:“树灵,你在吗?”
我猛的惊醒,望着月光下那人,正是早上摘了我的石榴果离去的玄渊,是他在找我。
我匆忙打起了精神纠正道:“我不叫树灵,我有名字,我叫秋娘。”
玄渊手中提着一壶美酒,走到我身边,他靠着石榴树的坐在了地上,仰头喝了一口酒喃喃问道:“秋娘,这个名字不好听。”
我有些恼,轻轻摇了摇树干,玄渊一个不稳倒在地上,我大笑起来:“让你说我的名字不好听,你以为你的名字就好听了?”
玄渊微微一叹,竟就这样躺在了地上,他透过那石榴叶望着天上的繁星明月笑道:“那不如我们都将名字给改了如何?”
我想了想,秋娘这个名字确实不怎么好听,便应了他说道:“好啊,我帮你改,你帮我改,这样才公平。”
玄渊笑了笑,头枕在胳膊上说道:“那我先帮你改吧,你是秋石榴树,既然在秋天绽放,不如就叫秋华吧?如何?”
我暗暗念着秋华的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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