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猎猎作响,繁星下他长身玉立容止可观,隽秀天下!
那青雾中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远:“好,我等着你。”
雾色消退,暗夜静逸,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一旁玄渊眉心一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有些失神恍惚,便听白暄冷傲的声音道:“别想了,做梦罢了,那不会是真的。”
玄渊满色一沉,冷哼一声坐了起来说道:“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梦?”
白暄笑意舒浅,看了他两眼没好气的说道:“你魔君心中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玄渊别过头,声音颓然一沉却是说道:“如果你以为是月琉璃,那你就错了。”
白暄愣住,不是月琉璃,那是什么?难道是他的那个秘密吗?
正沉思间,风阙也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一片繁星突然苦笑了一声:“怪不得有人想永远沉浸在梦中,原来梦是这样的美好。”
白暄知道他定然是梦见了冰灵,心不由的有些酸涩。风阙坐了起来,见玄渊也醒了过来,他好奇的看向白暄问道:“你做了什么梦?”
“我没做梦,我陪蜃龙聊了一会,我们还做了一个交易。”白暄说的云淡风轻。
玄渊怀疑的目光看着白暄,但见白暄脸色淡定不像说谎,这人果真没有被蜃龙的梦境困扰?凭什么啊?
不过玄渊仔细一想,是因为他们各自心有心结,所以才会被蜃龙的梦境所困罢了。
白暄,他又怎么会有心结呢?玄渊苦笑一声别开了目光,心中满是惆怅!
343.第343章计划
白暄怎么不知玄渊的心思,但玄渊不肯说,他又探悉不到,他也只能无奈。“蜃龙说死去的那些人是自愿交出自己的魂魄的,他不会罢手的。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蜃龙继续迷惑百姓,找到将其封印的办法。”
风阙站了起来问道:“你说你和蜃龙做了交易,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白暄薄唇一抿笑意轻浅的回道:“那蜃龙并非为恶之人,他说只要能让他心甘情愿回到幻世镜中就会告诉我有关我身世以及我父亲的事情。”
玄渊剑眉一挑看向白暄疑问道:“你父亲?”
白暄点点头,目光沉了沉:“蜃龙认识我的父亲,他们之间也许还有什么旧恨,只是他不肯多说。”
“心甘情愿的让他回幻世镜中去,这究竟什么意思?”风阙认为要封印蜃龙肯定要用法术或是借助什么神器才可以,听白暄这话,武力是不可能,必须要让蜃龙心甘情愿的回去才可?
这蜃龙可真是一尊大佛,面子够大!
“他如今没有形魂,我们是无法擒住他的。唯一的解决办法也许就在青黛的身上。”白暄有些眉目,他顿了顿又道:“蜃龙如今是借着青黛的念力出来为祸的,也许我们只要帮助青黛找回她失去的东西,蜃龙自然会心甘情愿的回到幻世镜中去。”
“你知道青黛失去的是什么?”玄渊虽然看不惯白暄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但不反对他的想法。
白暄速来聪明,无论是他的推断还是预测总是正确的。所以这一次,他也信他。
“单纯和善良。”白暄高深一笑,清风霁月一般光彩。
玄渊沉思了一番,觉得白暄所言极有道理,青黛失去善良是毋容置疑的,否则她怎么会帮助蜃龙为恶?至于单纯吗,玄渊在青黛眼中看不到单纯,他看到的只有深沉。
“那我们要怎么做?”风阙问道。
白暄敛眉一笑,望着眼前的王府,声音高深莫测:“若想得到必先失去。一个人只有在自己失去了之后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北朔洵爱上蒹葭。”
风阙一个趔趄差点没从屋檐上摔下去,他听到了什么?白暄竟然要让北朔洵爱上蒹葭?
白暄这是疯了吗?
玄渊没有风阙这么惊讶,他倒是觉得意外眼角的笑意深了些许,觉得有些意思。
“青黛出卖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换来绝世美貌的容颜,我就是要告诉青黛,美貌留不住一个男人的心。等她彻底失去北朔洵的时候她才会明白自己当初舍弃的东西究竟有多么的珍贵!”
白暄说的义正言辞,让风阙顿悟了许多。但他还是有些担心,问道:“如果物极必反那该怎么办?”
如果青黛最后因此入魔,陷得更深那可就糟了!
“那你觉得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白暄问着风阙。
风阙摇头。
“那不就得了,就这么办吧,反正也没有其他办法了。”白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道:“你们的美梦醒了,该我去做梦了。”
他纵身一跃跳进了王府后院中,挥手散了他布在后院的结界,然后回去睡觉去了。
344.第344章博她一笑
屋檐上玄渊和风阙神色各异,望着白暄消失在眼前。两人静默了一会,突然听玄渊说道:“想不想修理白暄一顿?”
风阙忍着笑意说道:“得了,我还想活着见冰灵呢。”虽然白暄那千万年不变的高冷模样让人很不爽,但与妖王动手估计他和玄渊两个加起来,胜算也不大。
也只有白暄才有这个本事,能让玄渊恨得咬牙切齿,让他无可奈何。
风阙挥散了思绪继续躺在屋檐上仰望着星空,想起自己方才做的梦,风阙的眼神突然凉了些许,他不停的在心中念着那个名字,直到眼底的冷意化作了一片柔色。
玄渊有些无趣的躺在一旁,问道:“你在想冰灵吗?”
风阙轻嗯了一声,音线清清淡淡好似听不出什么情绪一样。但玄渊很清楚此刻的风阙内心比往日都要煎熬痛苦。
玄渊不在多问,他们两人静静的躺在屋檐上想着各自的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而王府中书房的烛火还未灭,北朔洵十分认真的将自己画好的桃花图做成了一个风筝的模样,直到天色泛白他手里的风筝也终于做好了。
北朔洵望着自己手中的风筝,他好似已经看见了她好看的笑脸,只为博那人一笑,原来他也是可以这样用心的。
上一次他如此认真博人一笑是什么时候?北朔洵垂眸想了想,终于记起,是他亲自为青黛雕刻了一只青竹的发簪。
那发簪,自从青黛揭下了自己的面纱后他便再也不曾见过了。或许是她收了起来,或许是那青竹簪太过于简单了。
房外,管家的声音打断了北朔洵的沉思:“王爷,宫内皇后娘娘派人传话说是齐王妃有喜,皇后娘娘邀王妃一同去探望齐王妃。”
北朔洵眉心微动,他排行老七,除去夭折早逝的兄弟,上面留下的只有两个王兄,分别是排行第三和第五的齐王和英王。
齐王兄一向体弱,常年靠着汤药过活,就连成婚也是为了冲喜罢了,没想到齐王成婚后病情竟稳定了下来,这三年他的身体慢慢的将养好了许多,如今齐王妃有孕,也算是喜事一桩。
“你让库房备上厚礼,让王妃带上送给齐王妃。”北朔洵吩咐着。
管家应了声是,便离开了书房。
一大早,皇后派来接黎王妃的车架就候着了,青黛梳妆打扮之后,便带着北朔洵令人备的厚礼上了马车朝着齐王府去了。
不过让青黛意外的是,齐王府中皇上竟然也在。
今日的北行阳一袭深紫色锦袍贵气逼人,隽秀可观,一双狭长的眸子在看见青黛的那一刻便闪着光彩。
青黛下了马车屈膝一福,北行阳上前却当众扶着青黛的双手将她扶了起来:“王妃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礼数就免了。朕今日空闲所以和皇后一起过来探望三弟。”
“谢皇上。”青黛低着头,心中却暗自咬牙本来以为只是宫廷女子的聚会,谁知北行阳竟然也在这里。
这个男人对她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早知道北行阳回来她就应该和北朔洵一起来的。
不过,今日怎么说都是一个机会,她又怎么能放弃呢?既然北行阳在,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345.第345章嫁祸皇后
北行阳握着她柔嫩无骨的小手,邪魅狷狂的笑声响起:“你与黎王既然已经成婚,理应叫朕皇兄才是。”
青黛抽出手交叠放在一起避开北行阳那道邪性的目光道:“谢皇兄。”
北行阳扬唇一笑,那大胆的目光落在青黛身上。
皇后秦瑶走了过来,拉着青黛的手极尽亲昵的模样唤着她:“妹妹总算是来了,走我带你去见见齐王妃。正好,英王妃也在,都是一家人以后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秦瑶拉着青黛就朝着齐王府后院的园子走去。走在路上,青黛突然问道:“听闻皇后娘娘以前和王爷是旧识?”
秦瑶脸色一僵,眼底一抹恨意划过随即敛去:“我与他何止是旧识,我们其实是青梅竹马,彼此倾心,莫非王爷没有和你提过?他那几日进宫也是来见我的,其实我知道他从未放下过我。”
“哦?难道皇上他就……”青黛才不相信秦瑶的这番鬼话,一国之君难道能容忍自己的皇后与自己的臣弟有染?这秦瑶看来也是个没脑子的。
秦瑶突然掩着唇咯咯的笑了起来:“妹妹想来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我和皇上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他娶我不过是为了制衡朔洵罢了。不然你以为皇上他当年为何要娶我?”
青黛眉心一动,人顿时僵了僵。
秦瑶又道:“朔洵为了我受了很多的委屈,我知道他其实不曾忘记过我。”
“是吗?也许他以前是不曾忘记过你,不过今天之后,那就未必了。”青黛突然阴柔了一笑。
北朔洵在娶她之前是曾告诉过她,说他之前有个心上人却嫁给了自己的哥哥,所以他一直远离京城在外逃避那段感情。
可是他也说过,遇见她后,他终于终于明白什么是爱。对于过去他也能释怀放下了。
他真的释怀放下了吗?大婚后他夜夜宿在宫中,即便回来后对她还是那么冷淡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抛弃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男人,所以她不允许那个男人心中还有别人。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秦瑶不明所以,但青黛言语中的冷意她能听出,她正诧异着,却见青黛突然拽着她的手猛的朝自己一推。
她们此刻站在石桥上,青黛借着秦瑶的力一推自己便跌下了石桥落入了湖中。
秦瑶哪里想过青黛会有此动作,她吓得顿时呆住,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来人啊,黎王妃落水了。”
齐王府乱作一团,好似平静的湖面投进了偌大的石子,搅得波澜纵生。
北朔洵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众人正围着青黛,好在齐王府有为齐王妃看病的太医,在太医的施救下青黛才捡回了一条命。
“青儿。”北朔洵来到床榻前,看着床榻上那脸色苍白的女子,心中泛着痛惜。
青黛见北朔洵来了,眼睛里的泪就再也止不住,她紧紧握着北朔洵的手哭诉道:“王爷,妾身差点再也见不到你。”
北朔洵拥着她安慰着她道:“没事了,没事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落水的?”
北朔洵低头看着青黛,却见她神色躲闪,言语中有些害怕:“王爷,妾身只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此事跟皇后娘娘没有关系。”
346.第346章凄惨下场
她一语惊得众人心头一颤,却见秦瑶立即变了脸色,指着青黛破口大骂:“你这个狐媚子在这里妖言惑众,明明是你自己跳下去的,竟然要诬陷与我。”
北朔洵脸色一沉,目光幽冷如霜瞪视着秦瑶怒斥;“秦瑶,你究竟要怎么样?我已经不追究你勾结国师陷害青儿一事,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死心,还要害她。我当日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上你这样狠毒的女人。”
秦瑶面如死灰,身形剧颤,满脸惨淡那眼神带着绝望。便是她勾结国师要害他的妃子,那时候他也没有撕破脸,可现在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这个自己跳下水却嫁祸给她的女人,究竟是谁恶毒?即便是她和青黛说了那些话,那也只是她心有不甘想刺激她离间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罢了。
“七弟,黎王妃都说了此事与皇后无关,你如此咄咄逼人是什么意思?黎王妃落水,应该惩处齐王府扫院子的人,谁让他们不好好打扫院子害王妃脚滑失足落了水。”
北行阳的声音幽沉的带着浓烈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还未等北朔洵开口,北行阳便下令道:“来人,将齐王府今日打扫院子的下人都绑了送到黎王府去,任由黎王发落。”
“是。”外面的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北朔洵脸色骤变,隐在袖中的手紧握,青黛伸手拽着北朔洵的胳膊对着他摇摇头。
“皇兄,此事臣弟一定会查清楚。请恕臣弟先行告退。”北朔洵幽冷的声音格外冷冽,他俯身将青黛抱起大步的走了出去。
房间里秦瑶还在不停的抽泣,身子抖了厉害。北行阳看了她一眼,一抹不屑的眼神投过去:“真是没用,怪不得你收不住他的心。”
北行阳衣袖一挥转身愤然的离去。秦瑶踉跄着脚步,跌坐在床榻上,又哭又笑神情疯癫。
便在这一刻,这一夕间她多年的坚持心中的夙愿统统灭了。事实证明一个男人如果变了心,便是你在做什么都是枉然的,他若是信你不需你解释,他若是不信你,你就算是清白的也是枉然。
也许当初皇上执意娶她的时候,她就应该一尺白绫将自己了断,这样那个男人还会记挂你一生,不像此刻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黎王妃在齐王府被皇后推落下水的消息便如疾风一样在京城传了个遍,有好事者更是挖出了黎王与皇后的旧情来。
说是皇后难忘旧情,嫉妒黎王和黎王妃恩爱,这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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